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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影響因果的規則!

2026-04-25 作者:基岩後臺

清晨的陽光透過旅館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徐皓玥是在一陣腰痠背痛中醒來的。她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教堂審判、安妮的善良、科斯麗的罪孽,以及……她因為太過氣憤,在床上用陳軒發洩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嘶……”徐皓玥想要坐起身,卻感覺渾身像是散架重組了一遍。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白皙的肌膚上滿是曖昧的紅痕,尤其大腿內側更是慘不忍睹。

罪魁禍首此刻正躺在她身邊,呼吸均勻,睡得香甜。陳軒的側臉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薄唇微微上揚,似乎做著好夢。

徐皓玥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睡顏,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

“唔……”陳軒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徐皓玥氣鼓鼓的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啊,老婆。昨晚睡得怎麼樣?”

“你說呢?!”徐皓玥瞪他,“我渾身都散架了!你倒好,睡得那麼安詳!”

陳軒無辜地眨眨眼:“昨晚明明是某人說要‘洩火’,把我按在床上不讓我動的。我可是全程配合,任勞任怨,現在腰還酸著呢。”

“你——!”徐皓玥臉一紅,想起昨晚自己確實主動得過分,氣勢頓時弱了一半,“那……那你不會拒絕啊!”

“老婆有需求,我怎麼能拒絕?”陳軒一本正經地說,然後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而且,昨晚的你……特別美。”

徐皓玥的臉更紅了,但心裡那點小脾氣已經煙消雲散。她窩在陳軒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科斯麗那種人……真是太可恨了。為了自己活下去,害死那麼多人,還偽裝成英雄幾百年。一想到她我就來氣。”

“所以你就拿我出氣?”陳軒挑眉。

“不然呢?你是我老公,我不找你出氣找誰?”徐皓玥理直氣壯。

陳軒失笑,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好好好,以後老婆有氣盡管往我身上撒。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兩人在床上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徐皓玥的肚子發出抗議的咕嚕聲。

“幾點了?”她問。

陳軒看了眼牆上的鐘:“十一點半。我們該起床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國。”

“這麼早?不吃了午飯再走嗎?”

“現在國內時間是傍晚五點多快六點,我們瞬移回去正好趕上晚飯。”陳軒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結實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中一覽無餘,“而且,我有點想家裡的大床了。這裡的床太小,昨晚你動作大點,我差點掉下去。”

“你還說!”徐皓玥抓起枕頭砸他。

兩人打打鬧鬧地起床,一起擠進狹小的浴室洗澡。水汽氤氳中,徐皓玥幫陳軒擦背,陳軒幫她洗頭髮,像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一樣,在晨間共享溫馨的二人時光。

“對了,”徐皓玥突然想起甚麼,“我們離開前,要不要再去看看那個小鎮?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陳軒擠了些沐浴露在她背上,輕輕揉搓:“不用特意去看。我剛才用神識掃了一下,鎮子裡已經完全沒有怨氣了,很乾淨。而且很多人已經開始在教堂前清理場地,準備建紀念館了。”

“這麼快?”

“畢竟昨晚的審判震撼太大,他們應該是一夜沒睡,連夜討論出了方案。”陳軒說,“鐵匠托馬斯是領頭人,木匠老約翰負責設計和施工,小學老師負責整理文字記錄,麵包店老闆娘負責後勤……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

徐皓玥心裡暖暖的:“那就好。安妮和漢斯如果知道,應該會欣慰吧。”

“嗯。”陳軒應了一聲,然後認真地說,“皓玥,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甚麼事?”

“昨晚在你睡著後,我感應到了天道意志。”陳軒關掉水,用浴巾裹住徐皓玥,一邊幫她擦乾一邊說,“有個任務,需要我們去處理一下。”

徐皓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天道親自幹涉?是甚麼樣的人,竟然能讓天道注意到?”

在她的認知裡,天道應該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講究因果迴圈的存在。除非是涉及世界存亡的大事,否則天道一般不會直接干涉凡人的命運。

“一個很特殊的孩子。”陳軒的表情嚴肅了些,“具體情況,等我們回國後再說。先收拾東西吧。”

兩人快速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徐皓玥穿回她最喜歡的米白色連衣裙,陳軒則是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休閒褲。他們來時帶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下樓退房時,旅館老闆娘熱情地和他們道別:“這麼快就走了?下次再來玩啊!”

“一定。”徐皓玥笑著回應。

走出旅館,兩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沿著小鎮的街道慢慢走著。陽光很好,葡萄園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遠處的山巒如黛。

教堂前果然很熱鬧。幾十個男人正在清理場地,搬走碎石,平整土地。鐵匠托馬斯光著膀子,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往下淌,但他幹得格外起勁。木匠老約翰拿著捲尺和圖紙,一邊測量一邊和身邊的人討論。

小學老師坐在一旁的樹蔭下,膝蓋上放著筆記本,正在奮筆疾書。麵包店老闆娘推著小車過來,車上放著剛烤好的麵包和煮好的咖啡。

“大家辛苦了!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謝謝老闆娘!”

“這麵包真香!”

徐皓玥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悄悄開啟了天道之眼,掃過整個小鎮——曾經瀰漫的怨氣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平和的能量場。那是善良被銘記、罪惡被洗滌後,自然產生的正面能量。

“真好。”她輕聲說。

陳軒握緊她的手:“走吧。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也有我們的。”

兩人走到小鎮邊緣一個僻靜的角落。陳軒抬手畫了個圈,空間泛起漣漪,一道光門在兩人面前開啟。

“回家。”

“嗯,回家。”

兩人牽著手,跨入光門。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了京城別墅的臥室裡。

窗外,華燈初上。京城傍晚六點的天空,是溫柔的橙紅色。

“總算回來了。”徐皓玥踢掉鞋子,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是家裡的床舒服!”

陳軒笑了笑,開始解除兩人身上的擬態法術。金色的頭髮變回黑色,藍色的眼睛恢復成深邃的黑眸,西方面孔重新變成東方人的輪廓。不過幾秒鐘,兩人就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徐皓玥坐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還是這個樣子順眼。”

“我也覺得。”陳軒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我老婆還是黑髮黑眸最美。”

“油嘴滑舌。”徐皓玥嘴上嫌棄,臉上卻笑得甜蜜。

兩人把行李放好,換了身更休閒的衣服。徐皓玥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和白色長裙,陳軒則是簡單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徐皓玥拉著陳軒在沙發上坐下,表情認真,“天道要我們幫甚麼人?還有,你之前說我們可以影響因果而不沾因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修仙小說裡都說,因果能不沾就不沾,沾多了會影響修行,甚至會有天劫。”

陳軒點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解釋:

“你說得對,在常規的修行體系裡,因果確實是能不沾就不沾。因為一旦沾上因果,就相當於在命運的長河裡投下一顆石子,漣漪會擴散,影響到自身和周圍的一切。因果越重,牽扯越大,最終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招來天劫。”

“但我和你的情況特殊。”他握住徐皓玥的手,“我們的異能——我的全知全能,你的天道之眼——本質上就是天道賦予我們干涉因果的能力。天道給了我們這個能力,就是希望我們在某些時候,去主動影響因果,修正一些錯誤,或者完成一些祂希望完成的事情。”

徐皓玥若有所思:“所以……我們不是不能沾因果,而是要知道怎麼‘正確地’沾因果?”

“準確說,是‘影響因果而不沾因果’。”陳軒糾正道,“這裡有幾個關鍵原則。”

他伸出手指,開始數:

“第一,必須有因果基礎。也就是說,我們要干涉的雙方,本身已經存在因果聯絡——無論是善緣還是惡緣。我們不能憑空創造因果,強行把兩個無關的人扯上關係。比如,我們不能因為看某人不順眼,就給他強加一個‘被雷劈’的因果。但如果這個人本就做了該被雷劈的事,我們只是‘加速’了這個因果的實現,那就可以。”

徐皓玥點點頭:“就像女巫安妮的事。她和鎮子的居民本來就有因果——她救了他們,他們殺了她。我們只是揭開真相,讓因果以更合理的方式了結。”

“沒錯。”陳軒繼續,“第二,因果必須等同。這是最核心的原則。你影響因果時,施加的‘果’必須與已有的‘因’相匹配,不能多,也不能少。”

他想了想,舉了個例子:

“你還記得因果噬怨魂的機制嗎?它就是因果等同的完美體現。那些被它吞噬因果線的人,本來就已經做了足夠下地獄的惡事——虐殺、凌遲、各種殘忍的手段。因果噬怨魂報復時,會用同等殘忍的方式還回去:你虐殺了別人,它就虐殺你;你凌遲了別人,它就把你凌遲,或者用剝皮、穿刺等痛苦程度相當的方式。”

“如果你只是用安眠藥讓人平靜地死去,因果噬怨魂也會讓你平靜地死去,不會額外施加痛苦。”

徐皓玥明白了:“所以……如果我們想影響因果,也必須遵守這個‘等同’原則?不能因為同情受害者,就施加比原有因果更重的懲罰?”

“對。”陳軒嚴肅地說,“如果你施加的懲罰輕了,因果不會完全了結,剩下的部分會在未來繼續作用——可能是下一世,也可能是透過其他方式。但如果你施加的懲罰重了,因果雙方的地位就會逆轉:原本的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原本的加害者變成了受害者。這樣一來,你作為干涉者,就沾上了新的因果——因為你製造了新的不公。”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尤其是,如果你在因果地位逆轉後,還沒來得及讓新的因果平衡,就讓其中一方死了——比如,你讓一個本該死的人提前死,或者讓一個不該死的人死了——那這個未平衡的因果就會延續到下一世。而你,作為干涉者,會沾上巨大的因果,未來必然要償還。”

徐皓玥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所以天道使者不是那麼好當的。”陳軒苦笑,“我們需要精準判斷因果的‘重量’,施加恰到好處的干涉。輕了可以,重了不行。就像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跌落。”

徐皓玥沉默了。她靠在陳軒肩上,消化著這些資訊。許久,她才輕聲問:

“那……天道這次要我們幫的人,是已經有了因果基礎,需要我們施加‘等同’干涉的情況嗎?”

“是的。”陳軒點頭,表情變得柔和,“而且,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走吧,我帶你去見她。順便,解決晚飯問題。”

兩人離開別墅,沒有開車,而是牽著手在傍晚的街道上散步。京城初夏的傍晚很舒服,微風拂面,路邊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陳軒在一個燒烤攤前停下。

“就是這裡。”他說。

徐皓玥抬頭看去。這是一個很普通的街邊燒烤攤,幾張摺疊桌,幾十把塑膠椅,一個簡易的烤架。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有些發黃的白背心,正在烤架前忙碌,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老闆娘看起來年紀相仿,繫著圍裙,手腳麻利地串著肉串,偶爾抬頭招呼客人。

攤子不大,但生意不錯,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孜然的味道。

“這裡?”徐皓玥有些意外,“你要幫的人……在這裡?”

“嗯。”陳軒拉著她在角落的一張空桌坐下,“先點些吃的吧。你餓不餓?”

徐皓玥其實不太餓,但聞到烤肉的香味,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少點一些。不過……正事要緊,我們要幫的人呢?”

陳軒沒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老闆娘身後。

徐皓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老闆娘身後放著一張小馬紮,馬紮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她看起來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乾淨的粉色小裙子,頭髮梳成兩個小揪揪,用草莓發繩扎著。小女孩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兔子玩偶,安靜地坐在那裡,不哭不鬧。

老闆和老闆娘雖然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面板黝黑粗糙,眼角的皺紋很深,手上滿是老繭和燙傷的疤痕——但那個小女孩卻被照顧得很好。裙子洗得發白但很乾淨,小臉圓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只是……

徐皓玥皺了皺眉,下意識開啟了天道之眼。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天道之眼的視野裡,那個小女孩身上纏繞著一根漆黑如墨的因果線——濃稠、沉重,幾乎要把她小小的身體勒斷。而更讓她心驚的是,小女孩眼睛的部位,在天道之眼中呈現出一片模糊的灰色,像是被甚麼力量強行遮蔽了。

“老公,那個孩子的眼睛……”徐皓玥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軒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你看到了。她的眼睛……看不見。”

徐皓玥這才注意到,小女孩的眼睛雖然睜著,但瞳孔無神,沒有焦距。她安靜地坐在那裡,頭微微側著,似乎在用耳朵聆聽周圍的聲音——烤肉的滋滋聲,客人的談笑聲,父母忙碌的腳步聲。

這時,老闆娘烤好了一串羊肉。她小心地把肉串從烤架上拿下來,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確認不燙了,才拿著肉串走到女兒身邊。

“妞妞,來,媽媽給你烤了肉串。”老闆娘蹲下身,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女孩——妞妞——聽到媽媽的聲音,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伸出小手,摸索著抓住媽媽的手腕。

“媽媽,好香呀!”

“是呀,可香了。”老闆娘用另一隻手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髮,眼中滿是心疼,“來,張嘴,媽媽餵你。”

她把肉串遞到妞妞嘴邊。妞妞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然後眼睛——雖然看不見——彎成了月牙:

“好好吃!媽媽烤的肉串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老闆娘笑了,但笑容裡藏著化不開的心疼和苦澀。她看著女兒滿足的小臉,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好吃就多吃點。妞妞要多吃,才能長高高,長壯壯。”

“嗯!”妞妞用力點頭,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幫媽媽串肉串,幫爸爸烤燒烤!”

老闆娘再也忍不住,眼淚湧了出來。她趕緊別過臉,用圍裙擦了擦眼睛,然後轉回來,繼續溫柔地喂女兒:

“好,等妞妞長大了,幫爸爸媽媽幹活。不過現在妞妞的任務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

“知道啦!”

徐皓玥看著這一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緊緊握住陳軒的手,聲音哽咽:

“老公……那個孩子……她身上的因果線……那麼黑……她到底經歷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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