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護短~
鳳國美今天贏了麻將。
雖然只贏了一點點——不過一兩生大米而已, 畢竟大家現在不拿錢押注了，都是拿吃的押著。
但?是她?心裡開?心。
這不是東西多?少的問題，是面?子問題。
贏了那些老姐妹就是倍兒開?心。
鳳國美和老姐妹們?一起在蒼蠅館吃過晚飯。興沖沖的回到家, 抱著漫漫親了一會兒，看著小徹畫畫一會兒，都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洗完澡躺床上?後, 才恍然驚覺。
哦！
自家那個?不聽話的兒子不見了！
其實?兒子不見也不是甚麼大事情?。
他每天都很忙, 腳不沾地的那種。
以前漫漫沒來家裡的時候, 他經常十天半個?月的不見蹤影。
現在為了陪孩子, 漫漫和小徹來路家住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在家。
以至於鳳國美都快忘了曾經整天見不到他蹤影的時候。
忽然這麼一天，漫漫和小徹來住, 他卻不見了, 居然還有點疑惑加好奇。
鳳國美很好奇，又?不能這個?時候去吵早已躺下了的孩子們?, 就思量著問問郭嬸，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想著想著, 人還沒爬起來去問呢，先睡著了。
夜漸深。
每個?人都沉入了黑黑甜夢鄉。
路漫漫在自己的小床上?橫七豎八的躺著, 睡得正好。
忽然感覺有冰涼的指尖碰了過來。
她?猛然驚醒, 困得睜不開?眼。正努力讓思維迴轉的時候，小臉蛋上?被親了一下。
吸吸鼻子。
是熟悉的爹爹的味道。
路漫漫就沒再努力睜開?眼, 略略咕蛹了一下，繼續閉著眼繼續睡。
再次醒來已經天亮。
路漫漫由郭嬸穿好衣服，被柏徹揹著下樓，眼睛都還是閉著的。直到聞見飯香，才有了那麼點精神, 眯著眼去洗臉刷牙洗手手。
吃飯的時候。
鳳國美盯著路漫漫的小臉蛋看了半晌，“你昨天磕著了？”
路漫漫啊的一聲捂住鼻子。
鳳國美：“果然。我瞅著有點紅呢。”
柏徹：“昨天郭嬸幫忙上?藥揉了揉，今天應該不至於淤青了。但?是痕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的。”
鳳國美：“怎麼磕著的？”
路漫漫想了想，說?：“不小心磕到的！”反正有爹爹在，就不用奶奶多?操心了。
鳳國美就也沒多?想。
畢竟孩子們?玩鬧，磕碰是正常事，沒必要?太大驚小怪的。
直到路漫漫上?學坐上?車車了，爹爹都還沒有出現。
孟伯見她?東張西望的樣子，知?道她?在找誰，就道：“路先生昨天回來都半夜了，今天天不亮又?出去了。您晚上?放學再找路先生吧。”
路漫漫垂頭喪氣的哦了聲。
忽然想起了昨天半夜，爹爹去看過她?。
就又?高興起來，拍著駕駛座：“廖叔叔！咱們?走！”
今天是幼兒園舞蹈隊去電視臺正式拍攝的日子。
因為是兒童頻道，所以參加拍攝的基本上?都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和小學的學生們?，以及一些不錯的兒童合唱團。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合唱很難練出來，所以只負責舞蹈。
紅星的孩子們?一起坐車到達電視臺的時候，很多?其他學校的人早早就到了。烏壓壓的都是穿著各色演出服的孩子們?，嘰嘰喳喳十分熱鬧。
路漫漫剛剛下車，就聽到了一聲招呼。
初時沒看見人，後來看到揮舞的雙手，精準定位到那頭粉毛，她?才笑著也揮揮手：“何姐姐！”
何秋心現在是有了正式工作的人。
她?覺得路漫漫參加電視臺的拍攝，自己這個?助手也得搭把手出點力。畢竟路漫漫拍攝兒童頻道的中秋晚會，也是漫漫的工作之一。
於是她?早早開?車來到了臺裡等著。
兩個?人匆忙打過招呼後。
路漫漫隨大流，跟著紅星的老師同學們?排著隊伍朝著裡面?走去。
何秋心一時間閒得發?慌，索性把車門一關，晃晃悠悠往臺裡的辦公室去。
探頭探腦的往副臺長辦公室瞥一眼。
很好。
老爸在！
何秋心整了整衣領，昂首闊步的走入屋裡，拍拍老爸的桌子，氣勢十足的說?：“我找工作了！”
何世田正在看今天的節目錄制順序表，頭也不抬：“哪個?傻子敢僱你。”
何秋心：“路影帝！”
何世田擰眉：“……路許行？他以前挺聰明的。這次怎麼回事。”
何秋心：“對！我和他閨女是好朋友，我給他閨女當助理?！”
何世田驚訝的抬起頭：“他結婚了？孩子多?大。”
何秋心：“三歲！”
何世田呵呵一笑：“……給個三歲的孩子當助理?，你還真能能耐了！”
何秋心洋洋得意：“那可是路影帝的閨女啊，多?少人想給她?當助理?都沒機會呢。我還是因為和她關係好，她?爸才網開一面給我這份工作的。”
何世田自然是知?道路許行的。
也知?道那是個?在娛樂圈和金融界都很混得開?的大佬。
於是沒了反駁的話。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正兒八經的工作。
而且照顧小姑娘，還能讓自己這不爭氣的女兒收收心，學會怎麼體諒別人。
也挺好。
何世田沉默的時候。
何秋心又?好死不死的添了一句：“路影帝還誇我頭髮?顏色好看，說?不用染回黑色呢！”
她?這話說?的很心虛，心裡七上?八下的。
因為路許行的原話其實?是，如?果漫漫喜歡你的頭髮?顏色，就不用換。
她?是對這些話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然後說?給自家老爸聽的。
何世田倒是沒多?想，只道：“你別把人家閨女帶壞了！”
何秋心：“放心吧。漫漫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孩子，她?聰明著呢。前段時間不是還有報道，她?勇敢智鬥匪徒嗎？”
又?說?：“路影帝有孩子的事情?，你嘴巴嚴一點，別對外講。”
何世田不耐煩的擺手讓她?滾。
何秋心就麻溜兒滾了。
何世田想著智鬥匪徒這個?事兒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哦，路許行的孩子就是路漫漫啊？
那確實?是個?聰明的娃娃。
何世田對女兒的這份工作又?多?了幾分信心。
不過女兒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色一沉，嚴厲制止。
何秋心：“我都是漫漫的助手了，等下跟著去拍攝現場看看唄？”
何世田當即沉了面?孔：“不行！”
何秋心：“我是有正經工作的！”
何世田：“路漫漫今天是跟著紅星幼兒園來的，得聽從幼兒園方?面?的安排和調遣。你去了能幹甚麼？只能添亂。
再說?了，參與到這種拍攝裡面?的，都是電視臺的工作人員。
非工作人員，除非是厲害的專業人士或者領導前來指導，才能入內。
其他的，閒人免進?！”
何秋心：“我明明看見很多?家長進?去了。”
何世田：“那些雖然是家長沒錯，卻也基本上?或者是領導，或者是專業人士。你一個?毫無所長的，和人家比？”
何秋心被老爸這番義正辭嚴的話給勸退了。
“不去就不去唄。”她?悻悻然的說?。
剛轉出來走了沒幾步。
何秋心看到不遠處，有個?銀髮?老人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向拍攝場地的方?向。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去，居然連老藝術家都來了。”何秋心喃喃說?道：“看來，那地兒真不是我這種小蝦米能混進?去的。”
她?徹底服氣，灰溜溜的回到自己車子上?去等了。
拍攝場地內。
所有的小朋友都在進?行著拍攝前的最後彩排。
等會兒就要?正式開?拍了。
小太陽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努力排練著隊形。
而他們?的老師，正在向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們?不住懇求著。
他們?懇求電視臺把他們?的節目挪到最後一個?拍攝，到時候再靠剪輯，按照節目單把他們?剪到前面?。
“我們?的領舞被撤銷，換了兩個?更有天賦更適合的孩子。只是隊形排練還不夠熟悉，得湊這個?時間多?練練。”老師們?苦笑著和工作人員們?解釋著。
工作人員有些生氣，把節目單拍得啪啪亂響。
“你們?要?換人，不能早換？”十分氣憤的質問著，“昨天彩排還沒事，今天正式拍攝了，好嘛，把領舞給換了。還兩個?一起換掉！有你們?這麼做事的麼！”
雙方?的爭執，讓小太陽的孩子們?漸漸停下了排練。
他們?湊到了爭執雙方?的跟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幫老師們?解釋著。
“衛鑫和唐心捷被學校‘勸退’啦！”
“他們?不能上?學了哦，說?是有人品問題！”
“不是人品問題啦是‘品行有虧’，當時的校長是這麼說?的。”
小太陽幼兒園的小朋友們?興致勃勃。
那兩個?人霸道又?專橫，大家不滿已久，只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他們?離開?，就可以說?出來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卻越說?越亂。
於是老師們?分出兩個?，把孩子們?帶去繼續練習，其他的老師們?則和工作人員繼續交涉。
唐心捷和衛鑫確實?是剛剛被學校勸退。
也確實?不能繼續做領舞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之前比賽所得的那些獎項，也全?部被主辦方?的負責人們?，要?一一全?部收回。
這些訊息，是今天早晨，唐心捷和衛鑫兩個?人剛剛到達小太陽幼兒園後，校長把全?園小朋友聚集在一起，當眾宣佈的。
而且幾次比賽的主辦方?們?，也在場。
他們?是當眾宣佈收回獎項的——即便他們?把獎盃證書藏起來也沒關係，反正當眾宣佈了，他們?的那些東西就跟廢品一樣，拿出來也不被承認了。
唐心捷和衛鑫兩個?人哭得淚人似的，求著老師不要?讓他們?走，求著主辦方?們?不要?收回他們?的獎項。
主辦方?板著臉離開?，沒理?他們?。
至於老師們?，也是沒轍。
這個?是決定後通知?幼兒園的，不是他們?的主意。
“而且學校說?了，他們?品行有虧，勸退已經是比較溫和的做法了。如?果直接勒令退學，那對他們?倆影響更重。”
兩家的家長收到校長的電話後，快速來到學校。
一開?始還爭吵喧鬧。
後來才知?道，他們?的孩子不知?道惹了甚麼大佬的孩子。
對方?打通了所有的關係，讓衛鑫和唐心捷必須接受處罰——如?果不接受的話，大佬可以用更強烈的手段來處罰他們?。
至於那些手段會是甚麼，誰也說?不清楚。
兩邊的家長沒有辦法，只能灰溜溜把他們?領回家去。
老師們?和工作人員苦苦解釋著：“昨天排練時候的兩個?領舞，都不是這個?幼兒園的了，自然也沒法參加拍攝了。好在我們?有同學可以補上?。”
其實?本來就有小朋友比唐心捷和衛鑫更適合這個?舞蹈——他們?倆是跳拉丁的，這個?集體舞蹈型別偏民族舞風格。
有學民族舞的小朋友能更好領舞。
可他們?倆不願意。
他們?倆拿自己得過很多?獎的事情?來鬧、來撒潑，甚至叫了雙方?家長來給幼兒園施加壓力。
老師們?實?在被鬧得沒辦法了，只好讓他們?領舞。
如?今他們?走了，隊裡跳了兩個?跳的最好的小朋友快速學了他們?的走位和舞步，再讓其他人的隊形略微調整，效果很不錯。
“麻煩你們?了。”老師們?苦苦哀求電視臺，“再給我們?多?一些的練習時間就好。”
電視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看幾位老師都急得眼含淚光了，嘆口氣說?：“不能耽擱拍攝，一定保證其他隊伍拍攝完了後，你們?能立刻拍攝啊。”
這就是答應了。
老師們?千恩萬謝的感激道謝。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浪費時間在感謝上?了，抓緊排練。
他們?便趕緊帶著小太陽的小朋友們?，繼續著緊鑼密鼓的練習。
小太陽幼兒園的等候場地，和紅星幼兒園的等候場地捱得很近。
剛才小太陽這邊吵吵嚷嚷的。
路漫漫就拉著柏徹過來看熱鬧了。
她?聽得津津有味，知?道唐心捷和衛鑫得了處罰，高興極了，扯著柏徹的衣袖嘀嘀咕咕，笑得眼睛彎了起來。
昨天的那一樁事件，其他的小朋友們?都不知?道，所以對於唐心捷和衛鑫的離場，只感覺到意外，沒別的想法。
柏徹卻明白過來。
他側頭對路漫漫很小聲的說?：“你爸！”
路漫漫還沉浸在喜悅當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柏徹：“他們?當不成領舞，被學校勸退，被收回所有獎項，都是你爸乾的！”
路漫漫思考過後，也覺得是這樣。
她?扭了扭小屁蛋蛋，非常自豪，又?唯恐爹爹幹壞事被人發?現，也很小聲的說?著：“就我們?知?道哦。”
不許告訴別人！
柏徹丟給她?一個?“我懂得”的眼神。
兩人心裡開?心得很，面?上?都裝作甚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繼續歡歡喜喜的排練，準備正式拍攝。
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有位老人在許多?人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會場。
她?年紀很大了，卻氣質絕佳。頭髮?銀白，戴眼鏡，一身得體的灰色長裙加外套，優雅端莊。
路漫漫目不轉睛的看著。
工作人員們?都驚訝的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全?都聚齊過去，給老人恭敬打招呼。
路漫漫的衣袖被柏徹扯了扯。
路漫漫扭頭。
柏徹：“你老師。”
路漫漫：“……我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老師！”
你當我傻嗎。
哼！
柏徹：“聲樂老師。”
路漫漫：“……哦。”
那確實?沒見過，也不認識。
哥哥你真棒真聰明。
電視臺的領導們?都被驚動了，紛紛來到拍攝場地，和歐陽勉老師打招呼。
歐陽勉的到來十分讓人意外。
根本沒有提前說?一聲，自顧自的就來了。
她?到達電視臺門口的時候，說?是來看孩子們?的表演拍攝。
當時登記的工作人員沒認出她?來，問是以甚麼身份來的，她?說?是“孩子家長”。
那個?工作人員就好脾氣的勸她?離開?：“我們?的拍攝是非公開?性的，家長們?是不能隨意進?去的。”
歐陽勉笑笑，指著旁邊被工作人員請進?去的幾個?家長，問：“他們?不也是家長嗎。”
工作人員回答說?，那不歸她?管，她?不知?道。但?是，家長們?確實?是不能隨意進?去的。
就在歐陽勉和工作人員對峙的時候。
一個?攝影師來到臺裡，正準備進?門，看到了歐陽老師，還見到了歐陽老師被攔在外頭的情?形。
這位老太太，可是全?國鼎鼎大名的老藝術家！
音樂大學的博導！
德高望重的那種！
攝影師當即嚇得一哆嗦，忙不疊的過去請歐陽老師入內，順道把那工作人員狠狠訓了幾句。
要?不是得陪著歐陽老師進?臺裡，他還能訓對方?更久。
歐陽勉跟著攝影師，一路往電視臺裡走，一路收穫了更多?關注的目光。
認出她?來的人，紛紛跟了過來，恭敬請她?盡情?參觀。
而後來到小朋友們?的拍攝場地。
歐陽勉沒想到身邊的人群越聚集越多?，不由笑著皺眉，“你們?那麼熱情?，倒是讓我不太好辦了。我就是聽說?孩子來拍攝，想過來看看。”
電視臺領導問：“您家孩子……來這兒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
這個?時候，孩子們?快速彩排已經結束，正式拍攝已經開?始。
歐陽勉朝大家一撇眼，說?：“我在觀眾席看看就好。”徑直走向觀眾席，其他的一個?字也不多?說?了。
眾人面?面?相覷，知?道這個?時候不好去打擾歐陽老師。
有的回到崗位去繼續做事。
有的手頭沒大事，就跟著去了觀眾席，看歐陽老師還有甚麼別的吩咐沒。
路漫漫在後臺等著上?場的時候，並不知?道歐陽勉去了觀眾席。
直到穿著蜜桃舞服站在臺上?之後，她?才發?現，觀眾席第一排坐著的居然是她?的聲樂老師。
路漫漫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爹爹說?過，等幾位老師都找齊，聲樂課正式開?始了，自然就能見到。
卻沒料到今天會碰見。
路漫漫十分好奇自己的這位老師是甚麼樣的人。
表演的時候，她?忍不住去偷瞄歐陽勉。
跳一個?動作，瞄一眼。
再跳一個?動作，再瞄一眼。
片刻後。
觀眾席的歐陽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路漫漫。
路漫漫明白，歐陽老師這是在和她?說?——小眼睛不要?到處亂看，目視前方?。
路漫漫忙端正了身子，目視前方?認真跳舞，不敢再亂看了。
歐陽勉看她?僅僅一個?動作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欣慰的微笑。
“真是個?可愛的聰明孩子。”歐陽勉喃喃自語的說?。
歐陽老師是大咖，身為資深老藝術家兼音樂大學的博導，無論放在演藝圈亦或者是學術圈，她?都是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
就連何世田這個?電視臺副臺長，都得對歐陽老師恭恭敬敬的，絲毫也不敢懈怠。
歐陽勉朝舞臺上?說?那句話的時候，何世田覺得十分疑惑，好奇的問：“您剛才說?的是哪位小朋友？”
臺上?都是小豆丁們?。
哪個?都不像是能被歐陽老師認識的啊。
偏偏歐陽老師是身為“家長”過來看的。
歐陽勉微笑：“當然是最可愛的那個?。”
何世田一下子就想到了路漫漫。
這小姑娘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從表情?動作來看，都是最可愛的。
何況她?之前還幫忙抓了壞蛋、救了另外一個?小姑娘，所以從心靈美來說?，也是最可愛的孩子。
如?果自己和這孩子沒甚麼私下裡的牽扯，何世田還能大大方?方?的坦然問一句，請問您說?的是路漫漫嗎。
但?，現在自家閨女成了路漫漫的助理?，自己就和這孩子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何世田終究沒能問出口。
總覺得問了，就是有私心似的。
於是只能輕咳一聲，笑著應了歐陽老師的話，別的沒敢多?提。
不過，旁邊有幾個?家長卻十分自得。
“歐陽老師說?的是我家孩子嗎？”他們?不住的詢問著。
“我孩子拿了許多?獎項，特別聰明可愛。”
“我家孩子成績優異，相當可愛了。”
“我家孩子不怵鏡頭不怵舞臺，表演大方?自然，最是可愛不過的。”
歐陽勉便想到了，自己被攔住說?家長不能入內，而旁邊這些家長卻能隨意進?入的情?形。
她?雖然不認識這些人，卻也能夠明白，對方?大致是甚麼來路。
當然了。
她?自嘲一笑。
自己也是為了那小女娃，走了捷徑，賣面?子來看錶演的。
所以也沒比別人要?多?少。
歐陽勉不願意和那些人多?說?話，只能溫和而又?客氣禮貌的回答著：“孩子們?都很好。你們?的孩子也很出眾。”
一個?“也”字，說?明瞭她?其實?一開?始讚揚的不是那些家長的孩子。
這讓還沒開?口詢問的其他家長們?又?蠢蠢欲動起來，想要?問問是不是自家的。
歐陽勉有些不高興了。
“你們?這樣一直說?話會影響到臺上?的表演，也會影響到節目的錄製！”歐陽勉聲音不高，卻很嚴厲的說?：“如?果你們?討論的聲音全?都收錄進?節目裡，你們?可以負責嗎！”
那些家長被歐陽老師訓得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
他們?是在各自的領域裡奪得了一定的成就和地位。
但?是與歐陽老先生相比，那簡直是拿自己芝麻綠豆的小成果，去碰歐陽老先生的泰山巨山成就。
連相提並論的機會都沒有。
周圍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歐陽勉耳根清淨的繼續看小丫頭的跳舞。
很快的，紅星幼兒園的表演結束了。
拍攝暫停，孩子們?依次退場。
等到下一個?幼兒園的隊伍集結完成，再繼續拍攝。
歐陽勉便從觀眾席上?站了起來。
她?朝著路漫漫招手，“你跟我來。”聲音圓潤溫和，透著親暱的慈愛。
路漫漫停下腳步，看看這位慈祥的老太太，又?看看紅星的老師，猶豫不定。
她?在想是跟著隊伍的老師們?離開?更對，還是去找自己的聲樂老師更正確。
歐陽勉莞爾。
她?以為孩子不認識她?，所以不敢過來，便感嘆這孩子真聰明，警惕性挺高。
“我是歐陽藍的奶奶。”歐陽勉緩步走到臺前，笑著說?：“你知?道我嗎。”
路漫漫見歐陽老師都主動走過來了，忙跑下舞臺，顛顛的晃著小短腿來到歐陽勉跟前。
“老師好！”她?快速剎住步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身子彎成了九十度。
在前世，所有人都對教導自己的先生們?十分有禮，拜師還要?敬茶的。
她?這樣只是鞠躬都有些不夠禮數了。
但?手頭上?沒有茶，她?也沒辦法呀。
路漫漫的鞠躬相當標準而且恭敬。
她?頭上?扎著的小辮子，因為她?的深彎腰而在後腦勺高高翹起來，軟軟的毛髮?此時倔強的挺立起來。
戳的歐陽勉的心裡一顫，觸動了心底的某根弦。
如?今的孩子，都是各自家裡的寶貝，調皮搗蛋成了慣例。
這樣尊師重道的禮節，很多?人都已經捨棄了。
而眼前的小姑娘卻恪守著這種禮數。
十分難得。
歐陽勉心裡更喜歡她?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軟軟小頭髮?，伸手拉過她?的小手，“走，我們?找個?屋子說?話去。”
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嫉妒的看著路漫漫，眼睜睜看著德高望重的歐陽勉老師，面?帶滿意微笑的親手領了路漫漫離開?。
作者有話說：歐陽勉：不好意思，我家漫漫就是比你們的孩子更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