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開棺驗屍
話音剛落,沈堂風動作利落,毫不猶豫地就給顯珇來了一拳:“哈哈哈哈……”
“王爺!”京兆尹等人驚魂甫定,趕緊湊了上去。“您沒事吧?這這這,王妃下手也太重了吧!”
莊臻予趁機挑唆:“王爺是先皇么子,身份尊貴無比,王妃娘娘,您就算在王府裡的地位再高,能高的過王爺去嗎?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毆打王爺,你,你簡直不配坐王妃這個位置!”
“喲,老子不配,難道你配啊?”沈堂風嘴角噙著冷笑,抬頭挺胸朝莊臻予掃去,臉上的血跡開始乾涸,血痂緊繃面板的感覺實在不怎麼舒服,他只好抬手又狠狠抹了兩把臉。“瞧瞧你這小鼻子小眼小家子氣的模樣,知道為甚麼你只當了側妃嗎?因為你這輩子能坐上側妃的位子,已經是極限了!就你這沒福氣的樣兒,註定只能給人當小妾!”
“你!”莊臻予快被氣炸了,從小甚麼都得要最好的,沒想到臨嫁人了,卻只能屈居人下,做一個低人一等的妾室,這是莊臻予心中最大的痛!跟沈堂風交手這麼多次了,莊臻予心裡很清楚,硬碰硬對自己沒有好處,於是轉而從顯珇這裡著手:“王爺,您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傳出去,您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閉嘴,你一個妾室懂屁啊,本王跟王妃之間的感情,也是你能說三道四任意揣測的嗎?”顯珇絲毫沒有給莊臻予臉面,捂著自己被打腫的半張臉湊到沈堂風跟前,賤兮兮的問:“嘿嘿,消氣了沒?”
“禮顯珇你丫越來越能耐了啊,現在還學會了動不動就動手?你行啊你!”沈堂風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我的錯,我的錯,”顯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反正在得知那婦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沈堂風的的那一刻,他心中是無比輕鬆而愉悅了,因著這種心情,這會兒不論沈堂風怎麼折騰他,他都不會生氣。
他堅信這一點!
“你們愛顯擺去別處顯擺去!”張氏見自己這個過來討債的反而被晾在一邊,越發火大,雙手撐著腰減輕身體的重負,“但是姓冉的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她指著沈堂風:“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京兆尹大人,就是她害了我肚子裡孩子的爹,您一定要替民婦做主啊!”
京兆尹扶額,恨鐵不成鋼的瞅了一眼將張氏帶過來的手下們,莊側妃的事就已經夠讓他難做的了,現在又加上個冉王妃,這簡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本宮殺了王東?”沈堂風莫名其妙,“他犯錯在先,本宮只不過讓人將他打了一頓而已,他是莊家的人,又是莊小妾將他要走的,死了跟本宮有甚麼關係?”
“你少在那裡為自己辯白了!”張氏眯著眼滿臉怒氣,“我小姑子親口告訴我你就是殺人兇手,還能有假?”
“不是,我沒有!”王西西拼命地搖頭。“我不認識這個女人,我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說!”這會兒的她已經顧不得跟新嫂子打好關係的事情了。
“甚麼?”張氏意識到不對勁,“好個翻臉不認人!你當初在我張家拍馬屁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李士和餘青都是在江湖上混過的,見慣了屍體,眼見著快吵成一鍋粥了,兩人對視一眼,李士於是勸道:“諸位靜一靜!請聽我說一句,當初我家王妃確實是賞了王東板子,但也是他活該,咎由自取!王東平日裡身體剛健,那頓板子頂多讓他個把月下不來床,喪命卻是不至於。所以,王東的死因非常蹊蹺!我的建議是……不如找衙門的仵作過來,開棺驗屍如何?”
張氏對王東的感情不深,但是卻見不得孩子成了遺腹子,這會兒能揪出殺人兇手,張氏點頭,並不排斥驗屍。
“這……”王西西猶豫了。
然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竟是莊臻予!
“那怎麼行?”莊臻予突然高喊了一聲,隨後不自在道:“王東這些年在莊家兢兢業業,年紀輕輕就死了也就罷了,竟然連他的身後事你們都不放過,這是不想讓他走的安穩啊!”
回應莊臻予的,是眾人那詫異而疑惑的目光,這使得她目光更加閃躲不已。
顯珇冷冷掃了她一眼,道:“李士,這件事你跟京兆尹的人一起去辦!”
莊臻予的慌亂異常被王西西看在眼裡。王西西咬緊嘴唇,突然覺得和王東兄妹二人算計來算計去實在是蠢透了。
原來自始至終,他們兄妹跟趙小容,都不過是自家小姐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棋子既然已經走出去了,那麼不論走得對與錯,都只能是廢子!
從一開始,小姐就沒想著讓他們三個活著!
王西西諷刺地嗤了一聲,當時小姐讓她哥離開顯襄王府的事,趙小容知道,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大計”,兄妹倆不敢直接回張員外家裡,只好在莊府附近的街上租了個小院暫時住下。
這期間,小姐曾經派人前去探望過……
王西西看向屋外,她等著驗屍的結果!
“王爺,妾身覺得身子有些乏了,可否容妾身先回梅花小築歇息,待驗屍結果出來了,再過來?”莊臻予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不可以!”顯珇面無表情拒絕道。“你是本案的涉案人員,現在臨陣脫逃,是想毀屍滅跡嗎?”
張氏緊緊盯著莊臻予的一舉一動,似乎是在判斷甚麼,並沒有說話。
顯珇從手邊暗格裡拿出盛著蛐蛐的小罐子,獻寶似的招呼沈堂風:“開棺驗屍這麼晦氣的事情,也不知得驗到個甚麼時候,咱們先來鬥上幾局t?,權當打發時間了。來來來,大元帥歸你,我用小嘍囉。”
“六王爺和王妃倒是感情深厚。”張氏語氣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剛剛沒了丈夫,張氏這回兒看誰恩愛都不舒坦。
“那是自然。”深感氣氛之尷尬,京兆尹不惜回了張氏一個普通婦人的話,以此來緩和氣氛。“六王爺夫妻伉儷情深,這是整個京城都……”
咚!!!
一聲悶響打斷了京兆尹的話,緊接著魏媽媽那殺豬般的聲音讓在場眾人震耳欲聾:“我的小姐啊,您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