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伺候人的功夫太差 太差
“略懂皮毛, 只是久未起舞,技藝已?經?生疏了。”
聞人長歌一指其中一位舞姬,“李謀士以為此女?舞技如何?”
李悽清看著那位迎風起舞的舞姬, 雖姿色差點,但舞姿絕倫,翩然起舞時, 令人沉醉。
“世間半數男子皆會為她心折。”
聞人長歌哈哈大笑?,略一招手,那女?子一個旋身?,以口?哺酒後?倒在他懷中。
聞人長歌和她嬉鬧一番後?才道:“她生前乃是名動?一城的花魁,今夜你就跟她習練,鳩摩叱羅想來已?看膩龜茲的歌舞,還是得咱們漢人的歌舞才能讓他眼前一亮。”
事不宜遲, 她跟著舞姬來到?了河邊習練, 月光傾灑其身?, 那舞姬立在一旁,看著她的身?影, 眼裡露出賞識之意。
舞姬嬌笑?道:“這醉撫歸柔媚纏綿,你這等姿容的女?子跳來, 方有這等風韻。”
“姐姐過譽了, 我得你指教,才能有此領悟。”
二人大汗淋漓,舞姬喜歡她的緊, 笑?道:“妹妹,附近有一深潭,隨我來。”
“做甚麼去?”
舞姬貼她耳邊小聲道:“晚些時候我還得伺候聞人將軍,自然不能一身?臭汗惹他厭棄, 聽聞他生前是被其小妾毒死,聞人將軍這等梟雄,竟這般隕落,那小妾當真是雲國的罪人。”
李悽清附和幾聲,跟著她來到?了一處深潭之中,幾隻螢火蟲星星點點地伏在岸邊,她兩下水後?,李悽清朝遠處喊:“無心!替我和姐姐守著,莫讓旁人過來!”
舞姬脫了衣物,一把將她抱住,“妹妹,我為你擦背。”
李悽清從未與女?子這般親近,當即紅了臉,任由她擦拭著她的背。
那舞姬摸了摸她身?後?的幽蘭,湊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妹妹,可要我傳授你伺候三?人之法?”
李悽清身?子一僵,“他們是一人。”
“不管是幾人,我教你一法……”
舞姬開?始傳授她房中秘術,她面紅耳赤,瞥了一眼遠處的無心,但願他們沒聽到?……
那舞姬轉過來,李悽清剛想給她擦背,看到?她背上有幾道長長的疤痕,想來定?然不是甚麼好的回憶,她也沒多問,兩人在水中嬉鬧完夜色也已?深,上了岸後?她打了個噴嚏。
痴魂輕撫她髮尾,為她烘乾了頭髮,“夜晚寒涼,我們回罷。”
進了營帳,她點上了燈,屋裡的氣氛一時冷寂下來。
這會她也已?經?乏了,白天犁了一天的地,方才又練了幾個時辰的舞,當即倒在床上再不起身?。
痴魂見她睡下,也在她身?側躺下,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嗅。
“無心,別了。”她在他懷中蜷了身?子,被他的氣息熨燙的身?子軟了下來。
貪魂立在燭光下,擋住了光線,屋裡一時暗了下來,“讓那舞姬替你前往。”
李悽清沒吭聲,良久後?才道:“若鳩摩叱羅沒看上她,怕是又要拖個幾日,我能等,臨煙城的百姓卻等不了。”
嗔魂斜斜倚在帳房門口?,吹滅了燭火,“那日你說,你沒這樣的大愛?”
“既受香火,自當護佑一方。”
貪魂行至塌前,捏緊她的下巴,“伺候人的功夫學到?了幾分?”
貪魂將她的頭掰正,看著她道:“我們的魂力大部分還在他身?體裡,此行兇多吉少。”
她氣息散亂,回道:“若是,能,能,重塑肉身?,我也不用探這,龍潭虎xue。”
話一出,賬房內更加寂然。
良久後?,痴魂在她耳後?輕咬,“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靈材,不在我們這裡,被他拿走了。”
“嗯。”
貪魂壓著她,吻上她的唇,粗喘了口?氣,問她:“那舞姬教你的?”
嗔魂埋頭,“半點竅門也未學到?,只想著自己。”
她熱的如在火上炙烤,燒起來的指尖陷入貪魂的髮間,“無心,你也不,額,不怎麼樣。”
“還有閒暇頂嘴。”貪魂吻她,堵住她的嘴,“殺了你。”
痴魂卻在她耳邊說:“你是我的妻子。”
星月無光,只她腰後?的幽蘭散著淡淡的清香與微光。
*
午後?,聞人長歌與無心將幾個龜茲鬼魂綁了過來,李悽清這會剛梳洗完,看著倒是精神奕奕。
老槐樹下,幾個龜茲國人的頭髮被割下幾根,置於陶土之中。
聞人長歌用魂力將龜茲人的神魂震碎,而後?將自己的神魂寄生於陶土之中,這樣化形出的龜茲人旁人也不能識破。
貪魂化形成了一位龜茲國貴族伽沙爾,這位貴族算起來還是鳩摩叱羅母家的一位小輩。
剩下幾人則是化形成他的僕從,方才經?他們拷問,這龜茲貴族剛死,正準備前往鳩摩叱羅的鬼蜮投靠一二,眼下他們今夜正好可以借他的身份混進去。
而李悽清的身?份,是一名被伽沙爾抓到?的雲國奴隸,為免生疑,他們不準備直接將她獻給鳩摩叱羅,她要扮演一位被伽沙爾欺壓已?久的奴隸,鳩摩叱羅生性好色,定?會問他要下這麼一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美人。
入夜,鳩摩叱羅鬼蜮。
鼓樂震天,琵琶與羯鼓急促,龜茲男女?踩著節拍踏歌起舞,裙襬翻飛,髮間珠飾叮噹作響。
佛窟下的廣場上,眾人圍成一圈,舉著皮囊、瓷碗互相潑水,看起來一派祥和。
侍從引著他們幾人往王庭走,又見天邊佇立著一座已?完工一半的巍峨宮殿。
“動?作快些!”龜茲人舉著馬鞭,打在那些雲國鬼魂身?上,將他們打的皮開?肉綻也未見停手。
聞人長歌看的心裡不是滋味,但現下只能忍氣吞聲。
很快幾人就到?了王庭,鳩摩叱羅端坐於王座,他長相極盛,一雙碧色瞳孔熠熠生輝,帶著幾分清貴。
額間一點暗紅印記,衣袍是暗金與墨色交織,一身?鬼氣森森,不笑?時冷冽懾人。
他目光定?格在李悽清身?上,看了一會後?才笑?著開?口?:“伽沙爾,算起來,你也是本?王的侄子,你能來我的鬼蜮,為王庭盡一份力,本?王很是高興!”
貪魂:“王,此番我被雲國將領斬於馬下,來日定?要一雪前恥!”
鳩摩叱了羅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只要你效忠於我,來日有你大展身?手的機會。”
貪魂又道:“王,現下此城已?在你掌控之中,不如我等來日舉兵,攻下鄰城鬼蜮,已?報血仇。”
“此事……”鳩摩叱羅猶豫道,“還得從長計議,鄰城鬼蜮皆被雲國將領把持,你知道的,雲國人陰險狡詐,不好對付。”
“那倒是……”
話到?這裡,只能飲酒消愁了。
李悽清為貪魂倒酒,酒杯微微傾斜,將酒液倒在了他的衣袍下,貪魂凝眉,將她一把抓起,左右兩個響亮的巴掌扇了上去。
“賤人!倒個酒都倒不好!”
左右臉兩個巴掌印深紫,她當即紅了眼尾,幾滴淚珠滾落,低聲抽泣幾聲,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抬手為他擦拭衣袍上的酒液,撩起手上薄紗,手臂上皆是觸目驚心的鞭痕與緋色吻痕。
鳩摩叱羅早已?派部下摸清楚了這個伽沙爾,他這人,在床榻之上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將侍女?玩死的次數數不勝數。
“伽沙爾,我龜茲自古崇佛惜色,何故對美人打罵苛責?”
貪魂當即憤怨地回他:“王有所不知,此女?生前乃是蕭鬱璟的道侶,死後?遊蕩到?此城被我捋來,沒曾想竟一點也不謙卑恭順,實在是欠調/教。”
鳩摩叱羅一聽這個當即來了興趣,他這人也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癖好,喜好人妻,前幾日她新?得的美人剛嫁了人,他就將人奪了過來。
現在那美人就坐他身?側,強顏歡笑?。
他細細打量著李悽清,如今修真界倒是有一話本?,寫的就是那蕭鬱璟與此女?的情愛之事,他生時被蕭鬱璟斬殺,如今做了鬼王也不敢招惹他。
若是能將他的道侶搶來,屆時再派人遞書信告知於他,豈不快哉?!
想到?這裡,他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道:“這雲國女?子姿色倒是天下一絕!”
“王,這女?子縱然天姿絕色,但伺候人的功夫太差,呃……”
李悽清靠在他身?上,偷偷伸手在他大腿根處狠狠掐了一把,這種話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當真是不害臊,而且她伺候人的功夫哪裡就差了呢?
貪魂伸手捏住她的掌心,不讓她再搗亂,繼續說道:“王,她雖不會伺候人,但舞技一流,王可有雅興讓這賤婢為您獻舞一曲?”
鳩摩叱羅眼神定?在她身?上,笑?道:“龜茲舞想來她們漢人也不精通,不如就跳一支她們漢人的舞。”
“賤人,還不下去更衣?!”貪魂在她腰間狠狠掐了一把,催促道。
李悽清嫋嫋娜娜地跟著侍女?下去更衣,臨走之時回頭瞧了一眼鳩摩叱羅,一雙含情眼直要將他魂都勾走。
樂聲起,美人起舞,一旋身?廣袖流雲,步踏蓮風,滿座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