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莊臻予
粉衣女子眼睛紅了。“我來這裡是為了跟朋友商討繡嫁衣的事，只是t?她興許有事耽擱了，這才沒能按時趕過來，你憑甚麼暗血噴人？”
“你不說我都差點兒忘了，咱們莊家的賤骨頭馬上就要出嫁了呢！”藍衣女子模樣傲慢，“果然地位卑賤的人，就支配嫁給同樣卑賤的窮書生了！”
李士小聲提示道：“主子，這是莊家的嫡出二小姐莊臻予，為人傲慢無禮。”
沈堂風最近正處於精神的敏感時期，尤其是得知男身已經死亡，對自己現在這副女子身體更為珍惜，對莊臻予的行事做派非常看不慣。
沈堂風放下碗筷，將屁股下的凳子往門口搬了搬，但又沒完全放在門口上，提起嗓子，衝外頭一樓道：“真是奇了怪了，姐妹兩個都是一個姓，做妹妹的要是卑賤的話，那做姐姐的又豈能好到哪裡去？”
“誰？”莊臻予橫眉怒目朝沈堂風等人所在雅間的方向看過去。只可惜，因為高度的關係，沈堂風正好在她的視覺盲區，莊臻予只能看到幾根搖搖晃晃沒被撩起來的珠簾下，那一截戴了不少精緻首飾的髮髻。
那首飾的精細程度，甚至連她這個莊家最受寵的嫡出二小姐都不曾見過！
莊臻予不由有些嫉妒，朝雅間的方向怒罵道：“哪個在亂嚼舌頭根子，也不怕被人給拔了！”
“模樣倒稱得上是中上之姿，但行為粗鄙蠻橫，尖酸刻薄，按照我閱人多年的經驗，這樣的女人要是娶回家，絕對是家門不幸！”沈堂風不緊不慢的評價道，“絕對妥妥的差評！”
因為莊家姐妹的出現，酒樓大堂的客人心思已經不再吃飯上頭，一個個都靜悄悄看著熱鬧。
沈堂風的話一出口，酒樓大堂的食客們便開始竊竊私語，雅間內的顯珇等人甚至音樂能聽到幾聲嘲笑聲。
從遊湖遇刺身亡，到成為女人，再到被顯襄王府的奴才們迫害，這期間的每一次經歷，沈堂風心中都是含有怨憤的，可偏偏因為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他連將這種怨憤表達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莊臻予撞到了槍口上，沈堂風彷彿找到了發洩的突破口，終於有些恢復往日模樣的勢頭了。
這讓坐在一旁的顯珇和李士、餘青終於鬆了一口氣。
顯珇起鬨道：“放心大膽的跟她懟，出了事，爺替你擔著！”
粉衣女子悄悄拉了拉莊臻予的衣袖，小聲勸說：“姐姐，咱們還是回去吧。”
“快把你的髒手拿開！”莊臻予一把甩開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淚珠在眼圈裡打轉：“姐姐，妹妹身上乾乾淨淨！”
“切，你身上流著洗腳丫鬟的血，可是骯髒的很！”莊臻予翻了個白眼，“我是嫡出，你是庶出，從一出生時起，你就註定該被我踩在腳底下，你不卑賤，誰卑賤？給我記住了，日後再敢拿你的髒手碰本小姐一下，本小姐就將你的手剁下來！”
沈堂風朝自己身後的顯珇和李士、餘青揮揮手：“你們三個坐那麼遠幹甚麼，都坐過來，這裡看熱鬧角度更好。”
三人大喜過望，堂風終於恢復過來了！
又搬了三張凳子湊過去，四人坐成一排，顯珇道：“生母是洗腳丫鬟又怎麼樣？只要她是莊家的骨血，外頭任何一個人提起她來，都只會說莊家小姐如何如何！跟提起你沒有任何區別！莊大人怎麼會養出你這種沒腦子的閨女？”
“你說誰沒腦子？”莊臻予怒不可遏，從小到大，她都是家裡最得寵的女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你似乎是不大懂，”沈堂風接過話來，“你當著大傢伙的面給自己的庶妹沒臉，同樣也是在給自己抹黑啊傻妞！”
“這死丫頭不過是個下等坯子，有甚麼資格跟本小姐相提並論！”被沈堂風道破關鍵，莊臻予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之處，可是，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做不出就此罷休的舉動出來！“胡言亂語，本小姐懶得同你們一般見識！”
“難道不是嗎？今天這件事傳出去，別人只會說莊家家風不正，說莊家的嫡出小姐囂張跋扈尖酸刻薄，不念姐妹親情，你問問大家夥兒，到底是誰丟人現眼！到時候百姓們茶餘飯後談論起來的時候，對你的印象，絕對比你庶妹深刻！”沈堂風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出雅間。
懟都懟了，躲在後頭不敢露面不是他的風格！
他半倚在走廊的圍欄上，“你瞧瞧你，還沒成親呢，就跟個潑婦似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瞎比比，這要是以後嫁人了還得了？作為女人，我都替你嫌丟人！”
“你！”莊臻予氣的臉都白了，怒指著樓上的沈堂風，“你有甚麼資格說本小姐，五十步笑百步，你還不是一樣！”
沈堂風自以為風情萬種的摸了摸自己頭上精緻的婦人髮髻：“當然不一樣，我已經成親了啊！”朝莊臻予拋了個媚眼，他挑眉又說：“你既然不喜歡你的庶妹，不如把她讓給我？我五行缺妹啊！”
“你，你無恥！”莊臻予語塞。
“我怎麼無恥了？”沈堂風挺了挺並不圓滿的胸膛，“老子現在可是正正經經的女人！”
莊臻予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一甩長袖，對身邊的丫鬟憤怒道：“我們走！”
“多謝夫人出手相助！”莊臻予的庶妹柔柔弱弱的俯身一拜。
“快起身，快起身！”沈堂風連忙拉起粉衣姑娘的手，順便摩挲了幾下。“嚇壞了吧？瞧瞧這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可心疼死我了！來，姐姐給你擦擦。”說罷，舉著手絹朝粉衣女子臉上送去。
“喲，姐姐都叫上了！”顯珇有些無語，“你現在還真是越來越進入角色了！”
粉衣女子不明所以。
沈堂風翻了個白眼，道：“你一個糙老爺們兒懂個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