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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心,外門有我 皆可殺

2026-04-26 作者:千淼飛雪

第79章 無心,外門有我 皆可殺

賀蘭昭一死?, 他門下的弟子如鳥獸散去,禁錮住他們靈力的封印也頃刻之間解除。

一見到無心,她?又開?始痛不欲生。

柳寂淵看她?又倒在無心懷中, 不禁問道:“和尚,移魂之後,她?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不如你?我先將她?丟下,去尋靈笛,本尊承母命,還得渡化世人,來?日積攢功德,化蛟成龍!”

無心垂眸,“待我與她?魂體換回, 再尋靈笛。”

待魂魄歸體, 李舒婷抱住她?, 眉開?眼笑,“剛重逢, 你?我就要分別,李悽清, 現下我得前往飛天派了, 下次見面,你?我定要不醉不歸!”

“你?何時這般嗜酒?”李悽清意外道。

現下李舒婷看出?了無心的面貌,一眼認出?來?這是她?怨恨已久的前皇, 她?瞪著無心。

“還不都怪你?的這位道侶,長夜漫漫,我只能借酒消愁,若不飲酒, 我心中的愁苦又該與誰說呢。”她?話鋒一轉,“不過?,若無他,我如今也無機緣求仙問道,就當是因?禍得福。”

李悽清看著無心,他面目平靜,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她?知道,他現在如身處煉獄之中,而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李舒婷伸手,本想拍無心的肩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阻擋,刺的她?手心發麻。

她?只好?收回手,“無心,現下你?們已行?過?夫妻之禮,你?好?好?對她?。她?向來?眼高於頂,一般的男人入不了她?的眼,能被她?瞧上,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若你?待她?不好?,我定會?為她?討個說法,她?娘說來?也是我的嬸孃,那我也算是她?的姐姐,定不會?叫我家妹子受了你?的委屈。”

她?是如何得知他們已行?過?夫妻之禮……不過?她?說這番話倒是叫她?意外……都將她?說的快感動地落下淚來?……

“李悽清,來?日你?若是想我,就到飛天派來?找我,不過?,祖爺爺前些日子給我傳來?書信,飛天派馬上就要被路鴛宗併入門下,到時候,你?來?路鴛宗尋我。”

“好?,若能重逢,你?我不醉不歸。”

現下,她?不忍心再近他半步。

她?跑出?百米遠才說話:“無心,你?帶著鎮魂鈴歸寺!若是此刻有賊人闖入山門,你?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柳寂淵驚道:“你?不是說和尚的佛門功法才能抵禦屍山血海的煞氣?若他離去,你?我哪有力量奪取靈笛?”

“我有辦法,不勞煩他。”

她?朝無心揮了揮手,“無心,無事的,不用擔心我,現下首要的事情是修復菩提自在山的禁制!”

“貧僧告辭。”

他正想離去,迎面飛身而來?一個僧人,一臉急色,此人李悽清倒是見過?,這人時常跟在鏡塵身後,應是他的弟子。

“無心,可尋回鎮魂鈴?!那些斷經客不知何時奪舍我佛門弟子,現下將整個山門攪的天翻地覆,山門禁制被毀,各派細作更是趁亂屠殺我門下弟子,師尊與長老們竭盡全力修復禁制,就差一枚鎮魂鈴了!”

斷經客……書中倒是有提過?,他們不屬於佛、魔、妖、道,是一群厭佛,以破佛為道的獨立修者。

這些斷經客時常攻入菩提自在山的山門,不過?,菩提自在山的禁制固若金湯,他們攻伐數次都沒翻起甚麼?風浪。

佛修靜心,他們修狂意,佛修慈悲,他們修清醒,佛修來?世,他們修今生,佛以經文立道,他們以毀經證道。

李悽清將這些話聽了個十乘十,飛身至他們面前,據她?所?知,無心現今沒有瞬移法器,若是此時趕回菩提自在山,怕不是整個山門早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

山河破碎圖今日已用過?一次,再沒作用,她?看向柳寂淵,“你?帶我們回菩提自在山。”

“本尊可不是你?的坐騎!”柳寂淵開?口拒絕。

“方才你?不是說你?孃的遺志是叫你?渡化世人?若是救下整個菩提自在山,自是功德無量。”

柳寂淵沉默了會?,化為蛟龍騰雲直上,幾人坐在他背上,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菩提自在山。

從上俯視而下,霞光漫天,整個山門火光四?起。

“無心,你?帶著鎮魂鈴去內門修復禁制,外門有我!”她?縱身躍下,如今禁制被毀,靈力運用自如。

大雄寶殿前,明火四?起,連片的廟宇一座接著一座燒燬,濃煙四?起。

“豆丁!”李悽清將倒在菩提樹下的豆丁抱起,掐了下他的人中。

豆丁只是昏迷過去,醒來?後粗喘了口氣,焦急道:“李姑娘,豆角和豆苗,師兄弟們,好?多人被斷經客奪舍,他們的力量不容小覷,你?快走?……”

“豆丁,你?休息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火氣與淡淡的血腥氣,她?抬頭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菩提自在山門人,有的氣息奄奄,大多數已經沒了生息。

“這一切,說起來?都是因我而起……”她抹乾淚水,周身凝著徹骨冷意與戾氣,“諸位師父,我會?替你?們手刃仇敵。”

眼下得將這火熄滅,不然菩提自在山會被燒的甚麼也不剩。

她?抬手將玉笛抵在唇邊,指節輕按,一縷清越笛音破空而出?。

不似歡歌,不似悲曲,只帶著一股靜到極致的涼意,漫過?焦土與殘煙。

笛音一起,原本燥熱的空氣驟然一涼。

雨勢如注,順著焦黑的山門、斷折的木樑、染血的石階淌下。

漫天火光在雨幕中節節敗退,噼啪作響的烈焰被一層層澆滅,只餘下嫋嫋白煙,混著雨霧升騰。

她?立在雨中,衣衫微溼,笛音未斷。

直到最後一點火星徹底熄滅,天地間只剩雨聲淅瀝,她?才緩緩收笛,眸色沉靜如深潭。

焦黑斷裂的房梁橫斜在殘寺上空,煙塵未散的風裡,數百名斷經客已然盡數盤踞。

他們或單膝壓在焦木之上,或斜倚在崩裂的簷角,黑衣如墨,刃光冷冽,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座殘破寺院的屋脊與樑柱。

數百道冰冷懾人的視線自高處沉沉壓下,齊齊鎖在孑然獨立的李悽清身上,死?寂無聲,卻帶著覆壓天地的殺意。

為首的男子穿著玄色勁裝,眼神冷銳,他玩轉著手中的碎經鐵符,漫不經心道:“李悽清!速速離開?菩提自在山,我們斷經客不殺女人,你?若執意插手,我等不介意破例一次!”

她?未應一句, “柳寂淵,你?去追殺其他宗門細作,這裡我一人足矣。”

她?指尖扣緊玉笛,唇瓣輕貼,一縷詭譎陰柔的笛音緩緩漫開?。

這曲子不悲不喜,卻如細針般鑽入耳膜,纏上神魂,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攝魂控心、碎骨絞殺的邪力。

笛音入耳,數百名斷經客齊齊一顫,眼神瞬間渙散,周身氣血不受控制地翻湧逆行?。

他們握刀的手開?始痙攣,身軀不受控地扭曲、繃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經脈與骨骼,皮肉之下,筋脈寸寸絞緊,血氣翻湧而上。

整座殘寺之上,笛音便是索命符,以神為引,以音為刃,將數百人的心魂牢牢鎖住。

笛音越發急切,絞殺之音穿骨,笛子碎裂之時,便是他們心隨笛碎之時!

“錚!錚!錚……”

為首的男子手中斷經鐵符相擊,發出?與梵音截然不同?的陰溼曲調,斷經客們如夢初醒,眼神恢復了清明。

“哈哈哈哈哈!你?的控心之曲,現已如形同?虛設,識相的,速速離開?這裡,我等不與女子計較!”

她?立在雨霧殘煙之中,面色冷然,“說甚麼?不殺女人,若是菩提自在山弟子說出?這話,倒有幾分可信,你?們,不過?是假慈悲罷了!”

“一針引血,萬箭誅心,斷金化骨,寸步無生!”流曜靈息石在她?識海中金光乍現,靈力頃刻暴漲數倍。

神念一出?,八枚血雨梨花針化成無數如絲血針,如暴雨傾盆落下。

漫天血針將一眾斷經客盡數射殺,倒地成屍。

只剩那為首之人還立在焦梁之上,驚怒欲逃。

李悽清眸底寒芒乍起,周身血氣與靈力驟然一縮。

“控心之曲,形如虛設?那你?可識得此針的威力?你?欲放我一命,我卻不會?放虎歸山,若是觸我逆鱗,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正道、邪魔,皆可殺!”

下一刻,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極細、極銳、極快的赤血針影,破空無聲,直刺對方眉心。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為首男子眉心一涼,針尖已破膚而入,穿破神識,刺穿他的心臟。

他連驚呼都未曾發出?,便僵在原地,雙眼圓睜,轟然倒地。

一針絕殺,再無生機。

一路進入內門,她?已經殺紅了眼,埋伏在菩提自在山的細作實在太多,到了內門的藏經閣,她?已渾身浴血。

焦黑殘破的藏經閣屋脊上,一人立在最高處,掌心託著一團焚天噬地的赤色巨火,火光將他面目映得陰鷙猙獰。

他抬眼望向滿目瘡痍的佛門聖地,聲音冷厲如刀,響徹整片殘寺:

“今日我便焚盡經書,踏平這佛門淨土!從此世間,再無佛法,只有我斷經客的刀與火!你?們用我祭佛,那我便焚寺滅佛,以血還血!”

話音一落,他掌心巨火轟然暴漲,朝著殘破殿宇狠狠砸下。

無嗔仰頭急嘯:“鏡歸師伯!當年之事,宗門長老也是有苦衷啊!當年,我師父不顧長老們反對,尋來?鎮壓禁地之物,你?方能出?來?,看在我師父的面上!藏經閣不能燒啊!”

鏡歸……書中,當年菩提自在山遭遇大難,需得活人生祭才能鎮住禁地的邪祟,他修的功法,鎮壓邪祟最是契合,他被一眾長老鎖在祭壇之下,日夜受萬鬼啃噬、烈火焚身之苦。

他們說:“你?是佛子,理當以身飼魔。”

後來?還是無心的師父鏡空尋來?鎮壓之物,那些長老才肯將他放出?,出?來?以後,他判出?佛門,自斷佛根,化身斷經客。

所?謂慈悲,不過?是犧牲弱者,保全體面。

所?謂佛法,不過?是強者用來?粉飾殘酷的藉口。

這樣的佛門,這樣的經書,沒道理殘存於世!

“幫我轉告鏡空師兄,是我鏡歸負你?,如今,我已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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