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們做好事呢~
路漫漫的第一次聲樂課是?在陰曆的八月十四, 也就是?中秋節的前一天。
路許行早已?把學費交好了。
歐陽勉是?抽空教?路漫漫的，也就是?路漫漫放學後，在她沒有其他課的情況下, 如果歐陽勉也沒事，歐陽勉就會打她大哥大讓她去?上課。
時間並不固定。
因為歐陽勉身?為老藝術家兼博導，加上自身?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平時事情很多?, 甚麼?時候有空閒時間很難說。
這也是?她為甚麼?不再另收學生的緣故。
不過路漫漫真的很合她意, 這個小朋友當她學生, 她是?真樂意教?。
八月十四這天，路漫漫回家的路上接到歐陽勉電話，就讓廖揚把車子一轉, 往音樂大學開?去?。
廖揚十分自信的掏出?了本市地圖, 手一抖把地圖展開?，大概看了下地點所在位置, 方向盤一打朝著那?邊開?過去?。
到達的時候，音樂大學裡也下課了。
學生們紛紛走出?大門。
非學生不準進入, 但是?，路漫漫用大哥大給歐陽勉打過電話後, 門衛就把他們放行了進去?。
路漫漫沒有掛電話, 邊問著那?短的歐陽勉怎麼?走，邊和開?車的廖揚轉述方向。
這個時候, 汽車還是?很稀罕的。
路漫漫的小車車一路往裡開?去?，引得大學生們紛紛側目。
在他們的注視下，廖揚全身?緊繃，關節都僵硬了。
他嚥了咽口水，脊背上浮起一層汗。
我進大學了我進大學了, 這裡是?大學……
這可是?大學啊！
普通人想來?參觀都進不來?的大學！
他激動萬分的繃緊了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點。終於在額頭上的汗珠子流下來?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
這是?大學校園深處的一棟樓，掩映在高?大樹木之下，古樸幽靜。
裡面正好走出?不少學生。
他們差不多?二三十歲的年紀，有些甚至還更大一些。每個人都衣著華麗光鮮，相貌氣質不凡，有的還提著樂器。
柏徹問路漫漫：“歐陽老師剛剛下課，那?這些都是?她的學生嗎？”
路漫漫：“不止，老師說她和其他音樂系的老師基本上同時下課的，這個時候其他博導也上完課要離開?了。整個走廊都沒甚麼?人。所以我們這個時候過去?她辦公室，就在她辦公室上課就好，不會打擾到別人。”
柏徹“嗯”了聲下來?車子，又在路漫漫下車的時候扶了一把。
廖揚緩了半晌反應過來?，剛才孩子們在說甚麼?。
他的臉都木了：“這、這些人是?博士生？”
柏徹：“嗯，應該是?吧。”
廖揚：“……”
他，一個學渣，高?中畢業已?經很艱難了，這輩子都沒想過能有機會進到大學裡面。
畢竟大學校園都是?封閉的，不準外人進入。
而他如今，居然還能遇到了大學生裡面的佼佼者?。
博士生！
那?可是?博士啊！
廖揚覺得腳步虛浮天旋地轉。
怎麼?跟著侄女兒漫漫，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碰上呢。
廖揚覺得自己都快不會走路了。
路漫漫：“這些姐姐好漂亮呀。”
廖揚：“博士！能不好看嗎！”
他都看不清這些男生女生的臉了。
只覺得巨大七彩光環在他們的身?邊繞啊繞的，晃的他眼暈。
廖揚：“我還是?不送你?們上去?了。你?們倆自己找路上去?吧。”
他怕自己被晃暈了在走廊上，丟人！
柏徹斜他一眼，嗤了聲，當先邁步朝裡走去?，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和那?些音樂系的俊男美女們擦身?而過，竟是?半點都不顯遜色。
廖揚覺得一個小孩兒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或許也行？
正猶豫著要不要往裡去?。
就看自家那?侄女兒，跟笑容不值錢似的，樂呵呵看著一個個的漂亮哥哥姐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廖揚：“……”
算了。
侄女兒身?為影帝閨女都這麼?不冷靜了，自己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還是?不過去?瞎摻合了。
老老實實回到車子上等著。
實際上。
路漫漫看著音樂系才子佳人們身?上的各種各樣首飾，頓時心潮澎湃，硬生生把自己看餓了。
好多?亮晶晶！
看著就很好吃！
歐陽勉年紀大了，學校裡特意給她把辦公室安排在了一樓。
路漫漫進屋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歐陽勉正在窗邊看書，落日的餘暉灑落在她滿頭銀絲上，橙黃的暖光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來?啦。”歐陽勉看到小姑娘，笑彎了眉眼，抬手招呼：“過來?過來?，到我這邊來?。”
路漫漫蹦蹦跳跳過去。
柏徹放下自己的小書包，禮貌詢問：“請問我能在這兒看書做作業嗎。”
歐陽勉記得這個漂亮的小男孩，指著旁邊一個桌子說：“在那?邊看吧。”見他掏出作業，笑道：“幼兒園就開?始做作業了？真是不容易啊。”
路漫漫：“哥哥做的認真。好多?同學不認真做呢。”
歐陽勉：“你?哥哥是?個好孩子，你?得跟他學習，做事一定要認真。”
路漫漫猛點頭。
接下來?開?始上課。
歐陽勉教?路漫漫的時候，柏徹就在旁邊做作?業。
他也把課程裡面的吐息方法之類的聽了一耳朵。
他天賦高?，聽一遍就懂了，只不過並未按著唱出?來?——畢竟是?路漫漫上課，他只是?陪著來?的，聽聽就好，不能搗亂。
歐陽勉時不時那?那?個小男孩一眼。
這麼?小的年紀，能有這樣沉靜溫文的氣質，真是?不可多?得。
臨離開?前。
歐陽勉問路漫漫：“你?們的節目還沒開?播吧。”
很肯定的語氣。
顯然對電視臺錄製節目的安排早已?熟悉，瞭然於胸。
“嗯！”路漫漫憋了一節課不能亂跑了，此時便四個爪爪一起動著，顯得很活潑，“明天晚上播出?！”
歐陽勉笑著和她再見?。
柏徹起身?道別的時候，想著漫漫忘記告訴老師一聲了，就道：“我們平時週二週六放學後上舞蹈課。如果舞蹈老師出?差不在涑市，週二週六就也空出?來?了。”
如今路漫漫只上舞蹈課和聲樂課，所以有可能與聲樂課衝突的，就是?舞蹈課了。
柏徹特意和歐陽老師說一聲。
歐陽勉更欣賞這個小男孩了。
她溫和的說：“謝謝你?，我記住了。”目送兩個孩子手牽手的離開?。
上車後。
廖揚遞過來?兩份吃的，用飯盒裝著，透出?陣陣香氣。
“我去?迎客來?給你?們打包些吃的，先墊墊肚子。”廖揚說：“之前沒想到忽然能來?上課，餓了吧？趕緊吃。”
路漫漫和柏徹開啟?飯盒。
都是?兩人愛吃的。
路漫漫狼吞虎嚥，柏徹則吃的斯斯文文。
倆孩子回到路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正碰上路許行在和鳳國美商量，明天去?大院兒一起過中秋節的事情。
路漫漫和柏徹參加演出?的節目，是?中秋節晚上才會播出?的，在兒童頻道，說好了全家一起看。
因為是?中秋節，肯定要全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度過。
柏老爺子本想著兩家一起過，路許行也已?經答應了。
正好八月十四這天，孩子們在路家住著，第二天中秋節一起去?柏家，剛剛好。
結果奶奶鳳國美那?邊出?了岔子。
“要我和那?老頭子一起過中秋節？門都沒有！”鳳國美說，“好好的一個團圓節，憑甚麼?和那?種糟老頭子一起過！我不同意！”
她拉著路漫漫的手，慈愛的說：“漫漫，咱們在路家單獨過，啊。”
柏徹說：“漫漫，我們兩家一起不好嗎？”
路漫漫：“一起好呀。”
鳳國美殷殷叮囑孫女：“那?老頭兒不是?甚麼?好東西，別和他們一起過。中秋節，就得咱家自己過！”
路漫漫點頭：“自己過！”
路許行抖一下手裡報紙：“柏家爺爺說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好玩的，還買了漂亮小衣服。哦對了，柏徹好像也在等著你?一起去?過節。”
路漫漫：“一起過！”
鳳國美：“……”
乖孫女。
咱不能那?麼?容易遭到糖衣炮彈的侵襲啊！
咱得立場堅定啊！
路許行看著自家親媽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把報紙翻了個面兒，繼續看。
既然兩家一起，那?自然是?看哪邊人多?，就去?哪邊。
路許行無所謂在柏家或者?是?路家，反正柏家人都很好，去?柏家也挺好。
柏老爺子熱情邀請路家人到大院兒相聚的時候，路許行便考慮到，這樣安排也不錯。
到那?天門一鎖，他親自開?車帶著親媽和親閨女過去?。
順便給廖揚、孟伯、孫媽、郭嬸和鍾叔放個假，大家都各自回家過節。
挺好的。
都計劃好了，結果老太太這邊鬧彆扭。
路許行平時輕易能不惹老太太生氣，就不惹她。畢竟老太太那?脾氣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今天是?難得的出?言和她反對一回，主要是?因為自己已?經有了計劃。
可看在老太太的眼力，他這個兒子就是?在幫柏老爺子。
本來?親閨女如果立場堅定一點，吵著鬧著非要去?柏家過節，老太太自然而然也就過去?了。
可自家閨女也不是?那?麼?立場堅定的人兒啊。
路許行沉吟片刻，說：“柏家所在的大院兒裡，有很多?我粉絲。”
咦？鳳國美怒氣衝衝的臉上有了片刻的鬆動，“你?粉絲？”
路許行：“有個小姑娘的家裡貼了很多?我海報。你?孫女問我要了很多?照片送給她。”
鳳國美：“我孫女不是?你?閨女？”
路許行：“跟我去?那?邊，遇到我粉絲，你?身?為我媽，簡直是?橫著走都行。”
鳳國美：“……那?、那?也不行。哪有靠著明星的名氣欺負人的。”
路許行：“倒也不是?欺負人。就是?讓你?過一把當明星親媽的癮。”
鳳國美徹底開?始動搖了。
柏徹掀掀眼皮，看路影帝一眼，悄摸摸對漫漫說：“你?爸演技是?真的好！”
路漫漫不解：“你?看過他電影啦？”
“沒有。”柏徹說：“不過我見?到了現場版的。”
路影帝如果以真身?示人，在大院兒肯定引起轟動和圍觀。
可路影帝低調啊，從來?都是?開?車到柏家的小樓前才現身?，時不時的還戴著個鴨舌帽遮臉。
除了路漫漫主動給照片的明佳外，其餘人可能都不知道路漫漫的爸爸是?個大人物。
所以路影帝剛才那?些話純粹是?忽悠漫漫奶奶的。
柏徹看出?來?了。
但柏徹不說。
他知道，明天自己肯定得和自家人一起過節，漫漫也肯定得和路家人一起過節。
如果路影帝說通了漫漫奶奶一起去?柏家，那?麼?他就能和漫漫一起過中秋了。反之，如果漫漫奶奶死活不肯去?柏家，他就得和漫漫分開?。
所以他得支援路影帝。
柏徹算盤打的門兒清，喜聞樂見?鳳國美被忽悠的開?始準備明天去?柏家的行頭。
第二天。
到了中秋節的正日子。
紅星小學和幼兒園都放了半天假。
主要是?照顧那?些需要跟著家長回老家的小朋友們。畢竟很多?家庭都要回老家，陪伴家中老人一起過團圓節。
比如許翎，他們家的老人就不在涑市市區，中午放學後，她就跟著爸爸媽媽一起回老家了。
中午放學後。
廖揚把路漫漫和柏徹直接送去?大院兒，然後他就開?著車回廖家就可以。
路許行還在忙著，晚上和鳳國美一起到柏家過節。
路漫漫下車後剛和廖揚道了再見?，正要進到小樓裡去?，聽見?有人叫她。
是?許翎的媽媽。
“聽明佳說，他們今天中午要去?肯爺爺吃飯。”許翎媽媽說：“許翎爸爸去?接她了，等會兒我們直接回老家，許翎去?不成?了。你?和柏徹一起啊。”
路漫漫問：“都有誰去?？”
許翎媽媽：“好像是?明佳、沈小悅和丁灝彥。至於魏巧梅去?不去?，就不清楚了。她有可能要在家裡看書。”
魏巧梅喜歡安靜，不喜歡到處亂跑著玩。
許翎媽媽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這樣告訴路漫漫的。
路漫漫謝過許翎媽媽。
柏徹：“祝您一路順風。”
許翎媽媽誇著兩個孩子真乖，腳步匆匆走了。她是?去?別人家送中秋禮，想起來?路漫漫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明佳他們出?去?吃飯的事情，特意繞了一下路過來?的。
路漫漫和柏徹放下書包後，因為許翎家要出?門，肯定不在許翎家聚著了，索性?去?了明佳家門口等。
待到明佳、沈小悅和丁灝彥都來?到，人齊了，問一聲魏巧梅果然不出?門去?，五個孩子就一起去?了肯爺爺。
店裡的服務員看見?幾個小孩兒，各個都精神可愛，稀罕的很。在他們點餐後，店主給多?送了一份小薯條。
五個孩子笑著說：“中秋快樂！”
聲音整齊嘹亮。
店裡的人們和店員們，都很高?興見?到這樣乖巧的孩子們，都和他們幾個說：“中秋快樂！”
五人把兩張桌子拼到一起，將各自買的食物都湊在一塊兒吃。
路漫漫點的最多?。
她甚麼?都想買一些吃一吃，不知不覺就買了很多?。
丁灝彥笑：“那?敢情好。漫漫買的多?吃的少，正好多?分我一些。”
路漫漫豪氣萬丈：“隨你?吃！不夠再點！”
她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爹爹在柏家放了三千塊現金做她的零花錢，用完再添。
她臨走前叮囑哥哥帶上她的錢——爹爹不放心讓她帶著現金，說好了她的錢都讓哥哥帶著。
她就沒拿。
柏徹其實沒拿漫漫零花錢，他的零花錢平時也用不完，都攢起來?給妹妹買東西。這些吃的統共用不了多?少，零票就夠用了，大額的帶了一張都使不上。
爺爺很疼他，零花錢給太多?，都不知道怎麼?用。
孩子們開?開?心心的吃著。
路漫漫每一樣都嘗一點，然後挑了今天最喜歡的幾種吃。
她年紀小，看著吃得多?其實統共加起來?才那?麼?點。
丁灝彥就逗她：“再不多?吃點，我就要幫你?吃光光咯。”
路漫漫：“吃吧吃吧誰讓我大方呢。”
丁灝彥就專門搶她喜歡的那?幾種。
路漫漫急得嗷嗷叫，拉著柏徹的衣袖讓哥哥幫忙。
就在這個時候。
沈小悅忽然咦了一聲，指著窗戶外面說：“姐，那?不是?你?爸嗎。”
街對過有一對男女，應該是?剛剛從車子裡出?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串車鑰匙，正在往口袋裡放。女的倚靠在車上，微微仰頭和他說話。
兩個言笑晏晏，距離離得很近，雖然沒有牽手或者?挽著手臂，可是?這種距離，女人的鼻尖都要碰到男人的襯衫上了。
而這個男人，路漫漫見?過。
就是?那?天和明家媽媽吵架後怒而離開?的，明佳爸爸。
他開?的車子遠不如路許行的好，但是?，這個時候，能買一輛車已?經是?非常非常厲害的行為了。
可是?沒和明佳媽媽離婚前，他都還沒買車。
為甚麼?忽然想起來?買了。
幾個小孩兒都去?看明佳。
明佳的臉色陰晴不定，手裡的一根薯條硬生生讓她掐斷了，卻渾然不覺，拇指指甲依然頂在了食指上，掐的指尖發紅。
“他不是?我爸。”明佳的聲音很沉，腮部鼓鼓的，顯然在緊緊咬著後牙槽，半天憋出?來?一句：“他不是?我爸。我爸才不會中秋節陪別人。”
而且才離婚幾天啊。
怎麼?就和別的女人過中秋節了！
丁灝彥遙望著那?輛車：“好新啊，樣子也不錯。怎麼?忽然想起了買車呢。”
“你?有沒有完！”明佳忽然發怒：“他們的事情和你?甚麼?關係，你?理他呢！”
丁灝彥抿了抿唇，有些擔憂的看了明佳一眼，不吭聲了。
明佳把桌上的食物拼命往嘴裡塞，面前的一樣樣都往嘴裡塞，也不管到底是?甚麼?，都混在一起，拼命的塞。
這時候，那?兩個男女已?經進去?了。
他們去?的是?肯爺爺斜對過，也就是?距離車子不太遠的一家餐廳。
沈小悅扯了下路漫漫的袖子：“我們出?去?看看？”
路漫漫立刻回應：“好！”
沈小悅拉著路漫漫就往外跑。
明佳喊她們，沒叫住。氣呼呼的撇過臉，“我才不要去?看他。”
因為嘴裡塞了太多?東西，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丁灝彥：“你?不用去?，我們去?看看就行。”
朝柏徹使了個眼色。
柏徹一心記掛著路漫漫，看她被沈小悅給拉出?去?了，自然也跟了出?去?。
丁灝彥等柏徹出?來?了，壓低聲音和他說：“明叔叔的車子，該不會是?為了那?個小三兒買的吧。”
這東西可夠貴的。
都夠買房子的，偏偏買了車。
柏徹扯扯嘴角：“誰知道他呢。”
他是?真不理解明佳爸爸這種人。
明佳媽媽看似脾氣硬了點，可是?軍人哪個脾氣不硬？真是?性?子軟乎乎的，上了戰場那?還了得！
而且結婚前，明佳爸爸不知道明佳媽媽甚麼?脾氣嗎。
既然知道，既然結了婚，為甚麼?不能好好守著家庭到最後呢。
柏徹是?打心眼兒裡看不起明佳爸爸。
即便對方是?長輩，即便對方年紀比他大了幾十歲，他依然看不起他。
柏徹目光盯著路漫漫的方向，快步朝她追了過去?。
幾個人停在了那?輛車子的前面。
沈小悅嘖嘖出?聲：“呵呵，呵呵呵呵呵。我都沒坐過舅舅的車子呢，那?個臭女人就坐了。”
小孩子們湊在了車子前面，因為年紀小，都矮，所以餐廳裡的人就算透過窗戶，也看不到被車子擋住了身?形的他們。
丁灝彥目光發冷，突然呲的一聲笑，問小夥伴們：“想不想給他個教?訓。”
“想！”路漫漫和沈小悅異口同聲。
丁灝彥順手掏出?一個錐子。
路漫漫看得兩眼放光：“你?哪兒來?的這東西？”
也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好吃不好吃。
丁灝彥：“咳，男孩子嘛，平時就喜歡打打殺殺的，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路漫漫扭頭問柏徹：“你?秘密武器是?甚麼?。”他也是?男孩子。
柏徹雙手環胸掀了掀眼皮，“你?。”
路漫漫也不管這個邏輯通不通，頓時覺得自己厲害極了，扭著小屁屁一臉得意。
說時遲那?時快。
丁灝彥抄起錐子，朝著汽車車胎一紮。
想法是?很好的。
動作?是?很帥氣的。
無奈力氣不夠，扎這一下倒是?插進去?了一截，但也只很小一截，再深捅不動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扎透。
想把錐子拔出?來?，力氣不夠，卡在那?兒拔不出?來?。
丁灝彥進退兩難，臉漲得通紅，手也被錐子磨得通紅。
沈小悅急了。
路漫漫“哎呀”一聲，十分遺憾的樣子。
柏徹不慌不忙的走到車輪旁邊，抬起腳。
朝著那?錐子猛地踹了過去?。
嗯，夠深了。
然後伸手，把錐子前後左右的擰了好幾圈，把洞擴大化?後用力拔出?。
呲的漏氣聲響中，柏徹手腕一翻把錐子拋還給丁灝彥。
輪胎肉眼可見?的紮了個口子。
丁灝彥接過錐子，放好。
幾個熊孩子們對視一眼。
跑！
這下子誰也顧不上誰了，甚至連肯爺爺都不敢回了，慌不擇路的都朝著大院兒的方向撒歡的拼命掄起雙腿。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我們甚麼也沒幹！（無辜臉）
其他孩子：對對對，我們甚麼也沒幹！（正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