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湖的醫師夢,脈脈推論韶光是主角
舞華把脈脈叫醒的時候,一臉氣憤:“二師兄這個狗腿子!”
脈脈有些懵:“狗腿子幹了甚麼?”
“你自己來聽!”舞華不由分說把脈脈拉到門口,脈脈掙扎著要穿鞋都沒被允許,看得出來舞華到底有多急切。
兩人做賊一樣耳朵貼在門上,聽到外面的對話聲。
“何姑娘,白憐憐喜歡的口味比較獨特,口味……很重。”
“很重?”何雨露語氣猶疑地重複了這兩個字。
“簡單來說,酸甜苦辣鹹,都要做到極致,我一直懷疑是他味覺有問題。”
“這是一種味覺缺失症,很是罕見,我可以嘗試為白公子醫治。白公子呢?還沒有醒嗎?”
“還在睡,也不知道他幹了甚麼累成那樣,明明一路上都是我和大師兄帶他。”
“白公子他……不御劍嗎?”
“嗯,他沒有劍。”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我可以送他一把呀!”
何雨露的大方讓蕭湖不敢接腔了,屋裡的兩人也被這個提議嚇了一跳:這怎麼行?
舞華忙拉開門,拽著脈脈一起出來,一邊瞪著蕭湖:“何姑娘,來得真早啊!”
蕭湖摸摸鼻子,將功贖罪道:“何姑娘,我還有些煉丹上的問題想請教你,不如我們先去樓下等他們。”
“好。”
兩人一走,舞華就忍不住開罵:“二師兄這個叛徒!竟然不向著我們!你看到他巴結何雨露那副樣子了嗎?”
脈脈同仇敵愾道:“二師兄對我們說話一向夾槍帶棒,對何姑娘確實溫柔很多。”
兩人說著,旁邊的門開了,聞昭看著氣惱的兩人,替蕭湖解釋道:“二師弟他……因過去之事,對醫師有特殊的感情,尤其是何家的。”
有故事!倆人推著聞昭退回屋裡:“快講快講!”
白憐憐早已被他們的談話聲吵醒,看著三人一同進來坐在桌子旁,脈脈還朝他眨眼,一臉興奮:“醒了?一塊聽!”
他不感興趣,視線往下,看到脈脈翹著腿,未著鞋襪,半點羞澀之意也無。
“二師弟從前的事本也不是秘密,如今怕你們誤會他,我就說了。二師弟在遇到師父前,過得很苦。他自幼得了怪病,家裡沒錢給他醫治,就將他丟棄,他只好乞討為生,雖然餓不死,但整日受病痛折磨,就這樣過了幾年,直到身體上的病痛再無法容忍。恰逢這時,何家有醫師路過,二師弟已在垂死邊緣,但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他想追上那位醫師。師父當時也在,那是個雪天,師父說二師弟身上的血在雪地裡劃了幾里地,就為了追上那醫師,師父看他可憐,念他年紀輕輕便有此毅力,就沾了與他的因果,幫他喊住了醫師。後來,二師弟活了下來,跟著師父回了師門,但他心裡,永遠忘不了那個雪天,還有給了他新生的那位醫師。二師弟一開始是想學醫的,可惜他在這一途實在沒有半點天分,學了幾年一事無成,只好放棄。在他看來,醫師是這世上最厲害最值得尊敬的人,遇到醫師他就會本能仰慕,更何況,何姑娘,她還姓何。”
脈脈是個很感性的人,時常因苦難,因善良,因信念,因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暖而感動,她沒想到看起來整日笑嘻嘻,笑得有些假的二師兄還有這樣悲慘的過去,他尊敬醫師,甚至仰慕醫師,只是因為最純粹的感情,醫師可以讓被渴望著的生命得以延續。
舞華看著脈脈偷偷抹淚的樣子,有些嫌棄:“你至於嗎?”
脈脈瞪了她一眼:“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同流合汙罵二師兄了。他對何姑娘那麼熱情友好,才不是狗腿背叛,他只是尊重醫師而已!”
“一個故事就把你收買了,你若知道我……”舞華突然住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杯。
“知道甚麼?”脈脈追問。
沒想到一向心直口快的舞華卻不再吭聲,聞昭疼惜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舞華,對著脈脈歉意地笑笑。
脈脈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又莫名很亮。她認為必須做些甚麼改變下這磨人的氣氛:“那個,白憐憐,我們先下去吧!”
她做了剛才舞華做的事,拉著人就往門口拖,白憐憐被他拉了一個踉蹌,眨眼就到了門口:“放手!”
脈脈當然沒放:“你怎麼沒點兒眼力勁兒呢!”
白憐憐回頭看了一眼,桌子旁的兩人此刻確實氛圍不正常。舞華未說出口的話,極有可能與蕭湖一樣,是關於她的,並不願觸及的也並不愉快的過去,而這個過去,聞昭清楚知道。
出了門,白憐憐停下腳步,拉人的脈脈受到阻力,回頭瞪了他一眼,又使勁一拽:“走啊!”
紋絲不動!脈脈覺得丟人,用上靈力再次一拽。
白憐憐皺眉,反向一拉。人與人之間帶上靈力的力氣差,就是這麼懸殊!脈脈猝不及防,一頭撞進白憐憐胸前。
“你,你力氣怎麼那麼大!撞到我高挺的鼻樑了!給我撞塌怎麼辦?”
白憐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一貫的清冷:“不會塌,你沒穿鞋。”
脈脈愣住,忘了穿鞋這回事了!難道他停下是為了等自己穿鞋?感覺自己有點狗咬呂洞賓,她聲音低了下去:“下次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白憐憐略略後退:“別誤會,我只是不喜歡被人拉著走。而且,你的鼻樑並沒有很高挺。”
“呵,你這張嘴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脈脈回屋穿好鞋襪,出來時發現白憐憐還等在原地,而聞昭和舞華也跟著出來,舞華已經恢復笑意盈盈的模樣,好像剛才那個短暫出現過的憂鬱御姐不是她一樣。
舞華挽著脈脈的胳膊下樓,鬥志昂揚:“走,戰鬥!”
何雨露看到他們下樓,立刻招手:“等你們好久了,咱們出發吧!”
夜晚的朝霞城十分熱鬧,街道兩旁的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隨處可見的花燈映著行人,光華流轉。
舞華和脈脈的基礎策略是一左一右將何雨露夾在中間,讓她沒有機會挨著白憐憐。
何雨露被兩人擠得很不舒服,但實在盛情難卻,只好忍著,她回頭對後面的三人說:“今晚帶你們去仙尊廟,來朝霞城一定要去仙尊廟拜拜。”
蕭湖問道:“仙尊廟能求甚麼?”
脈脈猜測:“法力無邊?早日成仙?”
何雨露笑著解釋:“傳聞韶光仙尊在廟裡留了一縷神念,只要心誠,她都能感知到,大家求甚麼的都有。”
“你們看,好漂亮啊!”舞華指著攤上流光溢彩的髮飾,她愛美,總能以最快的速度發現美。
脈脈則是相中了塗滿色彩的抽象面具,何雨露豪爽道:“看中甚麼了,我送你們。”
脈脈一邊摸面具一邊矜持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這個好,那個也不錯,脈脈犯了選擇困難症,何雨露貼心地讓她慢慢挑,多久都沒關係。
當脈脈和舞華帶著面具,插著髮簪心滿意足地匯合時……何雨露早就湊在白憐憐身邊,蕭湖作陪,幾人聊得心花怒放!
舞華和脈脈對視一眼,心中感慨萬千:富貴迷人眼啊!都怪敵人太大方,才使她們忘記初衷!
兩人快步走了過去,這才聽到舞華是在講韶光仙尊,而白憐憐聽得一臉認真。
關於韶光,在第二章小說內容結束時,脈脈只知道她出生時的盛況,被息山神女收做徒弟後天賦過人,對自己要求嚴格,想要做到最好。
而此刻何雨露講的,正是她不知道的。
“千年前,息山神女帶著三個徒弟去魔域加固封印,魔族狡猾,逃離在外的魔族與魔域內裡應外合,神女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換來這千年的和平。自那之後,神女陷入長眠,沉睡於息山一處寒冰潭中,日夜以息山濃郁的靈力滋養,期待甦醒的那天。而三位仙尊共同接掌息山,庇佑著天下蒼生。”
脈脈邊聽邊在心裡盤算,按照小說的一貫套路,主角是能笑著到最後的,息山神女都沉睡了,那第一主角應該不是她。
舞華繼續說:“據說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那一站中瀧澤仙尊和九泉仙尊也都受了重傷,只有韶光仙尊無甚大礙。”
神女和兩位仙尊都傷了,在那樣慘絕人寰的戰鬥中,韶光仙尊的無恙堪稱神光護體,這樣的特殊待遇,她該是最重要的角色了吧!
眼瞅著脈脈和白憐憐聽得一個比一個認真,舞華推了推脈脈:“你們怎麼那麼有興趣?千年前的事,那麼久遠了!”
脈脈笑笑:“這是對強者天生的好奇!”她好奇這些是因為很可能與任務有關,約等於與性命有關,至於白憐憐嘛……他聽到神女和仙尊反應特殊,還在鎖妖塔裡關了那麼久,本人還失憶……難道,他是被神女和仙尊關進去的?他該不會是個大魔頭吧!
脈脈一個冷顫,一個單腳跳離白憐憐一丈遠,白憐憐不明所以地賞了她一個冷眼。
湊到最能給人安全感的聞昭身旁,脈脈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大師兄。”
聞昭溫聲回應:“怎麼了?”
“我們身邊會有魔嗎?”
聞昭神情嚴肅起來:“魔族並非全部被封印在魔域,一千多年以前,封印鬆動時,有魔族逃到人間,誰也不知道逃出來多少。但魔族在人間勢單力薄,他們不會輕易出現的。”
脈脈聲音有些抖:“如果他們出現,你能認出來嗎?”
“高等魔族可以隱藏魔氣,厲害的法寶也能隱藏魔氣,我沒把握能認出來。但這類魔族如果在人間,不會默默無聞千年之久,所以,你放心吧。我猜千年前流竄出的魔族,厲害點的都在那次大戰中被神女消滅,剩下的都不成氣候,躲在一些偏遠角落裡。”
脈脈回憶在鎖妖塔裡見到白憐憐時的場景,那時他的身體可謂極度虛弱,走路都成問題,但他恢復的速度卻堪稱神速。如果他真的是千年前因為神女和仙尊的緣故被打入鎖妖塔,要麼重傷在塔裡直接死了,死不了一千年也早就該好了,不可能在遇到她時是那樣的狀態。所以,是不是能排出白憐憐是千年前與神女糾葛過的魔族的可能?對了!系統說他隨身帶著驅魔法寶,鎖妖塔裡遇見他以後,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如果本身是妖魔,那就沒必要帶著這種東西啊!這是不是更能說明,他其實是清流啊!
但是,一切都是猜測,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