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逼了,我從現在開始什真正的想到哪寫到哪)
(我不知道我甚麼時候給大綱刪了)
(完犢子了)
(我怎麼感覺我又要墜機了)
....
“我走屋頂。”
“可以。G11,你那邊情況如何。”
“唔。”G11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伴隨著薯片被嚼碎的聲音,“沒人來過。很安靜。我可以繼續吃嗎。”
“……繼續保持監視。萊娜,外圍情況。”
“暫時沒有動靜。”
萊娜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是我能聽到遠處有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可露凱從辦公室出來,正準備原路返回——從二層走廊翻越圍欄,經過通風管道口上到屋頂。
但她剛走到走廊,就聽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
腳步聲。
從一層傳來。
不是守衛的腳步聲。
那些守衛已經被她處理掉了。
這腳步聲更多,更整齊,而且伴隨著低聲的口令和武器上膛的聲音。
NSA的人已經到了。
比斯娜預計的更快。
可露凱蹲下來,從圍欄的縫隙往下看。一層的主入口已經被破開,至少七八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頭戴夜視儀的人正在快速展開隊形。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比那些守衛專業得多。
兩人一組,互相掩護,快速清掃每一個角落。
正規軍。
或者說,接近正規軍的水平。
可露凱在心裡評估了一下。
如果正面對抗,她有信心把這些人全部擊倒。
但那樣會留下大量痕跡,而且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斯娜說過,這次的行動原則是不留痕跡。
“NSA已經進入一層。”
“速度比我預計的快。我現在無法原路返回——通往屋頂的通風管道在一層的另一側,需要穿過整個二層走廊。”
通訊頻道里短暫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斯娜的聲音響起來,平靜得近乎冷淡。
“改變計劃。可露凱,你不用從屋頂撤離了。”
“那我走哪裡。”
“走正門。”
可露凱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
“NSA的人正在一層清掃。等他們往二層移動的時候,一層會出現一個短暫的真空期。你從二層下到一層,然後從他們進來的入口出去。”
“你讓我從正門走出去。”
“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不會想到有人敢在他們眼皮底下從正門撤離。而且——”
斯娜的語氣裡重新浮起一絲笑意。
“我接入他們的通訊頻道了。他們的隊長正在向上級彙報,說‘一層已清空,準備向二層推進’。也就是說,三十秒後,一層不會有人。”
可露凱沉默了一瞬。
“……你最好是對的。”
“我甚麼時候錯過。”
可露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斯娜確實很少出錯,而這正是讓她最不爽的地方。
她從二層走廊無聲地移動到樓梯間。
三層的那個被她打暈的守衛還躺在原地。
她繞過他的身體,貼在樓梯間的牆壁上,聽著下面的動靜。
腳步聲在移動。
正如斯娜所說,NSA的人正在向二層推進。
他們的戰術素養不錯——兩人一組,交替掩護,步速穩定。
但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層,沒有人在意身後的一層。
可露凱在心裡默數。
等到最後一組人的腳步聲踏上二層的樓板,她從樓梯間無聲地滑下去。
一層果然空了。
主入口的門被破開,歪在一邊。
外面的夜光從門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長方形的光斑。
可露凱貼著牆壁快速移動,目光掃過她之前處理掉的幾個守衛——他們依然昏迷著,被綁在原地。
NSA的人還沒有發現他們。
她走到門口。
正要從光斑裡穿過去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別動。”
可露凱停住了。
那個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絲緊張,但槍口很穩。
從聲音判斷,對方距離她大約五米,槍口對準她的後背中心——人類心臟的位置。
“慢慢轉過來。雙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可露凱慢慢轉過身。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的NSA探員。
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深色頭髮,藍色的眼睛在夜視儀後面顯得格外亮。
他的手很穩,槍口對準可露凱的胸口,沒有一絲晃動。
但他的呼吸很急促。
可露凱盯著他。
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你是誰。”
年輕探員問。
“你在這裡做甚麼。”
可露凱沒有回答。
她在計算——如果她動手,可以在對方扣下扳機之前擊倒他。
但槍聲會驚動二層的人。
如果她不動手,這個人會呼叫支援,同樣會驚動二層的人。
兩種結果都不理想。
就在這時,年輕探員的目光落在可露凱的臉上。
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困惑,然後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認出了甚麼。
“你——”
他話沒說完。因為他身後的陰影裡,一隻手伸了出來。
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年輕探員的後頸。
他的眼睛翻白,身體軟倒。
萊娜接住他,輕輕放在地上,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怎麼進來的。”
可露凱壓低聲音問。
“斯娜姐讓我從側門繞進來的。”
萊娜把年輕探員的槍撿起來,卸掉彈匣,然後把空槍放回他身邊。
“她說你可能需要接應。”
可露凱看了一眼地上的年輕探員。他昏迷著,臉上的困惑表情還殘留著。
“他看到了我的臉。”
“我知道。”
萊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斯娜姐說,沒關係。”
“……沒關係?”
“她說,有時候留下一個目擊者,比處理掉一個目擊者更有用。特別是當這個目擊者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看到了甚麼的時候。”
可露凱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剛才那個年輕探員的表情——那種像是認出了甚麼但又無法相信的表情。
她突然明白了斯娜的意思。
“哼,一塊鋼板。”
“嗯?”
“沒甚麼。走吧。”
兩人從正門撤離,消失在港區的夜色裡。
在她們身後,倉庫二層的NSA探員們終於發現了第一個被綁住的守衛。
隊長蹲下來,檢查了守衛手腕上的塑膠紮帶,又看了看他後頸上的淤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倉庫。
“所有人注意。”
他按下對講機。
“這裡不只是凱恩的人。還有第三者在場。”
對講機裡傳來一片應答聲。
隊長站起身,正要下令繼續搜尋,對講機裡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是留在外圍的探員,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隊長,我這邊……發現了一點東西。”
“說。”
“一個配電箱後面。有一個網路終端,連著倉庫的內網。還有——”
“還有甚麼。”
“一袋薯片。吃了一半的。”
隊長沉默了兩秒。
“……甚麼口味。”
“烤肉味。”
更長的沉默。
“……繼續搜尋。”
隊長關掉對講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有預感,今晚的報告會非常難寫。
羅蘭崗的房子裡,凌晨兩點。
可露凱把那疊檔案扔在茶几上。
斯娜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
翻到中間那頁印著鐵血標誌的紙時,她的手停住了。
“果然。”
“果然是鐵血工造的技術資料。”
可露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
“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但不確定是哪一項。”
斯娜把檔案放下。
“現在確定了。鐵血兵蟻的自主作戰單元原型。雖然不完整,但如果有人把它復現出來,哪怕只實現百分之三十——”
“足以讓這個世界的無人作戰技術前進至少二十年。”
可露凱接過話。
“你說過了。”
“因為這是事實嘛。”
斯娜靠回椅背,目光掃過客廳裡的三個人。
萊娜坐在沙發扶手上,晃著腿。G11縮在沙發的另一端,已經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袋吃了一半的烤肉味薯片。
“檔案拿到了。凱恩被NSA帶走,短期內不會有機會接觸任何外部聯絡。看過檔案的人只有他一個,而他在鎮靜劑的作用下記憶會有一定程度的模糊。任務完成。”
可露凱看著她。“但你的表情告訴我,事情沒完。”
斯娜的笑意微微加深。
“聰明。”
她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抽出一張紙。那張紙和前面的技術資料不同——上面是一串座標,手寫的。
“這是我從凱恩的加密通訊裡截獲的。座標指向的位置,在太平洋。”
“太平洋?”
“準確地說,是東京灣附近的一個私人島嶼。座標的傳送時間,是凱恩收到這份技術檔案的同一天。”
斯娜把那張紙放在茶几上,用指尖輕輕點了點。
“也就是說,這份檔案不是唯一漏過來的東西。凱恩只是其中一個買家。真正的源頭,在那裡。”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G11翻了個身,薯片袋子從懷裡滑落,掉在地上。萊娜把它撿起來,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可露凱盯著那張寫著座標的紙。
“所以下一個目標在東京。”
“對。”
斯娜的笑容裡,多了一絲可露凱非常熟悉的意味。
那種意味,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更多的麻煩,更長的任務,以及更多的——用斯娜自己的話說——“有趣的事情”。
“一個私人島嶼。聽起來很適合度假。”
“你是去銷燬技術碎片的,不是去度假的。”
“可以同時做兩件事嘛。”
可露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我去睡了。”
“晚安哦。”
斯娜在她身後說。
“明天開始準備去東京的裝備。”
可露凱沒有回答。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然後她靠在門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鐵血工造的技術碎片。
散佈在世界各地的蒲公英種子。
一個在太平洋上的私人島嶼。
以及那個看到她臉、露出困惑表情的年輕NSA探員。
她有一種預感。
這次的任務,不會像今晚這麼簡單。
窗外,洛杉磯的夜空被城市的燈光映成淡橙色。
遠處,一架飛機正在降落,航行燈在夜幕中一閃一閃。
東京。
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閉上眼睛,把心智切換到休眠模式。
明天的麻煩,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