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靜。
那異域青年就這麼跪在地上，雙膝深深陷入廢墟，頭顱低垂，彷彿一尊被歲月風化的石像。
他的生命氣息……徹底消失了。
就那麼突然死去。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天地都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呼吸，臉上全都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實在是這一幕來得太過駭人聽聞！
若蘇長歌拼盡全力與那異域青年殊死搏鬥而勝，甚至會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他可是戰勝了三冠王寧天大人，畢竟他可是讓蒼天霸體死心塌地追隨的存在！
若蘇長歌以碾壓之勢擊敗對方，他們也還能理解，畢竟碾壓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現在……
這是甚麼？
僅僅一瞬間！
沒人明白髮生了甚麼！
那異域青年就忽然從天墜落，跪倒在地，然後就……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連反抗都沒有？！
連慘叫都沒有？！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完？！
劍無名的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他自詡劍心通明，意志堅定如鐵，曾見過無數驚才絕豔之輩，曾見證過無數不可思議之事。
可此刻，他徹底傻了。
因為他完全看不懂！
完全無法理解！
那異域青年，可是能生擒敖青的存在！
可是敢提著敖青頭顱四處閒逛的狂徒！
可是遠比無麵人強大的恐怖存在！
這樣的存在，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眼神？
不對，甚至連眼神都沒有！
就是那麼一瞬間！
那撫琴的女子，此刻已經徹底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口中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甚麼。
那些仙古天驕，一個個如同雕塑，連呼吸都忘了。
滾落在地上的敖青，目光呆滯。
那顆頭顱，就那麼躺在廢墟之中，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彷彿忘記了之前的屈辱，忘記了剛才的瘋狂，忘記了一切。
他只是木訥地看著……
看著前方那道青衫身影。
那是誰？
蘇長歌。
那個他要找的人。
塗幼幼心心念唸的師兄。
起初他並看不起的人族...
那個他之前還覺得不過如此的人。
可此刻……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屹立了無盡歲月的豐碑，如同俯瞰萬古諸天的神只。
而那個讓他生不如死的異域青年，那個讓他連自爆都做不到的恐怖存在，那個讓他徹底崩潰的惡魔……就那麼死了。
在他面前。
死得莫名其妙。
死得無聲無息。
他很想看到底是誰出的手，但這一層登天梯並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出現，老祖宗他們更不可能出手，因為有規則，若是他們能隔著歲月出手，那在仙王數量遠超仙界的異域也是一樣。
所以只能說明，就是他做的..
可為甚麼？
敖青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那樣看著，看著……
看著那道青衫身影，看著他身前那滴……一血。
對！
血？
這滴血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他們想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們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可他們看到的，只是一道靜止的身影。
那片大地上。
蘇長歌就那麼站著。
一動不動。
彷彿站在那裡已過去了無盡歲月。
他的目光也很特別，像是在看那異域青年的屍體，又像是在看那無盡的虛空，又像是在看某個遙遠得無法觸及的地方。
若是有人能繞到他前方，便會看到，他的雙眸，有些空洞像是失神一樣。
但若仔細盯著，就會發現，那空洞的眸中，似乎蘊藏著無窮的魔力，彷彿可以將人的靈魂吸進去，帶入某個不可名狀的境地。
“怎麼回事？”
有仙古天驕喃喃開口，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那位……大人……他靈魂出竅了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一絲敬畏。
他們已經改口了。
不再叫“那個下界人”，而是……大人。
因為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與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是對更高存在的天然臣服。
寧天也心驚。
他死死盯著蘇長歌，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光芒閃爍。
他怎麼了？
在如此情況下，還能這樣神魂仿若不在體內，一動不動！
方才那股氣息……
是他做了甚麼嗎？
寧天回憶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股威壓，那股讓他都差點跪下的恐怖威壓……
那不是普通的威壓！
甚至於比之他親眼見過仙王交戰的氣息還要來得玄奧。
寧天想到了一個傳說。
一個關於仙王之上的的傳說。
仙帝！
傳說中，真正的仙帝，一言可為天下法，一念可定萬古空。
他是道的本身，規則的源頭。
方才那股威壓，雖然只是一閃而逝，雖然極其微弱，但那本質....
寧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不可能。
他若是仙帝的轉世，怎麼可能會在下界..
那個時代根本就沒有仙帝！
剛子依舊站在洛璃身旁，如同一座小山。
他看著蘇長歌，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驚訝。
只有理所當然。
只有本該如此。
剛子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他知道，老祖宗從來不會錯。
所以，蘇爺無論做出甚麼事，都是正常的。
都是應該的。
所以，那個異域青年死了，很正常。
蘇爺讓他死，他就得死。
僅此而已。
而此刻，沒有人知道。
蘇長歌正在，夢迴仙古，神遊太虛！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叮，兩年修為經驗領取成功！】
【參悟目標：他化自在法！】
隨著系統的聲音消散，那兩年的修為經驗，化作無盡玄奧的符文，湧入蘇長歌的識海！
那些符文，每一個都深奧到難以理解，每一個都蘊含著直指大道的無上真意！
它們在他識海中流轉、化作一幅幅開天闢地的景象，化作一個個紀元終結的畫面，化作一尊尊仙帝橫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