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憐下山找記憶,脈脈同行
清早,脈脈頂著兩個黑眼圈,憔悴不堪地跟舞華匯合。
舞華大驚:“你怎麼成這樣了?擔憂得一整晚沒睡?不至於吧。”
前方的白憐憐和聞昭回頭看她,也被她的模樣嚇住,聞昭關切地問:“四師妹,你要不要休息一日?”
脈脈盯著白憐憐:“不用!”
幾人到了地方,聞昭正要開始,舞華趕忙跑過去拉住他:“大師兄,我有話跟你說。”接著不等聞昭反應,就把他拉走了。
脈脈幸災樂禍道:“你猜大師兄還會教你嗎?”
白憐憐瞥了她一眼:“我信他。”
“英雄難過美人關你懂不?”
白憐憐懶得再搭理她,盤腿而坐開始修煉。脈脈朝著舞華兩人離開的方向張望,脖子都快望酸了才聽到有人回來。
她高興道:“去了這麼久,肯定有收穫。”
接著,她笑不出來了,因為舞華滿臉怒容,聞昭跟在身後滿臉歉意。
白憐憐輕哼一聲,滿是嘲諷。
脈脈將舞華拉到一邊:“怎麼回事?”
舞華道:“大師兄說,他昨夜去見了師父,師父讓他不用藏私,連宗門絕招都可以教給白憐憐!師父還是想讓他加入天衍宗,這正是個好機會。”
脈脈:“……”同時具備臉好看和天賦好的優點,白憐憐在忘風真人心裡十分重要!
脈脈和舞華很挫敗,找了塊石頭坐下,盯著認真教學的聞昭和麵無表情的白憐憐。
白憐憐手執長劍,衣袂翩翩,見色忘義的舞華星星眼:“好俊啊!”
脈脈氣得要去捂她的眼!
舞華將手扒開,兩人繼續看。白憐憐跟著聞昭唸完法訣後,劍指蒼穹,本是很平凡的一招,可白憐憐抬劍後,空中突然電閃雷鳴,霹靂啪吧砸下雷電,將兩人面前砸了個深坑。
兩人:“……”這還是他們天衍宗的入門劍招嗎?
舞華愣愣道:“我覺得你說得他修為會一日千里,一點也沒誇張!怎麼辦?”
“我想想!”脈脈還沒來得及想對策,這聲音已驚動了忘風真人親自前來!
仙風道骨的老頭鬍子因為激動一抖一抖:“白公子,加入天衍宗吧!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白憐憐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看了眼脈脈,脈脈大驚:“你不會想讓師父把我逐出師門吧?”
白憐憐竟也沒有反駁,脈脈急得出了一身汗:“你不是吧,這麼小心眼!”
忘風真人問他:“聽說你想離開天衍宗,脈脈阻止了你,今日我做主了,你若真的想走,沒人能攔你。”
“師父!”默默和舞華同時大喊。
“不過白公子,請容我多問幾句。”
白憐憐點頭,示意他說。
“白公子前塵盡忘,想離開天衍宗是去找尋過去的記憶對嗎?”
“是。”
“一個人記憶有失,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在情緒受到刺激或頭部受到創傷而導致的暫時性失憶,會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恢復,且這種情況下失去的記憶多為片段式的。白公子你顯然不屬於這種情況。”
“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便是掌管記憶和情感的爽靈魂缺失。”
“爽靈魂缺失?”脈脈聽得一愣一愣,雲裡霧裡,這是她的知識盲區。
忘風真人繼續道:“白公子神魂強大,乃我生平僅見,普通的招魂術對你來說不起作用。”
“請真人告知我該如何做?”
“東方有座仙山,名曰不落山,山中有一棵巨大的引魂木,若能折下一小枝,以自身精血為引,便能在它的指引下找到你丟失的魂魄。”
脈脈脫口來了句:“萬一他那爽靈魂沒了呢?比如被噬魂獸吃了!”
她剛一說完,就覺得兩道冷颼颼的冰箭射向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白憐憐。
“你別瞪我呀,我是提醒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免得你竹籃打水一場空受不了刺激。”
忘風真人咳了聲:“當然,引魂木能指引的前提是,你的爽靈魂真實存在於這世界的某一處。”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一試。”
“我不同意!”脈脈急了!
幾雙眼睛突然齊刷刷地看向她,白憐憐冷颼颼地重複一句:“你不同意?”
“如今這世道妖魔環伺,很不太平的!白公子你仙人之姿,萬一碰到歹人起了歹念如何是好啊?師父你在白公子還沒有自保能力之前對他說這些,你不是害他嗎?”絕不能讓他離開天衍宗啊!
忘風真人捋了捋鬍子:“我又有主意了!”
脈脈對他已經不抱希望,舞華還心存幻想:“甚麼辦法?”
“你們可以和白公子一起去啊!”
脈脈腦袋裡燈泡一閃,這好像,確實是一條嶄新的思路啊!白憐憐鐵石心腸,可這一路去不落山,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能同路而行,朝夕相處,總能找到機會將關係更進一步!
天衍宗上下的認可,說到底不過是忘風真人和幾個親傳弟子的認可罷了。他們若將白憐憐誇成花,外門弟子很難有相反的意見!這次去不落山,不光她要跟著,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一個也不能少!
脈脈立刻躥到白憐憐身邊:“你必須同意!不然我真的不能放你走!”
白憐憐認定脈脈在他身邊別有居心,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可忘風真人適時開口:“白公子,你能與我天衍宗遇見,是一段緣分,脈脈說得不錯,此去路上危難重重,我這幾個徒弟與你一道也算有個照應,何況不落山中奇珍異寶多不勝數,他們此去也許會獲得自己的機緣。”
蕭湖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向來最會察言觀色的他幫腔道:“白公子,託你的福,師父才允許我們去不落山,以前他總是說我們本事不夠,去那裡太過危險。如今因你之故終於鬆口,你不會掐滅我們的機會吧?”
白憐憐總算認清了自己面對的形勢,溫脈脈胡攪蠻纏,蕭湖笑裡藏刀,忘風真人志在必得,總之,他就是不能擺脫天衍宗了!
忘風真人不好意思地笑笑:“白公子,我確實沒有放棄讓你加入天衍宗的想法,不落山之行,就當是我為自己爭取的最後機會,這一路你與我幾名弟子一路同行,定能瞭解我天衍宗為人處事的原則。若你得到引魂枝後,還是不願來天衍宗,我們絕不多做糾纏,如何?”
話已至此,他還能拒絕嗎?天衍宗救他出鎖妖塔,為他療傷,告知他引魂木下落,於他大恩。如今不過為了讓他加入天衍宗,要和他同行一路以求他改變主意,他若還是拒絕?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溫脈脈,她正握著拳頭,直勾勾盯著他,好像只等他拒絕她就要不管不顧衝過來乾點甚麼!就像上次……非禮他那般!她的舉動總是太出人意料,還是不要給她機會施展了。
“就依真人所言。”
忘風真人滿意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當著當事人的面說:“你們幾個給我伺候好白公子,若是別的原因讓我不能如願就罷了,若是因為你們幾個讓他糟心以至嫌棄天衍宗,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幾人:“……”
出發在即,舞華說要多收拾些漂亮衣服首飾,聞昭跟著她一起走了。
蕭湖將脈脈拉到一邊:“你撿回來這個白公子,真不簡單!”
“哪裡複雜了?”雖然她也覺得白憐憐不簡單,但蕭湖一副譴責她的語氣令她很不舒服。
“用跟舞華練武為鉺,引來大師兄,大師兄若想不藏私教他必定要稟明師父,趁師父注意他時一招劍法堅定了師父讓他入門的心。可他還有找尋記憶的心願未完,如此一來,師父必然要先幫他完成,這才告訴了他引魂木的事。他看似記憶全失,孤單無助,可實際上算計人心,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脈脈竟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許是她的認同之色毫無遮掩,蕭湖得意道:“你師兄聰明吧?”
脈脈點點頭:“二師兄你若把聰明用到修煉上,師父也不用那麼稀罕白憐憐了!”
蕭湖:“……”氣得甩袖離開。
尋墨鋒上又只剩下脈脈和白憐憐。脈脈要去廚房,身後的白憐憐有些詫異:“你要幹嗎?”
脈脈回頭給了他一個又大又真誠的笑:“去做些能存放住的糕點給你路上吃啊,你那麼挑,下山該怎麼辦?”
白憐憐心中不由一跳,溫脈脈這個人,他真的看不懂,初看時覺得她很簡單,可隨著相處,卻發現她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怎麼這樣看我?是不是覺得我對你還挺好?心生感動要改變主意?”脈脈假裝期待地問。
“……並沒有。”
幾人收拾完各自的東西后來尋墨鋒匯合,天衍宗是真的窮,此次出行也只得一個儲物袋,幾人勉強共用。
舞華的衣服首飾佔了大半,聞昭和蕭湖早已習慣,只簡單帶了兩身換洗衣物,備了些常用丹藥。
看到脈脈提了好幾個食盒出現時,幾人還挺高興,下一秒便得知是按照白憐憐的口味做的。
五味雜陳啊!更別提為了裝食盒還擠出了舞華的一袋子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