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損人出損招 病貓變老虎了,軟……
病貓變老虎了, 軟糯的太子爺居然?會發脾氣了,被甩了臉的朱棣直接氣笑了:“滾滾滾,當老子耐煩見你啊!”
太子爺恭敬行禮, 起?身後轉頭就走,朱高熾和?朱棣講父慈子孝,他朱胖胖只會父呲子嘯。
老爺子帶孫子出門打仗, 他在家裡奔波勞累, 不堪其苦, 老爺子回來了還不給個好臉色, 他好想甩手不幹,把公務都扔還給老爺子啊!
朱棣氣呼呼的,差點把手上的摺子摔出去, 想了想, 沒?捨得,這關係到他日後被歌功頌德, 死?後能見祖宗的功績啊。
但被兒子甩臉的氣沒?處發,他也不急著見重孫子了, 別把孩子給嚇著,讓人?把在親近太子的楊士奇和?夏元吉等人?叫來, 嘿, 受氣包就是你們了。
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一回來就著急著見他們,但楊士奇和?夏元吉可不敢讓皇上等, 匆匆就擱下?處理?公務的筆來了奉天殿外等候。
楊士奇先被宣了進去,一進門,就聽朱棣笑呵呵道:“楊士奇啊,聽說?你最近閒得很,剛巧, 朕去關外走了一趟,帶了個你回來,你幫朕教?教?他規矩。”
“你們文官不是最喜歡給人?講忠、孝、禮、儀、廉、恥、悌、信嗎?從明日開始,你就安排幾個嘴皮子利索的官員給他上課,從卯時學到亥時,怎麼學著快就怎麼學,必要時你們就辛苦辛苦,多延長一下?時間,讓他儘快學會我大明的規矩。”
明朝文人?的嘴皮子可比宋朝厲害多了,朱棣被噴過無數次都有些怕了,要不是他馬背上得來的天下?,殺氣狠,煞氣重,還真鎮不住這幫要名不要命的傢伙。
朱棣毫不遮掩自己的壞心思,文人?尤其是朝堂上的文官,吵起?架來他腦仁疼,還不如?武將呢,看?誰不過眼直接打一架,打完架該怎樣還是怎麼樣,不必腹黑的文人?爽快多了?!
“給他找個最喜歡儒家之?乎者?也那一套的,好好薰陶薰陶腦子,最好等他學成歸去也不忘把儒家那一套宣揚出去。”既然?你們瓦剌人?不好好聽話,那就打到聽為?止,不是不懂規矩嗎?那就好好學,等把你們打服了,自然?就懂不可侵犯我大明的規矩了。
朱棣這話說?的意?味深長,楊士奇都對?這個被朱棣悄悄修理?的人?表示同情,誰說?他們文人?坑死?人?不償命的,皇帝使壞才是真可怕,朱老四太黑心了!他已經夠忙了,居然?還想往死?裡壓榨他。
楊士奇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有氣無力地祈求道“皇上,臣能否知道您從哪裡得知臣很閒的?”他明明忙的都快在宮裡打地鋪了。
朱棣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地把黑鍋扔給了胖兒子:“太子啊,朕剛回宮他就過來彙報公事了,讓朕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你們不閒嗎?”
你們不閒誰閒?不讓你們這些人?忙起?來,他怎麼閒下?來,怎麼有時間去找重孫子,去打仗?
楊士奇狠狠閉眼又睜開,很好,他記住了,朱老四你可真是個不要臉的,連可憐的太子爺都坑,有你這麼個爹,太子爺上輩子是缺了大德了吧!
“行了,沒?事就退下?吧,記得給朕用心教?。”朱棣用“你懂得”的目光看?向楊士奇,道:“別逼的太狠,讓人?給跑了就行。”
楊士奇瞬間明瞭朱棣話裡隱藏的含義:把人?逼狠點,一聲不吭跑了最好。
很好,真的很好,這麼些年過去,朱棣的手段還是沒?變,只要坑不死?人?就往死?立坑,主打一個坑死?人?不償命,這個倒黴蛋是糟了什?麼孽才會遇到朱棣這個坑貨啊!
“不知皇上說?的人?是誰?”楊士奇問?道,他有猜測,被朱棣帶回來的人?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將被之?乎者?也洗腦的人?不是也先就是也先土幹,以朱棣的愛憎分明的性格來看?,很有可能是前者?。
果然?,下?一刻,楊士奇就聽到朱棣語氣淡淡的吐出一個名字:“也先!”
楊士奇後悔了,非常非常後悔,早知道當初老朱來找他,讓他去給小殿下?啟蒙的時候他答應下?就好了,現在就不會別送去給瓦剌人?洗腦。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于謙的教?學無論是朱棣還是太子、太孫都很滿意?,想換人?根本不可能。
於是,當楊士奇晃晃悠悠的從奉天殿出來後,等候在殿外的夏元吉見到的就是一個看?起?來一口氣就想倒地不起?的大冤種,夏元吉心裡的警報當即拉響。
不好,有殺氣!馬上該衝我來了!
緊接著,夏元吉在小太監假笑著“皇上宣夏大人覲見”聲中,面無表情地抬腿,落地,彷彿下一秒就要英勇就義。
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隨著年齡的增長,某些老年人的心理和行為?特徵逐漸變得像孩子一樣,在夏元吉看?來,朱棣就是一個犯病了的老頑童,沒?事不好好地幹活,老是壓榨兒子、大臣,自己整日盡琢磨怎麼恐嚇太子,和?大臣唱反調了。
夏元吉記吃記打,生怕再被朱棣給坑害,不等他開口說?話,就先把人給堵了回去:“臣為?皇上賀喜,此行不但兵不血刃的打了個勝仗,還收穫了忠勇王的投誠,得到了一員猛將,實乃我大明之?福。”
喲,夏元吉的腦子這回轉的挺快的麼。朱棣正被夏元吉捧得高興著呢,接下?來的話一出,臉色驟然?黑了。
“聽說?忠勇王投誠帶了許多的牛馬羊駝等牲畜,可值不少錢啊,臣已經命戶部的人?過去接受了,給陛下?您稟告一聲,嘿嘿,臣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誰還吃你畫的餅,他夏元吉會自己去找餅吃。
朱棣沒?想到剛剛用在楊士奇身上的“聽說?”會被夏元吉給還回來,臉黑的想把夏元吉給趕出去,那都是他的錢啊!蚊子腿雖小也是肉啊!
此次北伐可是把鄭和?送回來的幾船銀子花了個精光,金忠帶來的牛馬羊駝換了錢好歹能幫他緩解下?壓力,堅持到下?一船銀礦回來。但是現在全沒?了!沒?了!
朱棣冷笑道:“行啊,夏元吉,你個老小子下?手挺快啊!”好一招先斬後奏,如?果不是銀子進了國庫,他非得以“貪汙”罪砍了夏元吉不可。
夏元吉也笑,不過他是衝著朱棣嘿嘿笑:“沒?辦法,臣太愛皇上了,皇上您有個頭疼腦熱的臣都擔驚受怕的睡不著,聽說?忠勇王特意?跑來向您投誠,臣怕此人?不懷好意?,對?您那個翹首以盼啊,就等著過過眼呢。”
他也沒?說?錯,不過,過他眼的不是忠勇王金忠,而是金忠帶回大明的財產——那都是他向大明皇帝投誠的誠意?,就真誠意?滿滿啊!
朱棣:雖然?夏元吉誇了朕,但朕還是想罵他。
最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大臣了!可偏偏,誰讓夏元吉愛他呢!不然?也不會把他關了詔獄又放出來,還讓好聖孫暗地裡給他送銀子。
朱棣都不知道自己對?夏元吉多麼寬宏大量,給了他多少次機會,可這人?就是油鹽不進,還有著讓朱棣為?之?神魂顛倒的把國家財政管理?的井井有條的本事,而且其人?對?大明忠心耿耿,對?自己毫無異心,讓朱棣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卻還得壓抑著脾氣展現自己的寬宏大量。
“行了,你也滾吧,朕暫時不想看?見你。”
一看?到你就想起?被劫進國庫的牛馬,那本該是進他的私庫啊,朱棣痛心,怎麼就急著回來把這一茬給忘了呢。
夏元吉默默在心底給自己比了個贊,不愧是自己,把朱棣畫的餅扔了還把他即將吞吃入腹的餅給嗷嗚吃了,以下?犯上的滋味就是爽,搶來的餅就是香,老夏我管理?的戶部終於有銀子進帳了,簡直爽歪歪!
於是,惱羞成怒的朱棣又把夏元吉也給轟出奉天殿了,但夏元吉不惱,他不但得到了實惠還沒?步上楊士奇悽慘的後塵,被朱棣坑了那麼多次總算坑回來了,怎麼不算是勝利呢?
把事都吩咐完,人?也都趕走了,朱棣落得個清淨,總算有功夫去看?重孫子了,攏手抬腳就往偏殿走去。
好重孫,肯定想太爺爺了吧?!真孝順,好巧,太爺爺也想死?你了。
……
重華殿。
胡善祥自從決定要找出朱棣或朱瞻基被穿越或重生的證據,就一定會付出行動,現如?今兩人?歸來,她總算可以進行試探了。
先開玩笑般的問?了讓也先住進洪慶宮是誰想的促狹主意??得知是朱瞻基擅自越過老爺子做的決定後,朱棣的名字從懷疑名單是被劃掉。
很好,對?不住了,太孫朱瞻基,接下?來的問?題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胡善祥先讓人?送上香噴噴的烤番薯,透過香甜的滋味開啟味蕾的同時,一點點的開啟朱瞻基的防備心。然?後,開始套話。
“殿下?,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家裡倒是沒?發生什?麼大事,就是……”胡善祥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道:“就是南邊傳來訊息,說?是孫氏在廟裡絕食,鬧著也要來北京呢。”
朱瞻基吃烤番薯的動作停下?,恍惚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冷酷道:“隨她去,以後這種訊息不用理?會她。”
胡善祥嘴角微翹,繼續試探道:“可是聽廟裡的師太說?,孫氏餓的昏迷了好幾次,還生了場大病,人?差點就沒?熬過去,俗話說?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要不然?,咱們派個太醫過去看?看??”
她並非是想做好人?,這話也不是假的,而是被胡善祥刪刪減減,只說?了她想讓朱瞻基知道的事。
孫氏確實餓得昏迷了好幾次,也是因為?減肥鬧得。
這事還要從孫氏被憤怒的太子妃和?朱瞻基送到廟裡說?起?。在現代?的時候,某兩部爆火的宮鬥、宅鬥電視劇胡善祥沒?少看?,如?何不動聲色的解決戀愛腦男主心愛的白月光,電視劇中講述的一清二楚,胡善祥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當下?就讓人?在孫氏身上試驗了起?來。
孫氏雖然?自小就就送入宮,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計,但眾所周知她是太子妃的母親彭城伯夫人?送入宮的,是未來的太孫妃,是以也算是在宮人?的奉承中被嬌養著長大的。
廟裡的師太們吃素,但孫氏只是犯錯被罰在廟裡贖罪,又沒?有出家,所以胡善祥特意?讓人?去囑咐師太,孫氏並非尼姑,所以吃好點也無妨。例如?別人?吃素可以,但孫氏的飯裡不許少了葷腥,省得別人?說?閒話,太孫妃連一個罪人?的飯菜都剋扣。
於是,從進入廟裡的那天開始,孫氏一天三頓的飯都是脂肪+碳水,味道很香但沒?有營養還容易發胖,不出半年,嫵媚妖嬈的孫氏就如?被吹起?的氣球一樣鼓了起?來,去南京打探訊息的人?回來稟報,孫氏現如?今都有二分之?一個太子爺那麼胖了。
孫氏要減肥成以前的苗條身段,就只能運動加節食,可惜廟裡的活計不是挑水就是清掃衛生,前者?屬於重活,從沒?幹過雜活的孫氏根本挑不動水桶,後者?搶著乾的人?多了,也輪不到她,因此孫氏只能選擇節食減肥,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就把自己給餓暈了。
至於鬧著要來北京?那當然?是天天吵的。畢竟朱棣遷都把一大家子人?都遷過來了,孫氏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南京怎麼能忍?哪怕來了北京也是在廟裡受罰,好歹離朱瞻基近些不是?萬一什?麼時候就和?朱瞻基舊情復燃了呢?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進了廟又回宮的妃子啊。
但是胡善祥是絕對?不會讓她有反敗為?勝的機會的,因此就算用了那麼損的招也絲毫不放鬆,一直派人?監視著她。
朱瞻基聽了胡善祥的話如?果不去看?孫氏還好,在他心裡,孫氏依舊是那個犯了錯讓他沒?臉,被爺爺苛責,被二叔、三叔笑話的遺憾,或許日後想起?,只餘一聲淡淡的嘆息。
但如?果朱瞻基迫不及待地去南京見孫氏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無論朱瞻基是穿越還是重生,他只可能見到一個胖成球的米飯粒,想吃也下?不去嘴,米飯粒只會落得被嫌棄扔掉的下?場。
胡善祥注意?著朱瞻基臉上的神情,若朱瞻基被穿越了,知道歷史的他只會恨不得孫氏去死?,沒?一個人?不討厭生了豬騎朕的孫妖后。但如?果朱瞻基是重生的,面對?被自己“打入冷宮”的舊愛,怕是既心疼,還又愛又恨吧?
所以,朱瞻基到底是哪種呢?還是胡善祥猜錯了,除了她,並沒?有任何人?穿越或者?重生,也先被“發配”南宮,只是個巧合?
很快,朱瞻基給了胡善祥他的反應。
只見他無奈的大啃了一口手上的番薯,耷拉著眉眼道:“媳婦兒,你能不能別試探我了?孫氏的事就讓她過去了好不好?從今往後,我們倆帶著祁鈺、祁錦好好過日子,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朱瞻基拉著胡善祥的手,認真的對?她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不該為?了她冷落你,尤其是那個時候你剛嫁進東宮,我不該因此遷怒、冷待你,當初的事我早就後悔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抱歉,現在咱們兩個面對?面的談,我總算能說?出口了。”
胡善祥被朱瞻基的話震的怔愣,不是沒?有感動,但還是長久保持的冷靜佔據上風。
她總算可以確定一點事,朱瞻基既非重生也非被穿越,他說?起?孫氏的眼神裡有遺憾有嘆息,卻唯獨沒?有面對?熟悉的陌生人?的恍然?,也沒?有談起?舊愛的繾綣。
他的眼睛裡只映著胡善祥一人?的身影,好像在說?胡善祥才是他的全世界,神情的眼神,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進去。
怎麼辦,她好像有些把持不住了。
手中的烤番薯瞬間不香了,美色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