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提前了
跟於師傅聊了一會子以後，沈堂風便告辭離開。
他回去的時候，沈大人一行依舊在開會。
沈大人聽見聲音，抬起眼來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頗有幾分嫌棄地說：“有事？”
“沒事我也坐在這！”沈堂風頗有幾分跟自己老爹槓起來的意思。
說罷，他一屁股坐在顯珇和沈大人之間的位置。
這原本就是他的位置，現在他回來了，自然也應該坐在這裡。
“你們聊到哪兒了？”沈堂風主動開口問。
沈大人老神在在的，不說話。
顯珇卻不能不接沈堂風的話，主動開口道：“還是再談教化的問題。去哪兒溜達了？累不累？”
“遇到宗師傅，被他拉著去看了看兔子。”沈堂風拿手比劃了一下子，“你們是沒見著，宗師傅把那窩兔子給喂的，簡直了！”
顯珇見他比劃，不由一愣：“長這麼大了？這能宰了吃了吧？！”
沈堂風笑了。他跟老珇果然心有靈犀，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就被宗師傅給轟出來了！”
“生氣了？”顯珇問。
沈堂風搖搖頭：“我就是有點兒納悶，宗師傅好歹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能說出‘兔兔這麼可愛，為甚麼要吃兔兔’這種話來。”他同意養兔子是為了賺錢的，可照宗師傅這架勢，真的能賺到錢來？
大夥兒突然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王珂問：“宗師傅真的這麼說的？”
“嗯，當時於師傅也在場。”
沈堂風總結陳詞：“我總覺得，有宗師傅在，咱們養兔子得虧死！”
“要不換成養羊吧。”顯珇提議道。“羊毛也可以用來織布，而且宰一隻可以燉上一大鍋。冬日裡喝點兒羊湯，最是暖胃不過了。”
沈堂風有些心累：“看看再說吧。”萬一又冒出來一個臥室裡養羊的咋辦？
“不好了不好了！”趙小容焦急的衝了進來。
大夥兒原本閒適的心情被趙小容這一聲聲急切的腳步和呼喊聲一掃而空。
“夫人，秀蓮，秀蓮她……”趙小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秀蓮她怎麼了？”王珂頓時就焦急不已。
“她，她，她快生了！”趙小容終於把話說全了。
大夥兒俱是一愣，曾婉兒皺眉問：“要生了？她不是沒到月份嗎？”
“她剛剛在廚房裡，不小心摔了一跤，怕是不大好，曾姑娘，你快去看看吧！”趙小容大喘著粗氣。
這下子，大夥兒都沒了繼續討論下去的心思了。
沈大人擺擺手：“行了，今天先到這，婉兒，你快去給秀蓮那丫頭看看吧！”
“對對對，曾姑娘，咱們快走！”王珂最先站起來，恨不得直接將曾婉兒拖到秀蓮那裡。
沈堂風道：“王珂你不用著急，有婉兒在，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先坐下來。”
王珂可是個大老爺們兒啊，秀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又跟王珂沒有一丁點兒關係，他這麼著急地想跑過去做甚麼？
“還坐甚麼坐！”王珂已經處於暴躁的邊緣了。“曾姑娘你快點兒，秀蓮身子重，可經不起拖著啊！”
王珂和曾婉兒、沈堂風、趙小容一同去了秀蓮那裡。而餘下的人，則留在原地等待。
他們並不想王珂那樣急躁。
雖然沈堂風有意要將秀蓮培養成自己的左膀右臂，雖然秀蓮自打來了知府府衙之後，就一直在盡力表現自己以明心跡，但是對於顯珇、孫清揚、沈大人等人來說，秀蓮還只是個陌生人。不，應該說哪怕不是陌生人，人家生孩子，也沒有他們幾個大男人過去陪著的道理。
顯珇喚了個小廝進來，吩咐道：“你過去守著，等秀蓮孩子出生了，過來報個信兒。”
小廝連忙應是，踩著小碎步跑出去了。
秀蓮因為來的早，她的屋子要比後面來的那幫女人的寬敞t?得多，可這會子因為這突發的狀況，原本寬敞的屋裡已經被擠進了不少人，在院子外頭，就能聽到裡頭有人發出痛苦的低吟，以及一些女人或擔憂或驚嚇的呼聲。
“秀蓮這麼痛苦，她會不會有事？”王珂雙手握成拳頭，渾身緊繃著，明明已經到了秀蓮所住的院子門口，可是這一刻，他卻偏偏不敢進去了。
面對他的是一種難言的恐懼和某種呼之欲出的念頭。
曾婉兒白了他一眼，說：“你見過哪個女人生孩子的時候好受了？不懂就找個不妨礙人的地方老老實實待著，省的待會兒礙事！”說罷，也不再管王珂糾結緊張與否，直接快步衝進屋子裡來。
王珂愣了兩秒，想要跟著進去。
沈堂風攔住他：“王哥，雖然秀蓮是你的表妹，可畢竟男女有別，你就聽婉兒的，安心在外頭找個角落等等看。待會兒會有婆子進進出出的端水，你站在這裡這不是搗亂嘛！”
“對對對，熱水！”王珂彷彿突然意識清醒了似的，終於有了些主心骨。“對，我也聽人說起過，說女人生孩子需要準備熱水……我這就去準備！”
好歹不站在門口礙事了，左右不會做壞事，沈堂風也懶得再管他要去做甚麼。他快步進了屋裡。
才一開啟門，一股頗為濃厚的血腥味就鑽進了他的鼻孔之中。
屋裡還有三個婆子，瞧這模樣，應該是廚房裡的廚娘。
見到沈堂風過來，三個廚娘齊齊行禮問安。
沈堂風煩躁得讓她倆起身，問：“到底怎麼回事？秀蓮明明還有好幾個月才能生，怎麼突然提前了？”
三個廚娘還是頭一次見沈堂風動粗，一時間三個人嚇得哆嗦起來了，結結巴巴地說：“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秀蓮她就突然沒站穩摔倒了，六夫人，這真的不管我們的事啊！”
沈堂風從小跟著顯珇一起不知見過了多少後宅的陰私，所以這會兒他本能的覺得秀蓮這次的事情不會只是巧合這麼簡單。
沈堂風小聲吩咐趙小容：“你去告訴曼娘和青女，讓她們去廚房裡好好查一下，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