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無心!我怕癢 嗯,我是你的媳婦
暑熱之季, 聞人長歌這會又帶著部下出去積攢功德。
他指了個方向,“李謀士,我與部下往這個方向去, 替百姓犁地,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我呢?”她也想積攢功德,早日還陽。
現下三個無心的?魂體分掉了七星歸魂燈和四?十九件靈材, 七星歸魂燈在痴魂身上,痴魂是願意給她重塑肉身的?,就是這個貪魂,貪念太重,搶走?了大部分靈材。
想來他定然也不肯將靈材拿出來給她重塑肉身。
這個貪魂,是最壞的?無心。
“你說甚麼?”貪魂問?她。
她心下一驚,“沒, 沒甚麼。”
貪魂的?眼神冷了幾分, 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怎麼從來不對我笑?”
“啊?”李悽清是有些怕他,對著他這張冷臉, 能笑出來才怪。
嗔魂:“她也從來沒對我笑過!”
“你們兩?要殺我,我笑的?出來?”她看了痴魂一眼, “而?且你們不要老欺負他。”
痴魂笑了笑, 親了下她的?額頭,“只要和你在一起,他們怎麼對我, 都沒關係。”
貪魂冷冷道:“又裝可憐。”
聞人長歌又指了東面,“李謀士,往東直走?,也有幾十畝良田。”
她點了點頭, 往他指的?方向走?,東面確實有幾十畝良田,看起來比別的?地方的?良田肥沃不少。
一旁的?農棚放置著一架曲轅犁,這種?農具,是給牛拉的?。
農田埂上的?風帶著土腥氣刮過來。
她將犁繩勒在肩頭,彎下腰,埋頭拉犁。
痴魂:“正午暑熱,不如等入夜再犁。”
她一搖頭:“明日入鳩摩叱羅鬼蜮,今夜還有別的?事情做。”
本?來她有一身力氣用不完,但?是昨晚被痴魂折騰一夜,早上起來又被貪魂折騰,現在正氣血兩?虛,腿腳發軟。
她咬著牙,一步步往前?挪,肩頭被麻繩磨得發疼,額前?的?碎髮溼黏在臉上。
犁鏵破開硬土,留下一道深淺均勻的?犁溝。
痴魂站他身側,為她遮擋住一片曬人的?日光,他轉頭道:“貪魂,聚風。”
貪魂掌心微旋,帶起一陣微風,拂在她身上,緩解了一絲熱意。
殘陽半斜,她放下犁繩,坐在田埂上,看著一道道犁溝出神。
半邊臉浸在霞光裡,擦了鬢邊熱汗,她笑道:“無心,魂力聚了一下午的?風,你不累嗎?歇會。”
貪魂唇色蒼白,魂力看著是要耗盡的?樣子?。
痴魂陰陽怪氣道:“他搶來的?魂力最多?,聚一天?一夜的?風也無礙。”
貪魂沒說話,看著她一言不發,李悽清伸手撫摸了下他的?側臉,“無心,曬了一天?,還是這麼白。”
“我也沒變黑。”痴魂笑了笑,扯了一根茅草,指尖輕撚,一折一繞,編成了一朵舒展的?花瓣。
他將那朵花斜插在她鬢邊,“以前?在軍營裡,將士們總說,這種?草花,只能插在自家媳婦頭上。”
“嗯,我是你的?媳婦。”她摸了下頭上的?花,轉頭問?貪魂,“好看嗎?”
“難看。”貪魂在她身後坐下,將她攬在懷裡,低頭看了一眼她頭上的?草花,下巴抵在她肩頭,與她一同看著殘陽。
嗔魂捧著一片荷葉,從遠處的?小溪邊走?來,他走?的?急,裡面的?水已經顛的?只剩一點點。
“喝罷!”
她接過荷葉,將裡面的?水喝的?一點不剩,唇角沾著些許水液,她道:“還渴。”
嗔魂也在田埂坐下,“待會揹你過去喝。”
她累了一下午,腿腳痠痛,索性讓他們都坐下,她的?頭枕在嗔魂身上,腳卻在痴魂身上。
在嗔魂懷裡舒展了下痠痛的?四?肢,她仰頭看著晚霞,小腿蹭了蹭痴魂,“無心,腿痠。”
痴魂將她的?鞋襪脫下,輕撫了下她的?腳背,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她的?腳底。
她怕癢,抱緊了嗔魂的?腰,頭埋他腰腹間?,一隻腳在痴魂身上亂蹬,“無心,我怕癢!”
痴魂按住她的?腳,用力撓了幾下她的?腳心。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手抓在嗔魂的?小臂上,“癢!無心,放過我好不好……”
玩鬧了一會,他的?指令碼?想撤回,痴魂卻按住了她的?小腿,不讓她動彈。
“你的?妃子?,以前?是不是也這麼伺候過你?”她腳背蹭了蹭,被燙的?一顆心也燒了起來。
痴魂低下頭,吻了下她的?腳背,悶哼:“嗯。”
這會她笑不出來了,一張臉埋在嗔魂懷裡,一聲?不吭。
也對,他本是個帝王,恩澤嬪妃,再正常不過。
太貪心了。
嗔魂伸手抹乾她的?眼淚,將她深埋在他腰間的頭掰了出來,俯身,唇舌探了進去。
她快透不過氣,嗔魂才放開她,在她唇邊低聲?道:“沒有。”
“沒有甚麼?”
貪魂頭埋在她腰間?,突然又道:“痴魂,跪下。”
痴魂眼神陰翳地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將她的?腳背按在上面,“這裡,只你一人碰過。”
“痴魂,你最會騙我,往後我不再信你。”
晚霞浸在雲間,金輝落滿田埂。
她唇角磨的?些許紅腫,周身裹著一層薄汗。
天?地靜得只剩她的?細碎嚶嚀與心跳聲?,落日熔金,將四?人身影揉成一團朦朧的?霧,漫在暮色裡,無聲?無息,纏纏綿綿。
嗔魂:“咽。”
殘陽半歇,她軟成了一灘水,頭埋在他腰間?久久回不了神。
“無心,口渴……”
貪魂將她從嗔魂懷中拉起,掐著她的?腰,吻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月色在風中搖曳。
為她穿戴整齊,嗔魂揹著她正想走?,忽聽得身後一聲?粗喝,人影晃了過來。
為首那人歪戴頭巾,滿臉橫肉,掃了眼被犁的?整整齊齊的?良田,上下打?量她們一番。
身後小廝道:“老爺,就是這幾人給咱們的?地犁了。”
胖老爺喜笑顏開,從袖中摸出幾文銅錢,交到她手中。
“多?謝娘子?,倒是省了僱人了,這幾文,當作謝禮,娘子?可要去我府中坐坐?在下已備下酒菜。”
李悽清臉色僵硬,握著手中的?銅錢牙齒都要咬碎。
犁了一下午的?地,竟犁錯了。
別說積攢功德,怕是會倒扣功德!
給這地主老爺犁地,既讓他省了工錢,來年收成好,他越能欺壓佃戶,兼併土地。
“不勞煩了。”她催促無心,“走?。”
去溪邊喝完水,她越想越氣,等胖老爺走?後,夜色沉下,她又悄無聲?息地摸回田邊。
白日裡犁得鬆軟的?土地,被她一步一步細細踩實,腳尖碾過土塊,掌心按過田埂,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留。
貪魂幾人坐在田埂邊,望著沉沉的?夜色,幾隻螢火蟲飛過,纏在她身側。
痴魂忍不住笑,問?她:“累不累?”
“不累,日行一善,福報自來。”
將這幾十畝地踩實,她已大汗淋漓。
回了老槐樹下,樂聲?震天?,聞人長歌正和一眾部下圍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
見他們幾人回來,聞人長歌問?道:“李謀士,怎的?一臉愁容?”
“聞人將軍,今日我犁了一天?的?地,竟是地主的?!”她都要被氣笑了。
“哈哈哈哈哈!”聞人長歌正想伸手拍上她肩頭,被貪魂的?一個眼神嚇的?僵在半空中。
“呵呵呵。”他尷尬地笑了幾聲?,“我道那地比別的?地方肥沃些,才讓你去。”
累了一天?,她飢腸轆轆,坐下後吃了幾口烤肉。
火光下,她的?姿容又豔麗了幾分,聞人長歌忍不住看她,瞥到她唇角的?紅痕,“李謀士,你的?嘴……”
她忙偏頭,將頭埋在嗔魂肩頭,低聲?:“無心,都怪你。”
嗔魂沒說話,指尖輕輕蹭了下她唇角,那紅痕就消失不見。
聞人長歌又問?道:“幾位聖上,可要用膳?本?將軍今日特意吩咐廚娘做了些素食。”
他剛想起身,李悽清放下手中的?烤肉,“將軍,你坐,我去盛來。”
她去露天?的?廚房瞧了一眼,上面每一道菜都有蔥,她只好另炒了兩?個小菜。
待她端著菜回來,聞人長歌已經有些許醉意。
他拍了拍手掌,幾名舞姬在樂聲?之中踩著碎步走?來,她們身著輕軟羅裙,裙襬繡著纏枝紋樣。
篝火噼啪作響,她們旋身起舞,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細碎沙塵,與跳躍的?火光纏在一起。
“聖上,這些女子?姿色如何?”
貪魂道:“姿色平平。”
“聖上以為,這些女子?當中可有能入鳩摩叱羅眼的??”聞人長歌問?道。
貪魂搖了搖頭。
聞人長歌:“如此,李謀士,此行只能你與我等同行,若是能從鳩摩叱羅口中套得一些資訊,我等也能早日破了此城禁制。”
“聞人將軍放心,我願前?往,我比將軍更想出城。”
她將一碗紅燒豆腐分食給無心,痴魂見他碗中豆腐少了幾塊,將貪魂與嗔魂碗中的?豆腐盡數夾到自己碗裡。
李悽清又將另一碗豆芽菜分食給貪魂和嗔魂,痴魂見狀,又將二人碗中的?菜夾到了自己碗裡。
聞人長歌笑了幾聲?,倒是覺得有趣,看著舞姬繼續喝他的?酒。
“無心,你將他們的?菜都夾了去,他兩?只能吃白飯。”李悽清十分無奈。
“那就讓他們吃白飯去,是我先尋到你,為何他們碗中的?菜比我碗中的?多??”
她嘆了口氣,本?想將痴魂碗中的?菜勻出一點,但?聞人長歌在,在他面前?這樣夾來夾去,到底不太好看,只好將菜湯倒到了他兩?碗中,“就這麼吃罷。”
貪魂和嗔魂倒是沒說甚麼,待嗔魂吃完一碗白飯,他才說話:“痴魂,吃不完,今夜你就跪一晚。”
怎麼老是讓他跪著?李悽清一時又可憐上了他。
她看了痴魂一眼,無心的?飯量很小,往常只是吃半碗就不再動筷,這會他看著是一副吃飽了的?樣子?,肚子?估摸著再裝不下。
“哼。”貪魂冷冷地看著他,“這貪魂理應是你才對。”
“好了,吃不下就不吃了。”李悽清將他沒吃完的?飯菜接過,默默吃進肚中,方才她只吃了幾塊烤肉,這會倒是可以吃完這些飯菜。
“幾位聖上與李謀士如此恩愛,倒是羨煞旁人啊!”聞人長歌喝完酒,又想起了他那小妾,苦笑了幾聲?。
待她吃完,聞人長歌問?道:“李謀士可通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