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結局
小葫蘆坐在掉了一地的酥餅面前，雙手撐著地，嚎啕大哭，悲傷得跟甚麼似的。
他想去撿，卻被江近月攔住。
江近月的目光看著那個被拖走的人影，眼中情緒複雜。
這個人，終於徹徹底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
見小葫蘆哭得如此傷心，陸晏廷拍著他的背哄道：
“好了，沒事，爹爹再去給你拿。”
而陸晏廷的另一隻手，卻緊緊扶著有些失神的江近月，在她耳邊道：
“不看了，已經被拖走了。”
江近月回過頭，又下意識緊握著他的手，讓自已鎮定下來。
陸晏廷見她驚魂未定，滿臉虛弱，立刻把她扶起來，慢慢往回走：
“沒事，月兒，壞人都走了，不會再來了，我陪你回房休息一會兒。”
江近月點點頭：
“嗯。”
他陪著江近月往回走，離地上大哭的小葫蘆越來越遠。
小葫蘆看著他們的背影，哭訴道：
“不是說要去給我拿嘛！”
嬤嬤在一旁哄道：
“小公子，先不哭了，我們現在就去膳堂再拿吧，晚了都沒有了。”
小葫蘆哭著爬起來：
“嗚嗚嗚，好吧！拿了小葫蘆自已吃！不分他們了！”
說著，小葫蘆一邊哭，一邊牽著嬤嬤的手，小跑著回膳堂，生怕餅餅沒了。
……
本來他們要在此處住上一夜，但是今日發生此事，青龍寺留不得，陸晏廷乾脆帶著他們改道去京郊鳴鳳山上的別莊小住。
次日正午，秋意正濃，山上一片金黃，陸晏廷帶著一眾人出門進山。
鳴鳳山上多有貴人別院，因此山上許多玩樂之地也十分齊備，他們借了尚書令劉大人在半山腰修建的雅音榭來玩。
劉大人喜好風雅，尤善撫琴，平日裡得閒時，便會叫來三五好友，到雅音榭中撫上一曲。
雅音榭四周垂著輕薄的紗幔，靜靜地坐落在潺潺流淌的小溪之畔，不遠處還生著幾棵古松樹。
有人撫琴時，琴聲和溪水流淌聲相互交融，二者交織，彷彿在共演一般，劉大人對此處是讚不絕口，相傳他還養了幾隻仙鶴在此，不過今日沒有放出來。
而如今，他們一家人來此，卻是藉著身後美景和劉大人的佳地——烤炙肉吃。
青崖和雲書已經備好從今早運來的新鮮肉食，侍女婆子們在榭中架起鐵爐子，又放炭生火。
等他們將用竹籤子串好的各色肉串擺在架子裡烤時，小葫蘆坐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那肉開始滋滋冒油，又被陸晏廷撒上茱萸粉，花椒粉之類的調味後，來回翻轉，說是香飄十里也不為過。
他看著一旁坐的端正的小葫蘆，把第一串烤好的羊肉給他：
“葫蘆，拿給娘。”
小葫蘆抿抿唇，忍下口水，接過羊肉串，把它拿給江近月。
江近月正抱著小葡萄坐在後頭的氈毯上看風景，手中還拿著一杯梅子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看小葫蘆拿著羊肉串朝她跑過來，江近月輕笑一聲：
“謝謝小葫蘆，要不要在娘這裡坐一會兒？”
小葫蘆搖搖頭，又馬不停蹄地跑到烤爐前，盯著上頭一排的炙肉看。
見陸晏廷又烤好了幾串，小葫蘆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他再次遞給小葫蘆兩串羊肉：
“葫蘆，一個給青崖叔叔，一個給雲書叔叔吧。”
小葫蘆聞言，看他一眼，又拿著手中的兩串肉跑去給雲書和青崖。
他們這回帶出來的侍衛和乳母婆子加起來也有七八人，在底下也生了爐子烤炙肉，只是比他們的要慢些，此刻還在點炭火。
看到小葫蘆送來的兩串羊肉，青崖毫不猶豫地一把拿過：
“謝謝小公子。”
說完，他就大口吃起來：
“嗯，不錯不錯，真是美味！對了雲書，你帶水了嗎！”
與此同時，江近月放下小葡萄，把她交給乳母，站起身往陸晏廷身邊走，聞言對青崖說：
“這裡有梅子酒，你過來拿。”
說完，她看見小葫蘆又哼哧哼哧跑到陸晏廷面前站好，眼神已經十分渴望了。
陸晏廷此刻在烤肋排，見小葫蘆來，他把烤好後放在一旁的肉串遞給他：
“嗯……這一串，你拿去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近月踢了一腳：
“夠了，別欺負他了！”
說完，江近月把那串羊肉從他手中拿走，坐到後頭的案前，對小葫蘆道：
“過來，孃親給你。”
小葫蘆有些委屈地跑到她懷裡坐下，哼哼兩聲，眼眶有些紅紅地看著江近月：
“你餵我！”
“好，我餵你。”
江近月橫著竹籤，一口一口喂他把肉吃完，又問：
“渴不渴？要不要娘去拿酸梅汁給你？”
小葫蘆點點頭，又看了眼爐子：
“那個肉肉也要，娘去幫我拿來，我不要自已拿。”
說完，他有些幽怨地看陸晏廷一眼。
“好的，小葫蘆。”
陸晏廷正往底下加柴火，看到朝他走來的江近月，對她說：
“坐這裡吃點再回去。”
“才不要，你欺負小葫蘆。”
江近月拿過他烤好裝盤的炙肉，放到小葫蘆面前，又去給他和陸晏廷倒水。
陸晏廷喝了一口酸梅飲，回頭看一眼身後一直張望的小葫蘆，失笑出聲：
“行了，不欺負他了，今日這些肉，怕是我們加在一起都吃不完。”
陸晏廷說得沒錯，今日準備的炙肉太多，他們這麼多人吃了一個多時辰，到最後還剩下不少。
午後清風拂過，青崖和雲書他們到溪邊坐著閒談，小葡萄先和乳母回馬車上午睡，小葫蘆一個人坐在案前抓著肋排埋頭苦吃。
江近月則躺在陸晏廷懷中，摸著吃得飽飽的肚子，隨口道：
“表哥，上次在邊關，我聽阿蘭阿朵說她們那裡的烤炙肉是最好吃的，甚麼時候我們能再回草原看看呢？”
陸晏廷眉目溫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肩，輕聲道：
“一定有機會的，到那時，我們帶兩個孩子一起去草原玩，好不好？”
江近月點點頭，又有些訝異地從他懷中坐起，攬住他的肩道：
“你現在不嫌棄他們了？”
陸晏廷無奈地道：
“我嫌棄有用嗎？你會不帶他們？”
江近月眨眨眼：
“嗯……不帶也不是不可以……等過兩年他們大些，一定沒那麼黏人，到時候不就好辦了嗎？”
二人相視而笑，身後的小葫蘆撐著案站起來：
“孃親，我想喝水水。”
江近月便站起身給他倒水，又說：
“來了來了，看你，滿嘴是油，喝完和孃親到溪邊洗洗。”
小葫蘆就說：
“好的，洗洗！”
可是江近月陪著小葫蘆到了湖邊，小葫蘆又開始玩石子不肯回來，還要江近月和他一起玩。
江近月怕弄溼自已的漂亮衣裳，嫌棄地一直躲，還讓陸晏廷快點過去救她。
陸晏廷斜靠在案前，看著母子倆在溪邊玩水的身影，目光溫柔到極點：
“好，我來了。”
說完，他站起身，朝底下玩水的母子倆走去。
青松皓鶴，綿綿度歲，這般寧靜尋常的日子，卻是人間最好的模樣。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