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法!
仙帝法!
傳說中那位無敵仙帝的至高法門!
此法太過高深,太過玄妙,距離他太過遙遠。
即便以他的悟性,即便有逆天悟性加持,之前數日苦修,也僅僅參悟了皮毛。
但現在,有了這兩年的修為經驗加持,他終於……窺見了一絲真諦!
僅僅一絲!
但就是這一絲,便讓他的神魂,脫離肉身,穿梭萬古!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滄桑。
那是歲月的痕跡。
那是無數紀元沉澱下來的氣息。
他的雙眸,逐漸變得空洞。
那是因為,他的神魂,已經不在這一界!
他的神魂,已經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時空壁壘,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歲月空間,徜徉在萬古諸天之間!
他看到了……一方又一方古老的世界,在混沌中起起伏伏。
一座又一座宏偉的仙宮,在歲月中崩塌成墟。
他徜徉在萬古諸天間,如同一個過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而在他的神魂頭頂,三朵大道之花,緩緩綻放!
那三朵花,每一朵都大如星辰,每一朵都散發著鎮壓諸天的恐怖氣息!
中間那一朵,花蕊之中,盤坐著一個小人。
那小人的模樣,與他一般無二,只是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它就那樣盤坐著,如同坐在過去的歲月間,俯瞰著萬古滄桑。
左邊那一朵,花蕊之中,同樣盤坐著一個小人。
但那小人,被一條混沌始氣凝成的鎖鏈死死鎖住,無法掙脫,無法動彈。
它坐在未來,卻被困於現在。
而右邊那一朵緩緩綻放!
花蕊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道朦朦朧朧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彷彿只是一道虛影,又彷彿是一尊真實的存在。
它就那樣站在那裡,周身繚繞著無盡的神秘,散發著過去古老的氣息。
中間的花也好,左邊的花也好,都沒有任何異常。
唯獨右邊那一朵,彷彿散發著某種難以言喻的……
道韻。
那身影,在起伏。
在呼吸。
它彷彿從過去俯瞰而來,回首間,得見蘇長歌的真身!
然後它攤開了手。
一滴血,從它掌心滑落。
那一滴血,鮮紅欲滴,晶瑩剔透。
它從無盡的過去,跨越歲月長河,穿過時空壁壘,朝著蘇長歌……
緩緩飄來。
蘇長歌的神魂,靜靜地看著那一滴血。
他沒有動。
沒有躲。
沒有接。
只是看著。
那一滴血,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時空,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歲月,最終……浮現在他的身前。
就那麼懸浮著。
懸浮在現實世界之中。
懸浮在他肉身的前方。
“那是甚麼?!”
有人驚撥出聲。
洛璃緩緩回過神,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去。
她看到了。
蘇長歌的正前方,漂浮著一滴血。
一滴血。
那是怎樣的血?
她無法形容。
她只知道,在看到那滴血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血液,停止了流動。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她的生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她身旁的白澤,卻在這一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
它從洛璃肩上跳下。
落在廢墟之上。
然後它的身形開始變化!
不再是那毛茸茸的小白貓,不再是那千丈之巨的龐然大物,而是……半人半妖!
它的身軀,化作人形,卻保留著白澤的特徵,頭生獨角,背有雙翼,九尾搖曳,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暈。
它雙膝跪地。
頭顱深深磕在地上。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拜!
那是一種跨越了無盡歲月的臣服!
白澤抬頭神色無比虔誠,眸中露出滄桑之色,在他身後彷彿凝聚著一位又一位白澤。
它在心中,無聲地誦唸:“白澤一脈,叩見帝尊……”
蘇長歌緩緩回過神來。
他的雙眸,不再空洞。
他的神魂,已經回歸。
他低頭,看著身前漂浮的那一滴血,陷入了沉思。
這一滴血……
是誰的?
為何會從過去而來?
為何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受到,這一滴血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遠超他現在的境界。
甚至,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存在。
那是……
帝的血。
仙帝的血。
他緩緩抬起手,伸出食指,輕輕觸碰那一滴血。
“嗡——!”
一道輕柔的嗡鳴,自血中響起。
那聲音,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心跳,如同萬道誕生時的第一縷道音。
那一滴血,融入他的指尖。
消失不見。
蘇長歌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那一滴血,沒有直接提升他的修為,沒有給他任何神通。
但它在他的體內,留下了一道烙印。
一道烙印。
“這滴血是誰的?”
“我的嗎?”
做完這一切的蘇長歌開始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有些不確定。
如果這是他過去的血,那麼藍星上的他是誰?
還是說.....他所穿越的地方其實和藍星同處在一片宇宙,所以他輪迴之後是出現在藍星?
這個解釋好像說得通。
“算了,這些事後面再說吧..”蘇長歌心道。
【叮,宿主救下天命師妹塗幼幼好友任務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大羅劍胎(已放置系統空間之中)】
蘇長歌睜開眼,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異域青年屍體。
他已經死了。
原本他還想著再酣暢淋漓的戰一場,然後為了穩妥起見參悟一下他話自在法兜底呢。
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蘇長歌知道,他為甚麼會死。
因為在他神魂離體、徜徉萬古的那一瞬間,他無意中引動了那一滴血的氣息。
僅僅是一絲氣息。
便足以鎮殺一切。
莫說是這個異域青年,就算是他身後的甚麼主人,也得死!
因為那滴血的主人,蘇長歌猜測很有可能走到了仙王之上的境界。
下一秒。
蘇長歌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敖青。
那顆頭顱,依舊躺在廢墟之中,雙眼空洞,彷彿已經忘記了思考。
蘇長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還能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