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城初聞韶光,白憐憐異樣
天氣好就御劍,遇到前方電閃雷鳴下雨刮風就落地。
有了忘風真人的囑託,聞昭和蕭湖搶著帶白憐憐。
脈脈陰陽一句:“人家天賦好,資質高,從前需要人帶是因為身負重傷,他只是失憶了,不是殘了!且不說他從前十有八九會御劍,如今學了兩日,也早該會了。”
白憐憐回頭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一眼:“我沒有劍。”
“你如今是師父的心尖寵,想要把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心尖寵,脈脈被自己的形容惡寒了一把。
蕭湖立刻道:“這,普通的凡夫俗劍怎麼能配得上白公子呢?師父肯定在準備打造一把絕世好劍等白公子回去呢。”
說完又把脈脈拉到一邊,恨鐵不成鋼教育道:“他自己御劍,萬一跑了怎麼辦?咱幾個資質不如他,追不上怎麼辦?你是不是傻?”
脈脈:“……有道理,是我狹隘了。那就勞煩兩位師兄看好他。”
明明兩人聲音很小,偏偏白憐憐像聽到了般冷哧一聲。
脈脈暗恨自己管不住的多事嘴,同時求生欲極強地往白憐憐身邊湊:“等我攢夠了錢,一定給你買一把上等好劍,到時候你想飛哪兒就飛哪兒,想飛多快就飛多快!”
白憐憐本不想搭理她,但她硬湊過來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實在欠揍:“如果不是剛才聽到你的陰陽怪氣,我或許會信。”
她和白憐憐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信任危機啊!
脈脈繼續勇往直前:“其實我是嫉妒師兄他們能帶著你,我那樣說是想讓他們惱你,然後他們不管你我就能帶上你,和你近距離接觸啦!”
白憐憐:“……”他為甚麼要搭理她?明明他可以幾天不說一句話,為甚麼對上她總要忍不住開口!
舞華此刻指著不遠處氣勢宏偉的城門,目光聚在那三個字上:“朝霞城!”
如今這世道,恐怕找不出幾個不知道朝霞城的人,偏偏他們中間就有個失憶的,舞華可不能放過這個刷好感度的好機會,她將脈脈擠走,挨在白憐憐身邊。
白憐憐不露痕跡地往旁挪開些許,聽著舞華隆重又尊敬地開講:“這裡原本是舊國國都,按理說新國建立,這裡該被廢棄,可這裡是韶光仙尊出生的地方,世人覺得這是被神庇佑之所,就將此地改名為朝霞城,風光更盛往昔。”
這個她知道啊!息山神女的二徒弟,出生皇室的公主,韶光!
脈脈擠在白憐憐另一旁:“我也知道!韶光仙尊是息山神女的徒弟,厲害得不得了!”
幾人都沉浸在神女和仙尊的威名中,誰也沒注意到白憐憐突然而來的異樣。
心口傳來的痛感是下意識的,不受他控制,細細綿綿的疼痛,從心臟蔓延到全身,最後連指尖都像被無數利器刺入。
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止疼,似乎連抬手都做不到了。
“哎呦,這麼俊的小郎君!怎麼臉色如此蒼白?”一位要進城的漂亮姑娘注意到了他們。
脈脈和舞華這才發現夾在中間的白憐憐神情萎靡厭世。
“白憐憐!”脈脈扶住他,發現他沒心情似乎也沒力氣推開她。
舞華正要效仿,手剛挨住白憐憐,就看到他掃過來一眼,這一眼極為淡漠冰冷,像是將這世間的一切都隔絕在外,驚得她縮回了手。
那漂亮姑娘指著舞華道:“你是天衍宗的舞華仙子!”
“你認識我?”
“今年新出的仙門仙子美貌榜,姑娘排在第七,風頭強勁。姑娘很久沒出門了吧?若你進了這朝霞城,認識你的人,恐怕更多。”
“這個榜,還挺公正的。”舞華心裡得意,回頭看白憐憐,想要強調自己公認的美貌,結果發現他壓根就沒聽。
蕭湖二話不說遞給她一顆易容丹:“別惹麻煩,吃了。”
舞華心不甘情不願地吞下丹藥:“幹甚麼啊,就這臉能刷點好感,還不讓用。”
“看來你知道自己除了臉一無是處!”
“蕭湖!大師兄你管管他!”
聞昭笑看著他們鬧,他走到白憐憐身旁:“白公子,身體不舒服嗎?我們進城後先找一家醫館。”
漂亮姑娘忙湊過來:“找我啊!你們看不到我背的藥簍嗎?自我介紹下,我叫何雨露。”
蕭湖驚訝道:“是那個,仙門醫師若分十,何家獨佔七分的何?”
何雨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那個何,不過我是何家的分支,在學醫一途算是天分不錯,去本家學過兩年。我爺爺當年四處行醫,路過朝霞城很喜歡這裡,就在此開了醫館定居下來。”
蕭湖的神情肅穆幾分,向何雨露分別介紹了他們幾個。
脈脈聽著他們對話:“這個何姑娘想必醫術高超,進城後請她給你看看。”
白憐憐卻搖頭:“不必,我沒事。”他知道,這並非身體上的病痛,只是情感在瞬間被衝擊產生的心理痛。明明已經記憶不再,身體卻在聽到息山神女和韶光仙尊時本能作此反應。
“聽你的。”
“大師兄,我們先進城找家客棧休息一晚。”
在不涉及甚麼原則的前提下,以白憐憐意願為先,這是此次出來前已經達成的共識。
何雨露倒也不堅持,引著他們入城:“諸位第一次來朝霞城吧?城門內裡兩側,刻著韶光仙尊出生時的場景。”
進了城門,幾人看向兩邊,色彩絢爛的壁畫令人驚歎。左邊這幅畫上,鋪滿天空的霞光映著下方錯落的宮殿,金色的光線穿透雲層,灑滿整個人間,恢宏壯麗,如普渡眾生的神佛臨世。
而在右邊,是一副萬民跪拜圖,百姓們跪在地上,就連最前方的帝后亦是如此。皇帝手裡抱著一名嬰兒,高高舉起。上方,息山神女俯瞰眾生,她伸出一隻手,要接過嬰兒。壁畫上並沒有畫出息山神女的五官,當時見過比場景的人,後來都記不起神女的五官樣貌,只記得她神聖莊嚴,面色雖冷卻能讓世人感到無盡的慈悲。
脈脈觀察著白憐憐,發現他面色並沒有進一步難看後放心下來,白憐憐剛才的反應讓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可能認識神女或仙尊!
小說內容在千年以前,任務物件以白憐憐為主,白憐憐跟小說內容不可分割,就是說他與千年前關係甚密。根據前兩章小說內容的分析,脈脈覺得主線內容就是師徒四人加固魔域封印,三個徒弟從一開始的懵懂孩童成長為法力無邊的仙尊。
白憐憐,你到底是誰?
許是脈脈的眼神太過灼熱專注,白憐憐轉頭看她:“看甚麼?”
脈脈脫口而出:“看英俊瀟灑,面色白皙,此刻柔弱可憐的你啊!”
白憐憐:能不能記住,以後面對她,就當自己啞了!
身旁的何雨露“噗哧”一聲笑了,引來兩人圍觀,她連忙擺手道歉:“不好意思啊,但是冒昧問一句,二位是情侶嗎?”
回答她的是白憐憐冷度最高,冰度最純的眼神,還有脈脈拼盡全力沒有憋住的大笑!
舞華可不能容忍這樣的玩笑,她跟何雨露解釋:“不是,我們都是相親相愛的好同門!”
何雨露撇撇嘴,模樣很是可愛:當她沒看到?白公子根本不讓脈脈姑娘以外的人挨著他。
因何雨露的熱心幫忙,幾人落腳的客棧離何氏醫館很近,白憐憐率先進了房間要休息,舞華拉著脈脈也進了屋。
舞華嘟著嘴滿臉不高興,明顯是要脈脈來哄,脈脈大概猜出是因為過度熱情的何雨露:“誰惹我們仙子美貌榜排行第七的師姐不高興了?”
舞華瞪了她一眼:“那個何雨露一看就不安好心,我都給你使了那麼多次眼色,你怎麼還住進了她推薦的客棧?離她家那麼近,她肯定會來找白公子的!”
果然!脈脈安慰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多條朋友多條路嘛!”
舞華不客氣道:“她是醫師,你要多哪條路?有一天你性命垂危,命懸一線時要找她?”
脈脈作勢打她:“烏鴉嘴師姐!”
舞華還她一掌,命令道:“咱們早就說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出現何雨露這樣的,咱們必須一致對外,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
“她剛才說今晚要來找我們,帶我們在城中逛些好玩的,到時你必須看緊了,絕不能讓她靠近白公子!”
“遵命!”脈脈敬了個禮,還眨了個單邊眼。
舞華被她擠眉弄眼的樣子氣笑了:“從前也沒發現你這麼油嘴滑舌!我前些日子問五師弟,你以前就是這樣嗎?五師弟當時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脈脈微微一愣,笑道:“現在發現也不晚呀。”
舞華嘆口氣:“可惜五師弟要跟著師父去做別的事,否則咱們幾個一起歷練,多難忘的經歷啊。”
“別感慨了,以後機會多得是。今晚要出門玩,趁現在好好休息。”脈脈說著已經躺到床上。
“說得對,今晚要防著何雨露,片刻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