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是我的孩子?
魏媽媽這麼多天不見人影,莊臻予大約猜到其境況可能不會太好,卻沒想到,魏媽媽居然這麼慘!
昔日得體的老嬤嬤,現在簡直跟個叫花子沒甚麼區別!
莊臻予不由退後兩步。
“老奴……”當著顯珇和沈堂風的面,魏媽媽不敢甚麼都說,這些日子,她是真的怕了!於是痛哭流涕,避重就輕道:“您快救救奴才吧!”
王西西也湊過來,艱難的揪著莊臻予褲腿:“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甚麼都沒做,你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哪知莊臻予卻突然發狠,看著虛弱的身子竟然一腳將王西西踹開,冰冷而自持道:“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你是我早就不要的丫鬟,現在可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整個王府誰不知道,你現在是王妃院子裡的紅人?”
這是卸磨殺驢,不準備管自己了?王西西眼中閃過怨毒之色,莊臻予甚麼性子,她一清二楚,於是也不再白費力氣,轉頭朝沈堂風哭喊:“王妃娘娘,這一切都是莊側妃讓我們做的,奴婢甚麼都沒沾手,受命去毒害您的是趙小容,跟奴婢一點關係都沒有,求您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趙小容安安靜靜跪在那裡,她等待的只有沈堂風的宣判。
京兆尹聽得雲裡霧裡,問:“王爺,王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莊側妃毒害冉王妃不成反而自己中毒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那個是結了沒錯,魏媽媽也已經招供,莊小妾見一計不成,就又生了一計。”沈堂風淡淡的,“趙小容,你來同京兆尹說吧。”
趙小容拜了一拜,這才道:“大人,莊側妃一早就對王妃娘娘懷恨在心,所以派了奴婢和王東、王西西兄妹演苦肉計去王妃娘娘那裡當臥底,生日宴上,側妃嫁禍不成,就想讓奴婢和王西西暗中給王妃下毒!王西西怕事情敗露,所以就慫恿奴婢動手……”
“慢著,”京兆尹打斷趙小容的話,“她讓你去你就去?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你難道不怕死?”
“怕!”說到這裡,趙小容的眼中噙了委屈的眼淚,“奴婢曾經心繫王東,卻不知王東一邊欺騙奴婢的感情,一邊卻悄悄給有錢人家做了上門女婿!現在王東死了,王西西想一石二鳥,所以利用奴婢對王東的感情慫恿奴婢。”
趙小容抹了把淚,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大人,這事要是成了,奴婢就是替罪羊,王西西既可以拿著莊側妃給的好處獨善其身,又可以防止奴婢知道王東的事大鬧,斷了她跟王東嶽家交往的路子!”
“她胡說!大人您別信她的!”王西西慌亂不已,她哥的岳家可是她拿了莊家銀子走人後生活的保障,她不能把關係弄僵了,更不能讓新嫂子知道趙小容的存在!“甚麼上門女婿,我哥清清白白,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那個誰,”顯珇叫住京兆尹,t?“城西張員外家,你讓人去查查就知道了。”
京兆尹心中越發苦澀,如果可以,他真想撂挑子不幹趕緊走人啊!
這件事要是真查出點甚麼來,他該怎麼跟上頭交代?
只是到了這一步,六王爺已經吩咐下來了,京兆尹不敢拒絕,只好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出門衝候在外頭的侍從耳語一番。
王西西渾身癱軟在原地,一時間忘了言語。
有了確切的地點和人家,京兆尹的人去得快,回來地也快。不多時,幾名衙役帶著個大肚子婦人進來:“大人,人給您帶來了!”
京兆尹雙眼瞪得老大:“本官讓你們去核實情況,你們帶著個人回來作甚?還嫌不夠亂嗎?”
幾名衙役也很無奈:“大人,我們也不想啊,是這位夫人,非得跟著小的們過來,說過來找……”偷偷瞄了沈堂風一眼,不說話了。
京兆尹心中叫苦不疊,正欲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只聽沈堂風問:“找我的?”
幾名衙役苦笑兩聲,不敢回應。那大肚子婦人卻上前幾步,道:“你就是顯襄王的王妃?”
沈堂風糾結地盯著婦人的肚子,半晌,像是終於認清事實不再掙扎,問:“這……是我的孩子?”
“你說啥?”顯珇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三兩步來到那婦人跟前,圍著她轉了兩圈,又趕忙將沈堂風拉倒角落裡,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數落道:“真是你的種?沈堂風,你……你特麼的可以又當爹又當娘了,你行啊你!”
顯珇越說越氣,掄起拳頭朝沈堂風揮了去:“說,這到底是甚麼時候的事?”
沈堂風被打得莫名其妙,腦袋發懵,直到鼻腔裡流出了溫熱的鮮血,他這才回過神來:“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沒印象了,沒準兒是哪天我喝醉了才……”
“你到底是不是顯襄王妃?倒是說句話啊!”那大肚子婦人高聲道,“別縮在那裡磨磨唧唧浪費時間,王妃又怎麼樣?姑奶奶我不怕你!”
“我是。”沈堂風視死如歸般的轉過去看著婦人,臉上還有被抹成綹的血跡,模樣著實有些滑稽。“你放心,我會負責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件事,自然就是指他從男人變成女人,進入冉玫心身體裡的事情。除了顯珇和李士、餘青,他沒有再告訴任何人。
“果然是你!”那婦人咬牙切齒,雙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來,“怎麼著,你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還怕被人發現麼?姓冉的我告訴你,今日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給我肚裡孩子的爹賠罪!”
那婦人,正是王東的妻子張氏!
“甚麼?”沈堂風精神一震,頓時樂呵了,“這不是我的孩子啊!哈哈,怎麼不早說啊!”
“你發甚麼神經病,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張氏有些毛骨悚然的捂著肚子,彷彿下一秒,沈堂風就會從她肚子裡把孩子弄走似的。
沈堂風兀自樂呵呵傻笑,顯珇走過來,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看著沈堂風那血跡斑駁的臉,心疼的要命:“那甚麼,是兄弟我誤會你了,要不,給你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