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櫃中吻
江茵毫無準備,一瞬間心臟幾乎快要跳出胸腔,耳邊陣陣嗡鳴。
大腦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啊……
青年嘴唇的溫度有些低,涼涼的,軟軟的,貼在嘴巴上像是一塊軟綿綿的冰糕。
江茵完全是下意識的吸了下。
青年喉間溢位低啞的喘息,唇微微與她分離,似是在細細感受方才的吮吸帶來的悸動。
很快,他再次傾軋而上。
他不懂甚麼才是吻,但他已經明白該如何讓自己更加愉悅。
吸吮和舔祗本就是動物本能,他將綿軟的唇瓣當做不能撕咬的獵物,只慢慢用唇舌撬開內裡藏匿的鮮甜。
屬於男人的寬大身軀一壓再壓,江茵快喘不過氣,往後躲了兩下,卻忘了背後的衣櫃門沒關,這一躲身體失去平衡,往衣櫃中載去。
慌亂中她伸手攀住青年的脖頸,兩人一道跌進衣櫃。
櫃子裡掛著的衣服大多又短又薄,江茵半坐在隔板上,身體後傾靠在內側,衣服垂落在中間,各色絲綢輕紗微微飛揚,被她拉進櫃子裡的青年上半張臉被遮住,只露出好看的下顎和形狀完美的薄唇。
光線昏暗,狹窄的空間被布料佔去一半,再擠進兩個人,就更顯得過滿,江茵都分不清呼吸時嗅到的是衣服上的薰香更重,還是青年身上的氣息更濃。
她默默往後挪,身體徹底靠在衣櫃裡,但落在外面的雙腿卻依舊跟青年的腿緊密相貼,明明還隔著好幾層衣料,可碰觸在一起的地方卻像有火燎過,熱的她心裡發慌。
她縮著腳,聲音已經顫的不成樣子:“淮安哥哥……唔!”
剛開口,青年又吻了上來,有了剛剛的經驗,這次他毫不費力就尋到最稚嫩的位置,像只正式開餐的惡獸,用力絞住獵物的舌,強迫她嚥下所有呼喊。
直到她只餘綿軟無力的低吟,他這才開口,在她耳邊誘哄似的低喃:“換個稱呼。”
江茵茫然的嚶嚀一聲:“甚麼?”
淮安?謝淮安?還是阿淮……
“……阿聽。”楚南辭的唇瓣在她下唇摩挲,一字一句的教她:“喚我阿聽。”
江茵手裡攥著掉下來的一件小衣,不知道是甚麼布料,剛握在手裡時是涼的,慢慢又開始發熱,就像青年貼著她廝磨的唇一樣,從冷到熱,逐漸滾燙。
她手心被布料熨帖的發燙,嘴唇被磨的又熱又癢,開口時氣音濃重,按他說的那樣喊他:“阿聽。”
接過吻後她的聲線更軟了,說話時尾音愈發綿長,阿聽兩個字像是被她含在嘴裡慢慢吐出來,最後舌尖抵在牙齒間,隱約露出膩人的紅。
楚南辭喉嚨裡溢位低低的笑聲,很短促的一聲,隨後低頭,不由分說的撬開貝齒,精準的將那點紅佔為己有。
他不斷深入,惡劣的搶佔她的氧氣,逼著她大口喘息,再趁機嚐到更多。
他的動作稱不上溫柔,甚至有些蠻不講理的霸道,將她死死困在櫃中一隅,她無處可退無敵可藏,只能在他身下發顫,嗚咽著求他憐惜。
“慢點……我呼吸不了了,阿聽……阿聽……”
她一聲聲喚著他要求的新稱呼,可換來的卻是更強烈的壓迫。
楚南辭扣著她的後腦越吻越深,她的低吟遠比他想象中動聽,讓他不可自抑的想要更多。
體內不斷升起莫名的渴望,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腰後,和她握著同一件小衣,手指越收越緊。
江茵也緊抓著衣服不放,她心底悸動太過,迫切需要這些外力給於安撫。
單薄的布料在兩人手中繃緊成一條線,很快就不堪重負,櫃中響起一道撕裂聲。
寂靜狹小的空間裡這道聲音像是在火上澆了烈油,有甚麼東西瞬間攀升,楚南辭纏著碎布的手移到她腰間。
不知道是布料的熱還是男人掌心的熱透過衣服烙印在江茵腰上,她被燙的心臟漏跳一拍,慌張中牙齒忘了收起,磕到他探進的舌。
口腔內漫開一股血腥味。
她咬破了他的舌尖。
楚南辭的動作驀地停下來。
舌尖的刺痛讓他找回一絲理智,他閉眼屏息,試圖將翻騰的慾念壓下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發情期在作祟,才會讓他此刻極度想要與江茵交合。
可是,不行。
哪怕整個東玄對男女之事都不甚在意,可偏偏身為狐妖的他沒法不在意。
在狐族,雄性狐貍一生只可選擇一位伴侶與其相合,哪怕對方死去,雄狐也無法再於他人雙修,否則便會暴斃。
所以對楚南辭而言,若繼續下去,在九尾狐的族群中就意味著,他真的選擇了江茵作為他的妻子。
先不論他願不願意,光是江茵這幅嬌弱到接個吻就顫個不停的身子,也無法承受更多。
他忽略體內的躁鬱,準備退開。
但環在他脖子上的纖細雙手陡然收緊了些。
“對不起……”
大概是誤會他在氣她咬破了他的舌頭,所以她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歉意。
她仰頭靠近,主動吻在他唇上,討好似的用自己的舌尖輕輕舔過那處傷口,動作笨拙生疏。
楚南辭體內好不容易才壓下一點的慾望頃刻間沿著四肢百骸散開,他眼眸一顫,只來得及抬手蓋住江茵的眼睛。
下一秒,他身後九條狐尾全都不受控制的鑽出體內,爭相恐後的鑽進衣櫃,貼向江茵的身體。
他聽見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求。
要她。
就要她。
只要她。
吻頃刻間加深,他舌尖的鮮血和唾液交融,不知道誰吞嚥的更多。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攏緊,跟他緊貼在一起,江茵只覺得渾身發麻。
除了腰以外,還有雙手,胸前,大腿,身體各個位置都像被甚麼東西箍緊了似的,不知道是不是青年身上的衣服,她感覺那些部位有摩擦感,不難受,只是很癢。
那癢意還在深入,沿著大腿摩挲,位置靠近某處,她下意識夾緊。
楚南辭喉間悶喘一聲,吞嚥的力道更重。
那根最不聽話的尾巴正是他受傷的那條,這麼一夾,痛意倒是能忽略不計,反倒有種莫名的愉悅。
敏感的傷尾得到樂趣,歡快的跳動起來。
江茵臉色一白,身體整個僵住。
她看不見,不知道自己夾住的是尾巴,只憑著大腿上會跳動還有彈性的圓柱形觸感,聯想到書裡對某些位置的描寫。
“等…等等!”江茵羞慌的推開他,身體往後挪,恨不得整個人都藏進衣櫃裡,小聲道:“我該洗澡了。”
她叫停的意思很明顯,楚南辭蹙眉靜默許久,最終啞聲道:“好。”
退開時他身後的九條狐貍尾巴還戀戀不捨的在江茵身上蹭,被他硬生生壓回了身體裡。
他身上還有傷,若當真繼續下去,只怕更難控制。
此刻停下也好,這種事,不用急於一時。
理智上他確實這麼想,可方才被夾出的躁意遲遲不退,且越是想用力壓下去,就越有股火似的熱意越漲越高。
好在除了燥熱,還有因愉悅而生出的靈力也源源不息,只需找個地方藉著這股靈力調息療傷,便能暫時壓制下他發情期的衝動。
但在江茵身邊他無法靜心調息。
“我有些事要去做,你若累了就先歇息。”走之前,他想起甚麼,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隨手丟給江茵:“將姓謝的給你的東西丟了,若要用,用這個。”
江茵捏了捏手上的荷包,雪白的布料看上去很乾淨,摸著有些毛絨的觸感,只是整個荷包上一點花樣都沒有,瞧著過於簡潔了點。
她試了試,東西能放進去,是個儲物袋。
在東玄,像這種普通人能用的儲物袋都是煉器師用自身靈肉骨血鑄造的,用的越多,裡面的空間也就越大。
青年給她的這個儲物袋內裡空間大到江茵一眼望不到頭,月影枝放進去,不仔細看都找不到在哪。
江茵把儲物袋收好,低著頭不敢看他:“……好。”
直到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她終於忍不住捂著臉一通亂嚎。
昨天還只是蜻蜓點水,今天就開始法式熱吻了,言情小說誠不欺她,吃醋就是感情最好的催發劑!
就是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
她回頭看著雜亂的櫃子,想到剛剛的觸感,臉紅的發燙。
不行,她反應也不輕,得快點降降溫。
剛好這會屋裡沒人,她也不用去角落了,就在中間的浴池裡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洗完澡的時候,青年還沒回來。
她開窗看了一眼,街道上熱鬧依舊,沒甚麼異樣。
可畢竟蕭令川也在城內,她始終擔心兩人會碰到。
就像女主沒有男配的存在也還是來參加了月夜遊一樣,萬一男主跟男配也有這樣必須打一架的設定呢?
江茵越想越待不住,可她原本穿的那件襦裙被她洗澡的時候順手洗了,總不能只穿著件吊帶紗裙就下樓找人。
她只能把衣服掛到露臺上,好在夏天氣溫高,夜晚還有風,應當吹一會就幹了。
趁這個時間,她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原主的父母,告知他們自己找到了謝淮安,不日就和他回去成親。
另一封則是寄往玄天宗,給謝淮安的小師弟。
謝淮安是中了傀儡妖的妖力詛咒,解咒之法唯有兩種,傀儡妖主動替他解開詛咒,或者傀儡妖身死,咒術自然會解開。
但傀儡妖極難對付,且它和薛壯兒一樣,並非獸類所化的妖,妖氣微弱,還能附身於他人身上,唯有找到本體才能對它造成傷害。
江茵知道它的本體是甚麼,但想讓它出現還得靠謝淮安這位小師弟。
信已經寫好,她放在旁邊晾乾,執筆在信封上寫下名字。
玄天宗,穆一青。
“咚咚咚——”
最後一筆剛落下,房門突然傳來響聲,她將信收好,起身準備去開門。
她洗完澡的時候就將門上掛著的隔音鎖拿了下來,怕薛壯兒遇見危險聽不見他的呼救,只上了一道門栓。
因這間房的特殊性,客棧內部人員不會主動上樓打擾客人,所以聽見敲門聲,江茵下意識以為是薛壯兒或者謝淮安回來了。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沒立刻開門:“是小壯嗎?”
要是薛壯兒的話,還是得披件外衣。
她看了一圈,準備把浴桶旁邊掛著的紗幔扯下來,但門口卻傳來一道壓低的女聲。
“江姑娘,是我!快開門,我有急事同你說!”
是林月影的聲音。
江茵正有事找她,也不去扯紗幔了,幾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氣沖沖的:“林月影,你還好意思來找我!!!”
門一開啟,林月影立刻彎腰鞠躬:“對不起嘛,我這不是來跟你道歉了……”
說著說著,她抬起頭。
這時她才看到江茵身上穿的衣服,先是一愣,而後盯著江茵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後滿是促狹的望著她紅腫的嘴唇,嘖嘖道:“難怪要住情意綿綿房呢,哎,我沒打擾你們吧?”
江茵捂著嘴,羞惱的嗆回去:“你管我住哪……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難不成你在跟蹤我?”
“對了!”林月影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正事!快,先進屋。”
門口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江茵帶她進了屋,結果她這邊剛關上門,林月影已經跑向露臺,伸手將她掛在上面的襦裙拽下來團成團,用力拋向湖面。
江茵差點化身尖叫雞:“你做甚麼?!!這是我唯一一件衣服啊!”
她待會還要出去找謝淮安呢,衣服沒了怎麼出門啊!
林月影早有準備,拿出一件嶄新的鵝黃色蓮裙丟過去:“穿上。”
江茵抱著懷裡的新衣服,氣勢頓時弱了下來:“……雖然但是,這不只是一件衣服的事,高空拋物也是犯法的。”
“江姑娘,江大小姐,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林月影恨鐵不成鋼的戳戳露臺門:“你那衣服掛在外面,有心人都能瞧見,我若不高空拋物,待會來找你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除了你,還有別人在找我嗎?”江茵換著衣服,想到一個人:“不會是謝雲林吧?”
那確實是要躲,免得他再當著謝淮安的面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雖然讓謝淮安吃醋有助於感情發酵,但短時間內還是不要發生第二次了。
主要她嘴巴到現在都還腫著,實在有點受不住。
“不止是他。”林月影面色鄭重起來:“江姑娘,臨安城……亂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