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無心,過來! “離我近些……”
李舒婷:“他們將我等抓到此處, 是要挖去我們的靈根販賣!恰好我的靈根現?在?沒?有找到買家,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不?過, 等他們找到買家,就是我們的死期。”
幾?人就這麼?在?牢中待了一夜,賀蘭昭的弟子第二天送來飯菜, 竟全?是雞鴨魚肉,沒?有一道素菜。
“你們幾?個?吃好了,到時候才有力氣,全?部?都要吃完,聽見沒?有!”那弟子頤指氣使。
“吃飯了。”李舒婷在?隔間牢房叫她,“李悽清,你放心吃, 這飯菜沒?毒, 我吃了一個?月也無事。”
“哼, 伙食還挺好。”柳寂淵端著一碗飯,就著那些?菜大嚼起來。
“喂!”李悽清叫住那名弟子, “這些?都是葷菜,你讓一個?佛門?弟子怎麼?吃?”
那名弟子沒?好氣道:“酒肉穿腸過, 佛祖心中留!”
李悽清端起一碗飯, 遞到無心面前,“無心,你餓不?餓?”
“貧僧不?餓, 無需進食。”
她用筷子挖了一小口白米飯,喂到無心嘴邊,“你吃一點,萬一能逃出去, 你又餓的失了氣力可?不?好。”
就這麼?被她喂下?半碗米飯,柳寂淵在?一旁幽幽道:“和尚,你好深沉的心思!說甚麼?不?餓,分明是想她餵你!”
“別胡說。”李悽清掏出手帕,幫無心擦了下?嘴角,“是我逼他吃,他本就不?餓。”
她還想再?喂他吃完剩下?半碗,無心抬了抬手,“你吃,飯菜涼了。”
李悽清知他飯量小,不?再?喂他。
將他沒?吃完的那半碗飯吃完,她看著無心,心猿意馬,當真是一塊秀色可?餐的美玉啊!她端起另一碗飯,吃幾?口,看他幾?眼。
“沒?眼看了!”柳寂淵夾了幾?口菜,背對著他們又是一頓大嚼。
“喂,喂,隔間的兄臺,和尚長的如何??她竟然肯屈尊降貴喂他吃飯!”李舒婷十分八卦,隔著牆壁問柳寂淵。
柳寂淵嚥下?嘴裡的一塊咕嚕肉,上下?掃視無心一眼,不?屑道:“自是比不?上本尊!”
“我沒?問你,我是問那個?和尚,你描述下?他的長相,我自會想象。”
柳寂淵一隻蛇,只粗淺識得幾?字,與文盲無二,哪裡會描述甚麼?長相!
乾脆不?理她。
李舒婷久久未等到他答覆,急道:“他的眼睛長的如何??”
柳寂淵沉默了會,看著無心的眉眼道:“像寒玉。”
“眉毛呢?”
“黑又濃,像一把劍。”
“鼻子呢?”
“嗯……”柳寂淵想了會,“高高隆起。”
“嘴巴呢?”
柳寂淵頭疼,“本尊吃飯了,沒?空搭理你!”
李悽清哭笑不?得,“舒婷,他乃是一隻黑蛇,哪裡分得清美醜?反正?,他是世間最好看的男子。”
“唬人,當年路鴛宗派門?下?弟子來鑲都城除妖,我遠遠地看了那人一眼,那才是人間絕色,追上去問了才知道,那人名叫墨玉,你可?識得?”
李悽清一笑了之,沒?有再?說話。
待他們吃完最後一口,賀蘭昭帶著兩個?弟子來到了牢房,他審視著李悽清與無心二人,眼裡散出一道精光。
“這兩位,一個?是水靈根,一個?是火靈根,買家倒是找著了,不?過……要水靈根的是位男子,要火靈根的是位女子,嫁接靈根鬚得陰陽魂體一致,否則嫁接完靈根也無用啊!”他嘆惋道。
打李悽清主意的那位弟子諂媚一笑,“師尊,弟子習得一種移魂大法,可?將兩人的魂魄互換,如此不?就解決了嗎?”
“好,好,你現?在?就讓他們魂體互換,三?天后,買家到了就可?施展嫁接靈根之術!”
一刻鐘後,二人的魂魄成功移位。
執掌無心身體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業火焚燒,她難以承受,連站直都不?能做到,蜷縮在?地上,捂著心口冷汗直流。
“無心……無心……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痛的語不?成句,指尖陷進心口,直想將胸口那塊折磨著她的那塊肉剜掉。
這種疼楚,竟比剜掉心之花更讓她難以承受。
難道無心每日都承受著這樣的疼痛?那他是如何?維持住身形的?
“無心,你……你過來……”
無心立在?牆角,聽到她的呼喊,向她行了一步。
“呃……”她忍不?住呻/吟出聲,無心靠近她一步,胸口的業火又烈了幾?分,原本只是灼燒著她的心口,現?在?連她的神魂都隨之震盪了一下?。
“無心……我……叫你過來……”
見他置若罔聞,她指尖抓在?地上,向無心爬行了幾步。
每爬一步,震顫神魂的業火加強幾?分,胸口有如萬箭穿心。
“是不是我接近……你,痛……就加強一分……”
她慢慢爬到無心面前,直至到他身前,後腰處的黑蓮之印又開始發作,雙蓮同時亮起,她心口受著業火灼燒,下?半身又如墜冰窟,一冷一熱,折磨的她魂魄都想逃離這幅身體。
“無心……你真傻……為何?不?與我說?”
她虛虛依偎在?他懷中,現?下?離他這般近了,心臟隨之震顫,不?過,卻不?想他離開半步。
無心伸出手掌,將她推開,“貧僧離你遠些?。”
他尋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李悽清疼的眼尾落下?幾?滴淚來,眼中佈滿紅血絲,“無心,過來!”
無心看了她一眼,起身朝她走了一步。
她捂住心口,痛吟一聲,又道:“別動……”
無心頓住腳步,李悽清緩了一會,“過來,離我近些?……”
“別動……”
“無心,你過來……”
神魂似被蟻群啃噬,她深吸了口氣,一把將無心抱緊。
難怪花費重金購置的靈藥無用,他的傷根本不?在?懺心鞭上。
柳寂淵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人類,好生奇怪。
李舒婷在?隔間牢房聽到這動靜面紅耳赤,十年過去,李悽清越發不?要臉面,青天白日的,也不?害臊,旁邊還有個?男子呢,竟在?牢裡行/房……
牢房裡一時只聽的她痛苦的呻/吟和無心的嘆息聲,李舒婷只好捂住耳朵,抱臂坐的遠了些?,現?在?沒?幾?天活了,隨這丫頭及時行樂吧……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賀蘭昭的弟子又來送了一次飯菜。
都一天了,她還在?叫……
李舒婷端起飯碗,小聲咀嚼著飯菜,直至她吃完了,他們那邊還沒?完事。
她忍不?住問道:“李悽清,你兩不?吃飯?廝混了一天竟不?餓嗎……”
李悽清痛的根本無法起身,只低低應了她一聲,無心將飯菜喂她嘴裡,也是食不?知味。
李舒婷的耳根紅了起來,她又小聲問柳寂淵,“喂,黑蛇,你跟他們待在?一間牢房,怎的也不?害臊?”
“害臊甚麼??”柳寂淵莫名其妙,聽她叫他黑蛇,不?悅道,“本尊已修成蛟龍,姓柳名寂淵。”
“柳寂淵……你何?不?來我牢房?你待在?那裡,也是多餘……”
“本尊已應下?助她尋來靈笛,自然要跟著她,去你牢房做甚麼??”
蛇本性?淫,果然沒?錯,本不?想讓他在?那裡難堪,現?下?他竟不?領情,李舒婷哼了一聲,將吃完的碗筷收拾好,索性?閉起眼睛睡覺。
月光自天窗揮灑至陰溼的牢房,落在?他垂著的長睫上,也落在?她失了血色的側臉。
她動了動身子,指尖微動,“我好像能運轉一點靈力,你們可?以嗎?”
無心和柳寂淵都點了點頭,柳寂淵道:“這點微末靈力連開啟儲物法寶都不?夠。”
“不?如你倆將靈力傳於?我,我有一法寶,可?瞬移千里,若是靈力夠用,瞬息之間就能到無暇藥王谷。”
兩道靈力傳於?她之後,她捏了個?訣,瞬間來到了無暇藥王谷的地界。
離開牢房後,雙生罪蓮印的光徹底消失,震顫神魂的痛楚也消失不?見。
守谷的弟子見是無心,頗有眼色,忙將她帶到了宗主的親傳弟子楊清風的居所。
楊清風的父親任職太醫之時,時常帶他到太醫院辨認藥材,偶有一次,他貪玩在?宮中玩耍,瘋玩起來忘了時辰,不?知怎的,在?宮中迷了路,渾渾噩噩地摸進了無心的寢殿。
夜半闖入皇上的寢殿,乃是死罪,不?過無心只嚴懲了其父親,此時便不?了了之。
故而,他對無心十分敬重。
“聖上,夜半找我,可?是有急事?在?下?願意效犬馬之勞。”只是楊清風看她舉止,全?然一副女子做派。
莫非皇上竟被人奪了舍?
李悽清急的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明後,楊清風立即大怒:“此子十年前偷窺門?中秘術,被師尊逐出師門?,現?下?竟還敢利用門?中秘術作惡!敗我無暇藥王谷聲名!”
“姑娘,不?知如何?稱呼?現?在?我們便出發,對逐出師門?弟子的絞殺之術師尊已全?數教於?我,不?過要在?那弟子的面前施展。”
“喚我李姑娘便可?。”
“李姑娘……莫非是李悽清?十年前,那個?說要為我贖身的姑娘,是也不?是?”
李悽清思及他當時的反應,不?好承認,只搖了搖頭。
楊清風嘆了口氣,“當年,我誤會了她,險些?要她性?命,還好她有高人護身,這才沒?香消玉損,這些?年,我一直在?尋她,想尋個?機會給?她賠罪,卻始終遍尋不?得……”
李悽清嘴角動了動,坦言:“方才不?敢承認,只以為你對我恨意未消,我確實是李悽清。”
“李姑娘……”楊清風眼中情意綿綿,她又怎會不?知。
“當年之時,無需重提。”她搪塞過去。
楊清風嘆惋一聲,“李姑娘,日後若是有我楊某幫的上忙的地方,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李悽清正?想跟他說右腿的事,他倒自己提起來了。
“確實有一事想拜託你,不?過,現?下?,還是救出無心他們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