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不是傻啊
“不就是件東西罷了，既然能賞賜給你，就說明不重要，只要你不跑到主子跟前說，誰管你幹甚麼？”
嬤嬤們沉默了。主子賞賜東西，那是無上的榮耀，可是眼下，她們也真拿不出錢來！難道，真的要動這些首飾？
沈堂風西子捧心狀來到顯珇跟前，聲音嗲嗲的抓著顯珇的衣袖晃來晃去，道：“顯珇，人家覺得嬤嬤們好可憐哦~”
顯珇當即打了個寒顫，不由退後一步，警惕又好奇的問：“你想怎麼做？”他太瞭解沈堂風這貨了，突然弄出這種調調來，絕對是又沒憋好屁！
這就意味著顯珇在還不知道沈堂風究竟要做甚麼的情況下，已經同意了讓他胡作非為，沈堂風用手絹往顯珇臉上一掃，“兄弟，夠意思！”
“切，爺對你甚麼時候不過意思過？”顯珇傲嬌的抬了抬下巴。
沈堂風道：“嬤嬤們既然拿不出銀子來，那麼當首飾是遲早的事。既然拿到外頭賣也是賣，在府裡賣也是賣，那咱們為何不嫌在府裡搞一個拍賣會？”
“在府裡賣？你該不會是想低價收購我們的好物件兒吧？”某嬤嬤一針見血。
沈堂風還真就有這個念頭！他嘴上雖然有所貶低，但心裡卻清楚的很。宮裡賞賜的物件兒，就算是普通東西，也比外頭要貴重許多。再加上有從皇宮裡出來這層身份鍍金，到時候拿到拍賣行裡，絕對是搶手貨！
而且府裡的人都是些見過世面的，有他們在，價錢肯定會被壓得很低！到時候萬一有自己看得上眼的好物件兒，也可以順便低價收購了！
沈堂風彷彿已經看到一大堆黃金白銀朝自己用來的盛況，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說：“你是不是傻啊？外頭那些當鋪都是要賺錢的，像你們這種幾乎從來不去當鋪的人，只有被宰的份兒！別怪我沒提醒你，在咱府裡拍賣，可比外頭賺錢多了！”
“賣不賣還不一定呢，王妃就不要瞎操心了！”嬤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向跟沈堂風做買賣的！
沈堂風也不惱，說：“既然還沒有決定好，那就等今天的活兒幹完了以後，你們一起去京城的各個當鋪裡打聽打聽。我給你們兩天時間，後天要是再拿不出銀子來，別怪我直接提著你們去宮裡找你們的主子！”
“以前居然沒發現，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賺錢的門路呢！”顯珇坐在太師椅上搖搖晃晃，時不時扔一粒花生米入口，模樣十分悠閒自得。
“你懂甚麼，本少爺這叫秀外慧中！”沈堂風模樣傲嬌又得意。“你趕緊給京城所有的達官貴人、富商豪紳們寫一封信，讓他們後天來參加拍賣會！”
只靠府裡的人，是賣不出多少銀子的！
“你就那麼肯定那幾個老虔婆會乖乖聽話？”顯珇疑惑道。
“乾等著肯定不行，你沒發現李哥還有餘青都不在嗎？”
“還真是！”顯珇四下看了看，終於發現問題，“你把他們派去哪兒了？”
“當然是把全京城所有的當鋪都打傷預防針了！讓他們堅決不收咱們府上那群老虔婆的東西！為了能讓當鋪的人認出他們來，我可是請了好幾個有名的畫師幫忙畫像呢！”
傍晚的時候，顯襄王府的嬤嬤們註定失望而歸。一見來人跟畫像上的某一張吻合，滿京城的當鋪沒有一個敢接手。走街串巷試了好幾家，最後依舊還是被趕了出來，一群自認是從宮裡出來的便高人一等的嬤嬤們，從來都沒試過這樣的待遇，一臉懵逼的蹲在哪裡。
“眼看著規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要不，咱回去試試那位的法子？”躁動的人群中，某個嬤嬤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娘娘，奴婢們願意試試您說的拍賣會！”顯襄王的王府內，從外頭匆匆趕過來的嬤嬤們帶著討好來到了沈堂風院子裡。
“甚麼玩意兒？”沈堂風掏了掏耳朵，“剛剛風大，我沒聽見。”
嬤嬤們笑臉一僵，差點兒破口大罵，但是想到自己所求之事，只好尷尬的笑了笑，又說了一次：“奴婢們思來想去覺得娘娘您說的有道理，外頭的當鋪瞅準了咱們急需用錢，肯定會狠狠壓價，但是王妃娘娘您就不同了，您想舉辦拍賣會是出於好心，心疼我們還得到處亂跑，我們信得過娘娘的人品……”
“等等！”沈堂風突然打斷她們恭維自己的話，不耐煩的說：“先前說不幹的人是你們，現在又跑過來拍馬屁說要乾的人也是你們，你們當老子是甚麼人？以為說兩句好聽的老子就得屁顛屁顛為你們做牛做馬？想都不要想！”
“這……”沈堂風的突然發難讓眾嬤嬤們又尷尬又不爽，卻無可奈何，老臉抽了好幾抽，才終於抽出幾絲假笑，真正放下身段苦苦哀求起來。
“求王妃娘娘恕罪！”眾嬤嬤撲通跪地，嗚呼哀哉。“之前是奴婢們被豬油蒙了心，自作聰明，現在奴婢們知道錯了！求王妃娘娘恕罪，為我們辦一次拍賣會吧，不然的話，我們是真拿不出錢來了！”
沈堂風得意的欠了欠身子，看模樣似乎已經同意了。
然而顯珇這裡卻又開始發難。顯珇一拍桌子，大聲怒道：“好一群不敬主子不知感恩的腌臢奴才！辦拍賣會又不是王妃一個人的事情，是本王忙裡忙外滿京城動員達官貴人、大戶人家們過來參加，你們才能有機會賣掉宮裡賞賜的東西！你們現在居然把本王晾在一邊，依本王看，拍賣會也沒有開的必要了！”
嬤嬤們叫苦不疊，才搞定了一個難纏的祖宗，沒想到又來了一個更難纏的！
“不不不，王爺您誤會奴婢們了！”嬤嬤們趕緊好言相勸，做小伏低。“所謂不知者不怪，奴婢們先前並不知道王爺您為了我們勞心勞力，以為此事乃王妃一人所為，這才連忙感謝王妃娘娘，還請王爺見諒。現在奴婢們知道了，懇請王爺體恤我們一把年紀，高抬貴手，幫奴才們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