水霧澗遇阿玉,白憐憐表現奇怪
實在等不及下次一個人,脈脈故意落後幾步,拐進一個小巷子,往深處跑。
待周圍沒人後,她在心裡呼喚系統:“統大人!白憐憐的身份是人是魔啊?”
系統懶洋洋地回到:“人。看把你嚇得,放心地跟他接觸吧,沒問題!”
脈脈長舒一口氣:“統大人,你是在我所謂的神識裡嗎?”
“當然不是!進入你的神識會自動攝取你的想法,這是不被允許的。只要我越界一步,就會被他們發現,從而宣佈我的失敗,我會被銷燬,你會有一個新系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無法獲取你內心的想法。”
看來又是那個冰冷腔,傳銷腔,溫和腔三人組代表的“中介”方,也是監督者。
系統繼續表忠心:“脈脈,咱們的最終目標是一致的,我是最希望你順利完成任務的!”
“好,我會努力的。”
“脈……”系統突然噤聲。
脈脈聽到巷子口有腳步聲過來,連帶著舞華的大嗓門:“脈脈!脈脈你在嗎?”
“在在!”脈脈往回走。
舞華拉住她,直接掐了她的腰一把:“你怎麼又跑了?讓你看人,你怎麼這麼不靠譜!”
脈脈求饒:“好師姐,我立刻回去,寸步不離地盯著他們!”
舞華掐這一下,蘊含了巨大的怒氣,下場就是脈脈疼得兩眼閃淚花!
所以在看到罪魁禍首白憐憐時,她實在難有好臉色,撞過去直接插在他和何雨露中間,順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善良可愛的何雨露沒有甚麼錯,脈脈笑著拉過她:“何姑娘,有沒有治跌打損傷的藥膏,讓我塗塗唄?”
“你怎麼了?受傷了?”
“剛才巷子裡有隻貓,抓了我的腰。”
貓舞華被她氣笑:“真是隻好貓,知道哪裡抓起來手感好。細細軟軟的小腰,來讓我摸摸。”說著就撲過來。
脈脈躲到聞昭身後,可惜聞昭對舞華毫無震懾力,舞華一瞪他,他就差把脈脈直接交出去啦!
在場眾人,只有白憐憐能讓舞華給三分薄面,脈脈很沒志氣地跑到白憐憐身後,扯著他袖子,探出頭,可憐巴巴地說:“救命。”
白憐憐側頭,看到她眼睛紅紅,滿是祈求,忍住將她丟出去的衝動,把袖子扯回來:“別鬧了,不是要去看仙尊廟嗎?”
舞華哼了一聲算是放過她,何雨露笑道:“拐個彎就到了。”
仙尊廟在城東,每天太陽昇起時,寺廟院中間的韶光仙尊神像,就會沐浴在金光之下,而夜晚,神像手裡拖著的一顆聖品靈珠會將周圍照亮,整個神像會發出金色的光芒,如同黑暗裡帶來光明的神女,引無數人朝拜。
仙尊像的五官端莊美麗,雙眼凝視著遠方,似含進世間萬物,由於神像腳踩祥雲,是以比常人高了一截。
幾人由遠走近,對這神像都歎為觀止,聞昭道:“無論從哪個方向,仙尊好像都在和你對視。”
何雨露點頭道:“仙尊法力無邊,傳說有仙緣的人會在望進仙尊雙眼時,進入幻仙境,境內一年,外界不過瞬息之間。在幻仙境內修煉,修行一日千里,是無上機緣。”
脈脈聽得認真,卻被舞華撞開:“我也聽過!一直想來看看神像的眼睛呢!說不定我就是那個有仙緣的人!”
蕭湖也湊過來看:“你以為仙緣那麼容易嗎?師父從前來過,毫無所獲,很多人都懷疑這傳說是假的。”
脈脈從兩人漏出的隙縫裡去看韶光神像的眼睛,那眼睛刻得栩栩如生,十分逼真,像是深邃的星空,讓人忍不住探索,深陷其中!
她耳邊,舞華正在說些甚麼,可聲音聽不真切,越來越小,突然間,世界一片金色光芒,刺得她閉上眼睛。
“溫脈脈!”
真是難得啊,白憐憐竟然會主動叫她!
“幹嗎?”脈脈邊回答邊睜開眼睛,這一睜眼,嚇得她忍不住尖叫一聲!
眼前是風景秀麗的郊外,腳下踩著碧綠的草地,周圍是各色的鮮花,隨處可見的綠樹成蔭,還有翩翩飛舞的花蝶在她身旁盤旋。
“我們進了幻仙境。”白憐憐的聲音冷靜而篤定。
脈脈扭頭,看到他的神情和聲音一樣平淡:“我們……兩個?一起進來了?”
“如你所見,他們幾個不在。”
這玄幻莫測的無法預料的突如其來的仙緣啊!
白憐憐抬腳走了,脈脈忙跟上:“你幹嗎?”
“到處看看,反正不能站著不動。”
韶光在成為仙尊之前,曾四處遊歷,發現過許多秘境仙府,每一處,皆存在她的記憶裡。朝霞城有了仙尊廟後,世人從各處前來朝拜,十有八九都是為了得到仙緣機遇來修煉。韶光仙尊用無上法力將自己曾經的機遇存於幻仙境內,讓有仙緣之人得以進入修煉。
兩人甚麼也沒做,就只是簡單地緩慢地徒步於此,可脈脈能感覺到強大的靈力充斥著四周,她的身體在這個地方放佛成了一座容器,靈力爭前恐後地湧了進來。
白憐憐和她的情況一樣。
路上經過幾個岔口,走在前面的白憐憐沒有任何猶豫地選擇方向,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脈脈忍不住問他:“你為甚麼走這邊啊?”
白憐憐微微皺眉:“我覺得,這邊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呼喚我。”
脈脈:“……我甚麼感覺也沒有,難道這邊是你的機緣不是我的?我要不要換個方向走?”
“你隨意。”白憐憐無所謂道。
脈脈撇嘴,她只是說說而已,幻仙境無邊無際,兩人不知何時才能出去,萬一分開,再遇不到怎麼辦?
前方傳來水聲,越來越大,再次轉彎後,眼前景象一變,出現一條壯觀的飛瀑。瀑布自高而下,濺起無數水花。
水裡有一女子背對著他們站立,黑髮如綢緞般鋪滿水面。
脈脈扯了扯白憐憐的衣角:“她是人嗎?”
白憐憐的神色有些怪異,至少脈脈沒有見過他對別的陌生人有過冷漠排斥之外的神情。此刻,白憐憐望著那女子背影,眼神裡除了疑惑再無其他。可他是白憐憐啊!這種表情就說明他對那女子,有興趣,且毫不排斥啊!
白憐憐還要往前走,脈脈一把拉住他:“她沒穿衣服啊!”
白憐憐這才止步,好像剛才他壓根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那女子卻在這時緩緩轉身,同時,潭邊樹上的綠葉簌簌而下朝她旋轉而來,一陣綠光過後,她身上多了一件輕盈的綠裙。
脈脈看清她的容貌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外加心中瘋狂讚歎:好美的姑娘啊!肌膚如雪潔白,如玉冰透瑩潤。一雙眼睛生得極美,但仔細看去會發現裡面毫無色彩。
這姑娘,是個盲人。
脈脈立刻心生憐惜:“姑娘,你慢點!小心滑!”
那姑娘聞言便露出淺淺的笑容,令周圍一切瞬間都失去了顏色。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朝著兩人的方向搖了搖手。她在告訴兩人,她不會說話。
韶光仙尊造出的幻仙境裡,有這樣一位容貌絕色卻又瞎又啞的女子,這情景著實怪異。
姑娘走上岸後,足尖自動穿上一直碧玉繡鞋,她周身的靈力流動太過濃郁,以至於脈脈肉眼能看到綠色的氣流波動。
脈脈看了一眼白憐憐,頓時有些生氣,他正毫不避諱地盯著人家姑娘看,沒想到平日裡對著漂亮師姐舞華毫無所動的白憐憐會有如此登徒子行徑。
幸虧人家姑娘看不見。
“姑娘,你知道這是哪裡嗎?”脈脈問完才想起姑娘不會說話,她正要道歉,卻看到姑娘手中出現出現一碧色柳條,在空中輕輕揮舞幾下。
“水霧澗”三個字帶著靈力流動出現在空氣中。
脈脈心中大喜,繼續問她:“姑娘怎麼稱呼?你一直生活在這裡嗎?”
“我叫阿玉,很久前與主人失散,尋他時偶然進入此處。”
主人?阿玉這麼漂亮的姑娘,有誰夠資格當他的主人?
阿玉繼續在空中寫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正要開心介紹自己的脈脈頓感尷尬,明明她們交談的很友好啊!怎麼阿玉只問白憐憐的名字?
“他叫白憐憐,我叫溫脈脈。”
阿玉朝兩人拂了一禮:“我可以帶你們找到水霧澗內秘寶,請你們離開時帶我一起出去。”
資訊量有點大,脈脈正要思考,白憐憐已乾脆利落地出聲答應:“好。”
脈脈:“……”難得積極熱情好心的白憐憐,她就不反駁了。
阿玉姑娘毫不拖沓,得到兩人的回答後,立刻帶著兩人潛入水底,挖了數不清的水靈珠,顆顆碩大飽滿,光澤滿身。
“阿玉姑娘,我們裝不下啊!”拿的時候滿心熱血,拿完後發現他們可能帶不走啊!
阿玉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水紋凝出一行字:“很窮?儲物器沒有?”
脈脈摸摸鼻子:“有,空間不大。”
阿玉點點頭,繼續寫了一句:“這裡寶物很多,你們竟然不帶好儲存法寶就來。”
脈脈急了:“很多?那怎麼辦?”
阿玉寫道:“沒關係,儲物法寶也有,隨後我們去取來便是。”
白憐憐突然插嘴來了句:“有劍嗎?”
不同於面對脈脈時的溫柔有禮,阿玉似乎對白憐憐更為關注熱情,她急忙寫下一句:“有的,我們先去取劍。”
脈脈伸出手在阿玉面前晃了兩下,阿玉毫無所覺,白憐憐卻皺眉道:“幹甚麼?”
除了以貌取人,脈脈想不出阿玉對兩人區別對待的原因,於是手欠地試探一下。
沒想到白憐憐會為此責問她,脈脈心中憋氣,學著他的冷漠,別開眼吐出毫無感情的兩個字:“要你管!”
白憐憐一愣,阿玉卻搶先一步挽住脈脈胳膊,柳條著急地上下亂竄:“別生氣。”
脈脈心裡越發覺得怪異,阿玉的著急,似乎只是不想讓她對白憐憐生氣而已!
白憐憐和阿玉,他們對彼此都不尋常,難道?
“白憐憐,你認識阿玉?”脈脈盯著白憐憐,問他。
白憐憐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
白憐憐失憶了,阿玉可沒有,脈脈轉頭問阿玉:“阿玉,你認識白憐憐?”
阿玉緩緩地搖了搖頭:“白公子的聲音與我故人很像,不過,他們的氣息並不相同,溫姑娘別生氣,我只是聽到白公子的聲音,覺得親切懷念,所以……”
原來如此,脈脈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