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餐
“鮮筍老鴨湯，芙蓉花捲，青豆雞絲粥，蝦湯餛飩……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共八樣，”顯珇數著桌上的早餐，“嘖嘖，這麼豐盛，比起我跟王妃的，也差不了多少，嬤嬤們真是好口福啊！”
嬤嬤們心中警鈴大作，陪著笑：“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味道比兩位主子的差遠了。”
沈堂風笑嘻嘻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用那麼糾結啦！”抬手拍了兩下，頓時有幾個侍衛進來，將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部端了出去。
“不是，你這是幹甚麼？”又累又餓被折騰一大早晨了，嬤嬤們眼巴巴的等著這頓豐盛的早餐，都要到嘴邊上了，沒想到居然又被端了出去，一個個頓時臉上非常難看。“我們被你折騰了一早上，現在連飯都不給吃，你想餓死我們不成？”
“就是，再低等的下人也不用受這份子窩囊氣，你要是真容不下我們，直說就是了！”
“我說你們一個個都得了被害妄想症還是怎麼的？”沈堂風似笑非笑看著嬤嬤們，“左一個餓死右一個容不下的，老子可是堂堂的顯襄王王妃啊，有必要自降身份在一群老奴才身上浪費時間嗎？”
“本王妃可是為了你們的身材著想！”沈堂風雙手掐腰，自以為能展現自己的曲線美，“女人嘛，即便是已經老的雞皮皺發了，也必須明白身材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你們現在每天都要鍛鍊身體，如果再吃這些太營養的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渾身肌肉縱橫，壯的跟頭牛似的！”
說著，沈堂風拍拍手，又進來三名侍衛。
一個端著一大盆稀米粥，一個用食盒端了幾大碗不見油星子的時令小菜，還有一個抱著個大包袱，解開後往桌上一放，原來裡頭盡是街邊售賣的普通饅頭。
“原本還擔心突然換口味你們會一時難以習慣，不過既然你們平日裡吃的味道也不怎麼樣，那我就放心了。這幾道時令小菜都是大廚們精心烹製的，味道絕對比你們以前吃的要好上數倍！”
“一塊肉都沒有！”沈堂風等人離開後，嬤嬤們頓時上前，用筷子將菜碗翻了個遍。“這日子沒發過了！”
“咱們還是趕緊跟宮裡說說，讓宮裡請個法師過來驅鬼吧！”某嬤嬤有些畏懼的四下看了看，“那位肯定是被甚麼髒東西給附身了！”
“甚麼人啊鬼啊的，少在那裡嚇唬自己！”另一個嬤嬤並不相信鬼神之說，“又不是咱們養大的，依我看那位之前一直都是裝的！”
“先不說這些了，咱們的早飯怎麼辦？難不成真吃這些破東西？”張嬤嬤厭煩道。
“這種打法要飯的的東西，誰愛吃誰吃去！走，咱們去廚房裡，既然那小狐貍把咱們的飯菜都端走了，咱們也去把她的弄過來！”
等一群人餓著肚子，拖著沉重而酸乏的身子來到廚房，還沒靠近門口，就被一把大刀給攔住了去路。
手持大刀的侍衛冰冷道：“王妃有令，為了諸位的身材著想，廚房重地，嚴禁靠近！”
“她這是要把咱們給活活逼死啊！”有嬤嬤無奈的嘆息道。
“堅決不吃，看她能把咱們怎麼辦！”另一個嬤嬤發起狠來，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恨意。
“王爺，那群老虔婆已經在搶了！”晚飯時沈堂風正在跟顯珇雞鴨魚肉胡吃海喝，李士突然進來稟報。
“還真成了屬狗的？竟然搶食吃！”顯珇頗為新奇。
沈堂風趁機將顯珇剛剛瞄準的芙蓉蝦球夾進自己口中，囫圇道：“早飯不吃，中午一看還是早上冷掉的又不吃，幹了一天的活兒了，晚上這頓她們要是還能堅持下來，我管她們叫奶奶！”
“事實證明，你這樣的孫子，人家可嫌棄了。”顯珇不懷好意笑道，算是報復芙蓉蝦球被搶之仇。
“呸，你才是孫子！”說話的時候噴了幾粒飯出來，沈堂風隨意抹了把嘴，順手將粘在掌心的米飯彈到顯珇跟前。
“你特麼想噁心死誰啊！”顯珇嫌棄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確定沒有沾上米粒後這才放心的抱怨道：“真是的，老子怎麼會有你這種兄弟！”
兩個人從小大大互損慣了，沈堂風不但不惱，反而越發興致盎然的與顯珇懟起來：“切本少爺現在可是美貌絕倫的女人，不跟傻子一起說話！”
轉眼就到了約定的收銀子的日子。
沈堂風一大早就興致勃勃的跑到嬤嬤們跟前，一邊敲鑼，一邊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現在還銀子時所受的痛苦，就是當初貪墨府中錢財時腦子裡進的水！趕緊的，晌午之前，務必把所欠銀兩全部還上！”
連著好幾天高強度早起鍛鍊，再加上營養跟不上，原本容光煥發的嬤嬤們就跟病入膏肓的似的，眼圈烏黑，雙眼無神，難看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一群老“熊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決定破罐子破摔，說：“我們沒錢！”
顯珇道：“放屁，你們每個月的月錢不止比外頭要高多少，你們要是沒錢，整個京城再找不出有錢的嬤嬤了！”
某嬤嬤滿臉苦澀：“王爺明鑑啊！我們的月錢高是不假，可是，可是架不住要還的本錢還有利息高啊！奴婢們已經按照王爺王妃的吩咐，把府裡所有能借的人都借了個遍，就這樣，也沒湊夠一半啊！”
“你們一個個穿金戴銀的，說自己沒錢，不嫌牙寒磣麼？”沈堂風上下打量著她們，“你們身上這些行頭都是公立帶出來的吧？隨便哪個，少說都能賣個幾十輛幾百兩的，呵，沒錢？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這可都是公里的貴人們賞賜的！樣樣都精貴異常，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拿出去賣了換錢？”
“你瞧瞧，又搞不準自己地位了不是？”沈堂風露出了關愛智障般的眼神t?看著那嬤嬤。“你就是個當奴才的，出宮這麼多年，就算你主子對你有情誼，你還指望著人家記住賞賜給你的每一個物件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