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目標，抽菸的守衛。
可露凱繞到拐角的另一側，貼著牆壁。她的腳步沒有任何聲音——戰術人形的運動控制系統可以把每一步的落地力度精確到不會引起人類聽覺注意的程度。
守衛彈了彈菸灰，絲毫沒有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
她出手了。
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的手槍握把精準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會致死，但足以讓一個成年男性在三秒內失去意識。
守衛的身體軟下去，菸頭掉在地上，被可露凱一腳踩滅。
她把失去意識的守衛拖到角落裡，用隨身攜帶的塑膠紮帶綁住他的手腕和腳腕。然後從他身上搜出對講機和手機，關閉電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一個。”她在通訊頻道里說。
“收到。”
走廊盡頭的那個守衛還在看手機。可露凱從他身後接近，步伐依然無聲。
這次她沒有用槍——而是直接用左手從後面扣住他的脖子，右手同時捂住他的嘴。
裸絞。
人類的大腦在供血被阻斷後，大約七到十秒就會失去意識。
她數了八秒。
守衛的身體軟下來。
可露凱把他放倒在地，同樣用紮帶綁住手腳，對講機和手機處理掉。
“兩個。”
一層的兩個守衛稍微麻煩一些，因為他們並排走著，彼此在視線範圍內。
可露凱從二層走廊翻越圍欄，無聲落地，落在他們身後大約二十米的位置。她蹲在一排木箱後面，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那兩個人走到儲存區的盡頭，然後分開了。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可露凱選擇了左邊的那個。
她從木箱後面繞過去，在對方轉身的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守衛的眼睛瞪大了，嘴張開想要喊——但可露凱的拳頭已經砸在他的喉結下方，精準地阻斷了他的發聲能力。
緊接著一腳掃在他的小腿上，讓他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在他倒下的過程中，可露凱的手刀劈在他的後頸。
他倒在地上，發不出聲音，意識模糊但尚未完全失去。
可露凱沒有給他恢復的機會——又一記手刀劈在同一個位置。這次他徹底不動了。
綁好，處理通訊裝置。
“三個。”
右邊的那個守衛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槍口抬起來。
“吉姆？你那邊——”
可露凱從木箱後面走出來。
守衛的反應不算慢——他立刻舉槍瞄準，手指扣向扳機。
但在他的手指完全扣下之前，可露凱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把抓住槍管，向上一推。
子彈打在天花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她另一隻手的手槍握把砸在他的手腕上，骨頭髮出脆響，AR-15脫手。
她順勢一個肘擊撞在他的胸口，把他頂在身後的貨架上。
守衛的後腦勺撞在金屬貨架上，意識瞬間模糊。
可露凱補了一記手刀，他滑落在地。
綁好，處理通訊裝置。
“四個。”
最後一個是三層樓梯間的守衛。
可露凱沒有走樓梯——她直接從二層翻越圍欄，抓住一根橫樑，借力盪到三層的高度，無聲落在樓梯間的平臺上。
那個守衛正靠在牆上，抱著槍，似乎在打瞌睡。
多虧了剛才那把AR15裝有抑制器，動靜不是特別大，否則警報早響起來了。
可露凱站在他身後，沉默了一瞬。
“……你運氣挺好的。”
然後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五個。全部清除。”
“乾的不錯嘛。”
斯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
“辦公區域已經清空。現在去拿檔案吧。凱恩的辦公室，左手邊第三個門。”
可露凱走到那扇門前。
門是鎖著的，電子密碼鎖。
她看了一眼，然後在通訊頻道里說：“密碼。”
“等一下。我正在調取凱恩的個人資料——”
可露凱沒有等。
她單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金屬門鎖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然後整個鎖芯被她從門框裡扯了出來。
門開了。
“……或者你也可以這樣。”斯娜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反正最後也要偽裝成強行闖入。”
辦公室裡很暗。
可露凱開啟槍上的手電，光束掃過房間。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臺臺式電腦，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幾張戰術地圖和武器海報。角落裡有一個半人高的保險箱。
她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檔案、票據、幾包速溶咖啡。
第二個抽屜：一把備用手槍，兩盒子彈，一個加密隨身碟。
第三個抽屜：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可露凱拿起檔案袋，撕開封口。裡面是一疊列印的檔案，大約二十幾頁。
她快速翻閱——前幾頁是武器系統的技術引數，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
她沒有細看，因為她知道這些引數是甚麼意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翻到中間時，她的手頓住了。
一頁紙的最上方，印著一個她非常熟悉的標誌。
一個長得像機械塔的圖示。
鐵血工造。
“確認目標檔案。”
“很好。”斯娜的聲音立刻回應。
“全部拿走。然後把備份的假檔案放進去。”
可露凱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事先準備好的假檔案——一份偽造的常規武器交易記錄，斯娜花了一個下午做出來的。
她把假檔案塞進檔案袋，重新封好口，放回抽屜。
真檔案被她折起來，塞進戰術背心的防水夾層裡。
“檔案已獲取。”
“幹得好。現在——”
斯娜的話戛然而止。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是斯娜敲擊鍵盤的聲音，比之前快得多。
“有事？”
“有問題。”
斯娜的語氣變了。
那種輕飄飄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可露凱很少聽到的嚴肅。
“NSA提前行動了。他們的車隊三分鐘前從洛杉磯市中心出發，正在往港區方向移動。六輛車，至少二十人。比我預計的時間早了至少十個小時。”
可露凱皺起眉頭。
“原因。”
“不知道。可能是他們有內線，可能是凱恩那邊有人洩密，也可能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需要立刻撤離。三分鐘——不，按照他們的速度，大約兩分半鐘就會到達倉庫外圍。”
可露凱看了一眼辦公室。保險箱還沒有開啟，裡面可能還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但斯娜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