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情意綿綿房
江茵想都沒想,一把抓住楚南辭的手鑽進人群中心,急道:“我不是讓你在客棧等我嗎?怎麼過來這裡了!”
萬一被蕭令川看到就完蛋了!
她邊跑邊躲,薛壯兒也找了過來,三個人做賊似的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直到安全抵達客棧,江茵才鬆了口氣。
“還好跑的快,應該沒被人盯上。”她後背被冷汗浸的溼透,衣服黏在身上,難受的很,想了想,道:“先回房吧,我想洗個澡,淮安哥哥,你訂了幾間房?”
“兩間。”楚南辭語氣平和,似乎沒被剛剛的事情所影響。
“兩間啊……”江茵短暫猶豫後便開口道:“那小壯一間,我們一間。”
她現在沒錢,不好開口讓青年額外再開一間房。
讓他跟小壯一起住就更不可能了。
反正她跟謝淮安同住也不是第一次了,況且一起住還更有利於她的攻略任務。
她從青年手中拿過鑰匙給小壯,叮囑他收好月影枝,要是遇到危險就第一時間來找她。
“我們住在?”她看向青年。
“六樓,情意綿綿房。”
“好,小壯,我們住在六樓,情意綿……”江茵猛地一激靈:“情意綿綿房!?”
楚南辭低眸看著自己被她慌亂中甩開的手:“嗯,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大了!
江茵嚇的聲音都快破音:“不行不行!換個房間!”
楚南辭眼神幽深:“為甚麼不行?”
“因為……”江茵絞盡腦汁想了個理由:“這個房間的名字不好聽,我想換一個,可以嗎?”
往常她說甚麼,楚南辭都由著她,可唯獨今天,他非要追根究底:“是嗎,可掌櫃說情意綿綿房是供有情人同住的,如此寓意,怎會不好?”
江茵憋的臉色漲紅,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薛壯兒這個小孩的面,說她抗拒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情意綿綿房,它是個情趣房啊!
她的沉默顯然讓青年誤會了甚麼,他略涼的聲音從江茵頭頂落下:“阿茵覺得不好,可是因為在你心中,你我已不算有情人?”
他唇邊笑意不在,身上的低氣壓毫不遮掩的外露,甚至沒耐心等江茵回答。
“那阿茵覺得誰與你算有情人?剛剛那連我一擊都擋不住的廢物嗎?所以才急著要我走,怕我繼續傷害他?”青年步步逼近,桃花眼半眯著,冷笑道:“你喚他謝公子,他也姓謝?倒是巧了,阿茵放在心上的都是這些姓謝的無能之輩。”
這是氣到連自己都罵進去了?
江茵趕緊讓薛壯兒先回房。
自從謝淮安確定了她的身份後,在她面前就一直是溫柔多情的一面,如今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倒是又讓她想到在山洞初遇時他一言不合就讓她滾的時候。
怕倒是不怕的,反而有種莫名的小雀躍。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雖然弧度壓的很輕,但唇邊兩個小梨渦藏不住,往下一陷。
楚南辭看見,眸中深色更重:“你很開心?因為他說要去你家提親嗎?阿茵,你莫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君。”
他太過氣惱,一想到他忍著花影的探究目光等了她一下午,最後卻看到她跟別的男人說說笑笑,體內就有股暴虐直衝心頭。
連帶著對狐尾的壓制也減弱了,長尾探出,和他的手一同箍住江茵的手腕,尾端跟手指一起用力蹭著她的掌心,像是要擦去一些令人厭惡的氣息。
江茵既癢又有些疼,藥膏被擦走以後,掌心的傷口再次往外滲出血絲,她忽略痛意,彎著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淮安哥哥,你在吃醋嗎?”
楚南辭驀地一怔,正放輕力道蓋住少女掌心傷口的狐尾都跟著僵了幾息。
吃醋?
他為何要吃醋,那是情人之間才會做的事,他雖口口聲聲說是江茵的未婚夫,可這身份本就是假的,他留在江茵身邊為的只是她能帶給他愉悅感,可助他靈力恢復,儘早傷愈。
但現在的狀況卻是完全相反,他不但沒有傷愈,反而因為她的古怪莫名進入發情期,為了壓制不受控的尾巴還受到反噬,傷勢更重,更別說他此刻半點都不愉悅,只有滿腔想要殺人的戾氣。
九尾狐近乎滅族的經歷刻在血脈傳承中,所有讓他不悅的,不論是物還是人,都應該毀去。
狐尾緩緩移向少女脆弱的脖頸,時而眷戀的輕蹭,時而想要絞緊。
兩種衝動全出自楚南辭的本心,互相抗衡,互相爭奪,傷尾鮮血淋漓,在他的視角中,染紅江茵胸前的衣衫。
花樓前的男人們祈禱她落水想要看見的景象,此刻盡數呈現在他眼前,小腹某種熱意難抑,狐尾往下幾乎鑽進她胸前的衣襟裡,被他一巴掌抽了回去。
江茵看不到被藏匿起的狐貍尾巴,只感覺耳邊一陣風颳過,青年的手死死摁在她臉側的柱子上。
哦~壁咚!
她小臉微紅,聲音細細的解釋:“今日花夢樓比賽改了規則,只淘汰兩位,還替參賽人員的實力做了排名,我是最後一位,剩下的人便想要圍堵我,林月影……就是之前醫館的那位女大夫,她說她有辦法贏,我是為了替她爭取時間才與謝雲林說了幾句話,我絕對沒有給他甚麼暗示。”
“急著走也不是怕你傷害他,而是此次參賽人員中有一人對妖氣極其敏感,你身上有妖力詛咒,我怕他誤以為你是妖對你出手,我是怕你受到傷害。”
“淮安哥哥,我說過的,我心中只有你,其他人,無論是謝公子謝少爺還是謝大俠,在我眼裡都比不過謝淮安,他們在我眼裡和這芸芸眾生沒甚麼區別,但謝淮安不同,謝淮安對我而言是這天下最好最好的男子,是我要共度一生之人。”
她雖然沒有戀愛經驗,但那麼多小說不是白看的,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吃醋的原因無非是沒安全感,這個時候她就必須要堅定的告訴他,你是唯一!
少女細軟的聲音說出的情話本是動聽的,可楚南辭聽著那左一句謝淮安,右一句謝淮安,心底鬱氣不降反增。
不想聽她喊別人的名字。
這樣的嗓音,為何不能這般喚他。
他嚥下一口血氣,陡然揚起笑:“好啊,那隨我回房。”
“我……”眼看青年是鐵了心要住這房間,江茵咬了咬唇,心一橫:“行,回房!”
有甚麼大不了的?情趣房又怎麼了?只要她避開那些機關,正常睡覺休息不就得了!
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一直拒絕攻略物件,影響好感度。
江茵滿心忐忑的跟著青年一道進了原文中大名鼎鼎的情意綿綿房。
路上她滿腦子都是書裡寫的有關這間房的情節。
全文完結後,作者還寫了番外,裡面說的就是男女主成婚後來到第一次發生關係的臨安城度蜜月,入住了一間名為情意綿綿的房間。
說是一間房,但它佔據了整個六樓的空間,光是床就有水床、高低榻、和一張足有三米寬的大床,除了主臥以外,內裡還自帶廚房、天台、露臺、溫泉池、鞦韆等等設施,臨湖的窗臺還用了一整面的琉璃鏡,就像現代的超大落地窗。
還是單面的那種,從屋子裡可以看見外面,但外面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更別提房間裡各種層出不窮的小機關,完全是為男女做那種事準備的。
怪不得這本書正文也就四十萬字,番外卻寫了近十萬字,到最後男女主都沒出過這間房。
可想而知這間屋子有多大的威力。
雖然房間表面看上去還算正經,但江茵腦子裡總忍不住腦補,進屋還沒半分鐘,臉頰就紅的像被火蒸過似的。
看哪都發慌,只能扭頭去找關門的青年。
青年正在往門上掛鎖,鐵質的鎖面上還刻著符文,顯然不普通。
沒記錯的話,這種像是喇叭圖案的符文,是隔音咒吧?那這鎖應該就是書裡提過的隔音鎖,在屋裡掛上後可以隔絕房間內外的聲音。
他甚麼時候買的?
江茵懵了下,又反應過來。
不對,他買這個幹甚麼?
“淮安哥哥,六樓只有我們這一間房,沒必要掛隔音鎖吧?”
楚南辭眸光不變,修長的手指利落扣上鎖釦:“有必要,我不想被打擾。”
江茵扯了扯胸前襦裙的滌帶:“好吧,都依你,我先去洗個澡。”
不知道為甚麼,從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她就覺得身上隱約有股血腥味,胸前也黏膩的難受,就像被血糊住了一樣。
幸好這間房足夠大,洗澡的地方也有好幾處,除了在正中間的大浴池外,另有一處小角落放著浴桶,四周垂著水紅色的紗幔,勉強能做遮擋。
她的包袱留在三山村的薛家小院沒拿,到臨安城後又忙著去參賽,沒有買換洗的衣服,只能在房間備著的衣服裡挑揀出一件布料最多的。
江茵正準備拿著衣服去洗澡,但一轉身直接撞進不知在她身後站了多久的青年懷裡。
鼻尖的血腥氣似乎更重了,伴隨著男人身上特有的熱意,烘的江茵睫毛都忍不住顫了幾下:“怎麼了?”
楚南辭垂眸看著她發顫的眼睫,彎腰俯首,聲音隨著靠近她的距離逐漸低沉:“阿茵難道不想知道,我不願被打擾的,是甚麼嗎?”
江茵搖搖頭:“是甚麼……”
楚南辭的手驀地扼住她搖動的下巴,筋骨分明的手指隨即攏住她的臉,寬大的手掌幾乎蓋住她半張臉,毫不費力的託舉著她抬頭。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精準的噙住那張導致他現在燥意難消的紅潤唇瓣,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含在唇齒中狠狠碾磨。
江茵驚的雙瞳驟縮,呼吸都嚇的屏住。
不是……
這也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