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爹爹先吃
路漫漫沒想到歐陽勉會來?。
歐陽勉也沒想到自己會過來?。
她本來?聽說孫女可以讓那小姑娘來?做自己的學?生, 很高興，想著日後哪天?見見面。因為距離授課還有?段日子，就沒把心思?多放在?這上面。
也是?機緣巧合。
有?個電視臺工作的朋友, 和孫女歐陽藍隨口提了一句，那個救人的小英雄要參加兒童頻道的節目錄制。
歐陽藍便在?回家吃飯的時候也順口提了一句。
然後，歐陽藍說：“奶奶,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
真就順嘴的事情。
歐陽藍說完後很快的自己都忘了。
歐陽勉卻覺得?有?點心動。
可以去?看看, 她在?那天?晚上入睡前, 這麼?想著。
知道今天?是?正式拍攝的日子, 小姑娘肯定?會來?到電視臺，歐陽勉算準了電視臺的上班時間，便動身往這邊來?了。
歐陽勉也知道自己這樣貿然前來?不太好, 而且看到那些家長是?使用特權進去?的後, 她有?些猶豫。
自己這樣特立獨行的進來?也算是?使用了特權的。
可是?想要見見那孩子的想法戰勝了那一瞬間的遲疑。
進來?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萌萌的小姑娘, 孩子旁邊還站了個特別好看的男孩子，倆人正親暱的說著話。
直到孩子上臺後和自己對視, 歐陽勉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給她打手勢，那一刻, 她便知道自己的決定?沒錯。
選擇這孩子是?對的。
其實那些家長如果不嚷嚷著吵到了她觀看節目、而且打擾到了電視臺的錄製工作, 她也不會對那些人冷眼相待。
歐陽勉此時牽著路漫漫，軟軟的小手手乖乖的被握在?自己的手裡, 莫名感覺特別的愉快。
這孩子和她是?有?幾分緣分的，她想，自己很少這樣喜歡一個陌生人家的孩子，但?是?一看路漫漫就很喜歡。
到達後臺，歐陽勉找到了電視臺的某個負責人。
這裡的負責人都認識她。
歐陽勉勞煩對方找間空屋子, 她想和這個孩子說說話。
一會頭，卻見之前看到的那個漂亮小男孩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顯然是?擔心路漫漫，一路尾隨而來?。
路漫漫跟著回頭，也已經看到了柏徹，笑著揚手：“哥哥！”
柏徹本來?還在?猶豫，看到漫漫叫他就果斷走了過去?，鞠躬致意?：“歐陽老師。”
歐陽勉就把兩個孩子都帶進了屋裡。
柏徹主動留在?最後，把房門關上。
歐陽勉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孩子，不由暗暗感嘆孩子真的很懂事。坐下後問路漫漫：“你?自己對唱歌有?甚麼?理解？”
路漫漫：“……挺好聽的！”
歐陽勉怔了下，而後哈哈大笑。
窗外陽光照到她銀色髮絲和鏡框上，襯得?她眉目越發慈愛。
路漫漫生怕自己是?答錯了甚麼?，悄悄去?揪柏徹的衣袖。
柏徹動了動嘴巴，想告訴漫漫些話，思?量了下覺得?不方便這個時候竊竊私語，索性直視歐陽勉，說道：
“漫漫天?真活潑，年紀幼小，從來?沒跟老師正式學?過聲樂，自然也沒考慮過這些。老師如果覺得?她現在?答不好，那是?因為她還沒學?過。等她跟您學?了，一定?能?夠答得?越來?越妥當的。”
歐陽勉搖搖頭，“沒有?，我沒有?怪她。就是?覺得?她天?真可愛，不像一些孩子，準備好了說辭背下來?告訴我。”
她拉著路漫漫的手，“歌聲是?很好聽的。我們努力學?，然後也要唱的那麼?好聽，好不好？”
路漫漫用力點頭。
歐陽勉欣慰的拍了拍她小肩膀。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比如，漫漫喜歡吃甚麼?，平時愛去?哪裡玩，在?幼兒園都學?到了甚麼?，諸如此類。
知道她現在?上的是?中班，歐陽勉又驚訝了一回，連連誇讚後，三人便出了這間屋子。
歐陽勉有?些捨不得?和這個孩子即刻分開，彎腰問：“想不想來?奶奶家裡玩？”
路漫漫：“想！”
歐陽勉：“甚麼?時候有?空？”
路漫漫：“隨時都有?空！”想想不對，還得?上學?，就說：“不上課的時候！”
歐陽勉笑出了聲，“我聽說你?們幼兒園表演完了，回家就行？”這也是?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工作人員提起來?的。
因為不知道歐陽勉此次具體為何而來?，工作人員無話可說，就撿了各個幼兒園孩子們的安排說了。
紅星幼兒園想跳舞的孩子們累了那麼?多天?，該休息休息了，錄製結束就各自回家，明?天?再去?上課。
歐陽勉特意?記在?了心裡，此刻想與小姑娘多處一會兒，自然問了出來?。
路漫漫：“我錄製完後要和康雯康梧去?陳所家裡的，沒辦法去?老師家裡了。”
這是之前就說好了的。
陳雪和康雯康梧都說過，請路漫漫去?家裡玩，一直沒能?成?行。
這次正好錄製完了有半天的時間，康雯便在?一個排練的空擋，和路漫漫說起這件事。
路漫漫自然答應下來?，還要帶著柏徹同去?。
因為答應他們在?先，即便現在?是?歐陽老師邀請，路漫漫也只能?婉拒。
對於拒絕老師的邀請，她遺憾的同時，也趕到十分抱歉。
歐陽勉連聲說著沒事沒事，“以後我們多的是?機會在?一起。”
因為她還有?事要辦，就把孩子們送到了幼兒園小朋友們聚集的地方。而後轉身去?找之前觀眾席上，坐在?自己身邊那個副臺長。
歐陽勉也不會白白佔用電視臺的資源。
她找到副臺長何世田說明?這一點，道：“我給貴臺錄一段祝福大家中秋快樂的錄影吧！”
如果是?臨時唱一首歌的話，且不說頻道不適合，單單為了給她準備器材設施等等就得?興師動眾的。
倒不如錄一段祝福影片，祝觀眾小朋友們及其家人們中秋快樂。
歐陽勉身份地位在?那兒，別說肯錄一段話了，就單單露個臉不說話，都是?臺裡莫大的榮耀。
何世田高興萬分趕忙答應：“那就麻煩歐陽老師了！”
去?往合適的錄製地點的路上。
歐陽勉：“我剛才看孩子們表演，是?打算看看有?沒有?投緣的孩子。我覺得?那個叫路漫漫的小朋友很不錯，也很可愛，和她聊了一會兒，打算教她唱唱歌。
借用貴地做了這件事，又沒提前通知你?們，真是?抱歉。”
語氣好似很隨意?。
卻已經把自己要收路漫漫為徒弟的訊息傳了出去?。
歐陽勉對此是?有?考量的——如果沒有?個合適的理由，已經不在?外面隨意?收徒的自己，忽然收了個小女娃當學?生，實在?說不過去?。
倒不如在?這個時候，趁著這個機會把訊息透出去?。
免得?有?以前求到她跟前卻被拒絕的人再憤憤不平，那樣很容易讓路漫漫被其他人排斥，甚至於被嫉恨。
又或者是?覺得?孫女歐陽藍說話有?用，再去?一次次求歐陽藍。
歐陽勉今天?自己這樣安排，順理成?章，名正言順，旁人挑不出甚麼?錯兒來?。
把後輩們，歐陽藍和路漫漫，也都被她很好的護住了。
這就是?最佳的選擇。
此時。
路漫漫和柏徹已經與紅星幼兒園的老師們道別，鑽進了何秋心的車子。
何秋心早就通知了廖揚不用過來?接，她來?接漫漫去?陳所家。
“那兩個孩子呢？還沒過來?嗎。”何秋心聽說路漫漫今天?要去?陳所家裡，自然而然的覺得?順便帶上陳所家兩個孩子一同去?。
誰知——
“他們不和我們一起。”柏徹說：“我問過康梧了，他說他爸爸來?接他們，不用坐我們的車。”
何秋心啟動車子：“啊？”
那麼?費事做甚麼?。
反正都得?過去?，一起唄。
柏徹說：“陳所他們做事很仔細的，輕易不會用別人給的好處。”
何秋心實在?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沒必要為難自己。
她如果甚麼?都能?想清楚，早就成?學?霸了！
當初說好今天?去?陳所家裡的時候，陳雪就把地址給了柏徹——給路漫漫給柏徹是?一樣的，反正倆孩子每次都在?一起。
但?給柏徹比較妥當些，陳雪就把寫著地址的字條給了他。
這裡是?一片陳舊的老樓，每一棟樓之間捱得?比較近，牆體斑駁留下歲月痕跡，家家戶戶傳出來?的反香味，透著真實的人間煙火氣。
何秋心照著地址來?送孩子們過去?。
路漫漫邊走邊吸吸鼻子：“有?肉肉！”
東張西望，就是?不知道哪一家傳出來?的香氣。
然後，就在?她四處亂看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在?這裡居然能?夠看到老熟人。
“洛科寧！洛科寧！”路漫漫揮著小手，朝著一個提著菜兜的男人打招呼。
洛科寧沒想到在?家屬院居然看到了這個小女娃，當即跑過來?嘿嘿嘿的笑，“你?怎麼?來?了？找我玩呢？”
路漫漫：“我找陳所！”
洛科寧就蹲下來?逗她：“喲，只找陳所，不找我玩，你?這是?只盯著官兒大的，不理我這小嘍囉啊。”
路漫漫揹著手，搖頭晃腦：“這是?督促你?趕緊認真工作，趕緊升職。你?得?感謝我！”
洛科寧哈哈大笑。
伸手捏了捏她小臉蛋。
路漫漫剛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好心的洛科寧。
她對洛科寧自有?一份感謝和親近在?裡面。
路漫漫從衣兜裡掏出幾顆糖：“給你?！”
洛科寧說了聲謝謝，從菜兜裡找出來?兩個雞蛋，塞給路漫漫和柏徹一人一個：“帶去?給你?們加餐。”
路漫漫也不和他客氣，謝過他後，當即就要剝開蛋殼吃。
洛科寧嚇了一跳，額頭上的汗都瞬間冒出來?了，趕忙攔住：“生的！讓陳所給你?炒炒或者煮煮啊。”
路漫漫：“哦！”順手塞給了哥哥拿著。
洛科寧和何秋心打了個招呼，與孩子們道了別，匆匆往家裡去?了。
何秋心一直縮在?倆孩子身後不敢動彈。
路漫漫問：“你?怎麼?了？”
何秋心哭喪著臉：“……這裡是?警察家屬院。”
路漫漫：“對啊！”
何秋心：“……這地兒不適合我待。”
看誰都像是?能?立刻扔過來?一張紙叫她寫檢討的！
柏徹安慰她：“你?不用害怕。他們頂多看你?頭髮幾眼，不會多做別的甚麼?的。”
何秋心趕緊手忙腳亂的雙手去?捂自己腦袋——之前把這一茬給忘了！
賊頭賊腦畏畏縮縮的帶著倆孩子，找到陳雪家所在?的那棟樓，再尋到單元、上樓，到達陳雪家門口後。
何秋心總算是?鬆了口氣。
好歹把孩子們安全送達目的地了。
“你?們敲門。我走。”何秋心把手裡提著的禮盒交給柏徹，邊說邊挪動腳步，“我在?車裡等你?們。哎哎哎，先別敲。從現在?開始數十下，等我走遠了再敲。”
話音未落，她已經飛竄出去?很遠了。
路漫漫默默數到十。
柏徹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位老先生，拄著柺杖。和孩子們打了個照面後，笑著回頭和屋裡人說：“小姑娘和小男生到了。”
柏徹把那一提禮盒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路先生給您準備的。”
聽說這家有?兩位老人，路許行就給備了上等了靈芝和人參，都是?對身體很好的。
陳雪今天?不當值，正在?屋裡忙著，聽見後伸出頭來?，朝著大門口方向看一眼，順便和孩子們打招呼：“來?了啊。”
路漫漫蹦蹦跳跳過去?：“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歇著。”陳雪說罷，用毛巾包裹著一個盤子，從屋裡端出來?，“你?先等會兒，康憲城把倆孩子接回來?，咱們一起吃。我先忙著，給老人吃上。”
她和路漫漫之間關係好的很，就像是?洛科寧似的，不用和路漫漫客氣。
反倒是?柏所的兒子柏徹，與他們都不太熟悉。
路漫漫說了聲“好”，拉著柏徹在?旁邊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屋子很小，一共兩室一廳，客廳裡還放了張上下床，因此那個餐桌就只能?擺在?角落。
客廳裡的上下床是?兒童樣式的，應該是?康雯康梧姐弟倆用的。
路漫漫好奇的打量著它。
柏徹把洛科寧給的兩個雞蛋給了陳雪，說：“一位民警同志送的，說是?給加餐的。”
路漫漫：“是?洛科寧給的！”
柏徹小小聲：“不能?隨便叫長輩的名字。”
路漫漫：“可是?不說他的名字，陳所哪能?知道是?誰給的呢。”
又有?些苦惱。
洛科寧算是?長輩嗎。
柏徹剛想說，你?可以說是?洛民警。就見路漫漫已經跳下了椅子，跟著陳雪到了另一個屋裡。
那間屋挺寬敞的，窗明?幾淨，光線很好。除了一張大床外，還在?床和櫃子間放了張輪椅。
床上躺著一位老人，她頭髮也已經全白了，卻不似歐陽勉那樣是?有?光澤的銀絲，而是?暗淡的白。面容也很蒼老，歲月留下的溝壑紋路里，透著病態的黑黃。
路漫漫覺得?她應該是?病了的，走到床邊的時候，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生怕驚到這位老人。
陳雪把手裡的盤子放到櫃子帶著的桌子上，扶著老人靠在?床頭坐起來?，用手端著盤子，拿勺子一勺勺挖著裡面的東西，給老人吃。
老人吃得?很慢，很慢，一口要嚼很久。
路漫漫就一直趴在?床尾的地方看著。
陳雪微笑著說：“這是?康雯他們的奶奶，你?也叫奶奶就好。”又朝外面喊了一聲：“爸，你?先吃就行。”
外面老人說道：“我和你?還有?孩子們一起吃。”
陳雪哎著應了一聲，繼續和路漫漫說：“老人把後輩養大不易，我們要知道尊老，先讓老人吃飽了，自己再吃，知道嗎。”
她和路漫漫相處時間不短，知道這個小姑娘天?真爛漫，懂得?的人情世故不多。
能?想到的就說一兩句給她。
畢竟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很多事情，爸爸不一定?能?想得?到教她。
路漫漫點頭說：“知道了！”
陳雪又餵了老人一口，笑著側頭看路漫漫：“真乖。”
路漫漫扭了扭小屁屁，摸摸口袋，沒糖了，就喊柏徹：“哥哥！有?糖嗎。”
柏徹知道她最喜歡這些，所以也隨身帶了幾顆在?口袋裡，聽到叫喊後拿了過來?給她。
路漫漫把幾顆糖全放到了桌上的盤子邊，對康家老奶奶說：“送您的，希望您儘快好起來?！”
老太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一直眼睛在?轉，看看路漫漫又看看陳雪。
陳雪笑著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對路漫漫說：“奶奶謝謝你?。不過，奶奶吃不了。你?拿回去?吧。”
路漫漫看著老人家那黑黃的臉色，莫名的心裡揪揪著。
她看出來?這個老人病的很厲害了。
於是?把小手背到了身後，“不拿回去?了。”她說，“可以泡水給奶奶喝。”
陳雪就沒再堅持讓她拿走。
小孩子的一番心意?，不好辜負的。
她便繼續專心喂婆婆吃飯。
路漫漫繼續趴在?床尾靜靜看著。
康雯和康梧是?二?十多分鐘後才到家的。
他們一進來?就如一陣風一般，先是?在?客廳裡說了句“爺爺我們表演完了”，又衝進了這間屋，“奶奶！我們表演完了！”
給老人們打過招呼後，他們才和路漫漫柏徹打招呼，然後進到衛生間，洗手洗臉。
因為康梧動作快，所以他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水溫。
是?溫的。
然而並沒有?自己喝。
他把水端給了爺爺：“您喝點水。”
等康爺爺把水喝完後，他又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再拿起自己的杯子倒水喝。
康憲城這時候注意?到了靈芝和人參禮盒，忙說：“哎呀這可不能?收，你?們拿回去?，你?們拿回去?。”
柏徹正要說些場面話圓過去?。
路漫漫已經道：“我爸爸說，這些是?對身體好補身子的。奶奶需要補補身子，爺爺也需要，是?給爺爺奶奶的，不是?給陳所的，收下沒關係，您留下吧。”
她想到了康奶奶的模樣，和康爺爺拄著的柺杖，真心實意?的說道。
康雯回頭笑：“漫漫小大人了呢。”
路漫漫頓時又行了，昂首挺胸：“我就是?很厲害的！”
陳雪這個時候已經喂完康奶奶了。
康梧幫著爸爸媽媽把飯菜端到餐桌上，又主動給爺爺把飯端到跟前。
柏徹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欣賞目光，盯著康梧看了半晌。
直接把康梧給看毛了。
“幹嘛！”他兇巴巴的問。
柏徹隨口一說：“沒有?，就覺得?你?今天?怪好看的。”
康梧抱著頭大叫：“這人有?病！”
康雯一拳砸過來?。
康梧老實了。
康家家是?分到的房子，地方小沒辦法。伙食倒是?不錯，有?菜有?肉，各色菜餚營養很全面。
陳雪邊給路漫漫夾菜邊對老公說：“漫漫吃蔬菜可好了，咱家孩子不愛吃蔬菜，愁壞我了。得?讓他們跟漫漫學?一學?，吃青菜。”
路漫漫就教給康雯康梧：“這樣，菜葉子味道不好。你?們就把好吃的肉湯澆上去?。吶！好吃了！”
她用力扒著有?菜有?肉湯的飯。
好吃極了。
康梧閉著眼一臉的不忍直視：“能?好吃嗎。”
那還是?一股子青菜的味兒啊！
路漫漫：“好吃啊。”
康梧：“難吃！”
路漫漫：“好吃！”
康梧：“難吃！”
不等路漫漫繼續辯駁。
柏徹這個時候忽然悠悠的來?了一句：“你?活該沒有?妹妹。就你?這個刺毛態度，哪個好人家的妹妹願意?理你?啊。”
話是?對康梧說的。
直接把康梧激得?個臉通紅。
康雯拍著桌子狂笑，嘴巴里的飯都噴了出來?。
康憲城、陳雪，甚至於康爺爺，也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氣氛很好，很歡樂。
路漫漫就邀請大家去?路家玩。
康梧：“好啊好啊。”
康雯：“你?家在?哪。”
路漫漫說了個大概位置，“你?們如果肯來?的話，我讓廖叔叔過來?接你?們啊！”
陳雪忽的問：“廖揚？他還在?給你?們開車啊？”
路漫漫點點頭：“何姐姐剛才還送我們過來?了，怕你?們說她頭髮，跑得?可快了。”
陳雪忍俊不禁，側頭和丈夫康憲城說：“路許行倒是?挺好的，幫忙把這些孩子們都帶上了正路。”
又對路漫漫說：“以後有?機會再說吧。主要是?去?一趟你?家也不容易。”
這就是?婉拒的意?思?了。
路漫漫不解。
不等她開口，柏徹已經搶先說道：“那我們以後可以在?別的地方再聚。或者去?我家也好啊。”
說的是?他們一家三口住的那個住宅小家。
決口不提大院兒，也不提去?路家別墅那一茬。
陳雪這才鬆了口：“好啊。”
吃完飯後，康雯和康梧都去?廚房幫忙，或是?掃地收拾臺子，或是?幫忙刷碗刷鍋。
路漫漫從來?沒幹過這些事情，無論?是?在?路家或者是?大院兒，這些都不用親自動手。
她有?些好奇，過去?看了會兒。
覺得?自己幫忙的話，那些盤子碗能?全碎了，又小心翼翼踮著腳跑出了廚房。
大家下午玩了一會兒小朋友們玩的飛行棋和五子棋之類，路漫漫和柏徹告辭回家。
何秋心中途吃了個飯後，就一直在?車裡等他們，此時自然送他們回家。
路漫漫今天?學?會了很多東西。
她記住了：孝敬長輩，有?甚麼?好吃的要讓長輩先吃，自己再吃。
從陳所家離開，回家的路上，她還在?唸叨這些。
等真踏入了自家家門後，就忘光光了。
吃宵夜的時候，沒想起來?這一茬。
吃水果的時候，也沒想起來?這一茬。
一直到洗完澡躺下，拿出荷包準備吃金屬豆子了。
……路漫漫總算想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
對，吃好吃的，要先給長輩吃！
路漫漫拎著荷包顛顛跑到了路許行的房間。
她爬上桌邊椅子，獻寶似的捏出來?兩顆最好看的豆子，放在?爹爹面前。
“你?吃！”她得?意?洋洋的說：“今天?我剛學?到了新知識。有?好吃的，要先給長輩吃！”
路許行放下手裡的文件，雙手交叉在?頜下，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路漫漫把豆子往他跟前推了推：“這可是?我的一片孝心哦！”
一副“我孝順你?，你?怎麼?還不吃，你?不吃就是?我沒法孝順你?了”的表情。
路許行給氣笑了。
“真要我吃？”他很緩慢的問。
路漫漫扭著小屁股：“對啊對啊。爹爹，你?吃呀！你?吃呀！你?為甚麼?不吃呢，喲好難猜啊，是?不敢嗎？”
路許行笑容更深。
他迅速伸出兩根手指，迅速拎起即將跳下椅子逃跑的小臭寶的後衣領，揚手。
啪。
小屁蛋蛋上捱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爹爹又欺負老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