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番外青崖叔叔成親啦
陛下授陸晏廷尚書右僕射之位,等休沐期滿便上任,以後又要回到如幾年前一般早出晚歸的日子。
他休沐的最後一天,恰好是青崖大喜的日子,江近月幫青崖張羅著婚事,可是這一日,沈家卻在暗中辦喪事。
此前得知沈家人依舊暗中養著沈菀,江近月便不大想見他們,青龍寺中沈菀行刺後的一切事由,都是由陸晏廷出面解決的。
這日,沈府後門,沈夫人扶著一口棺材,以淚洗面,猶猶豫豫地對陸晏廷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我們只是想把兩個孩子都妥善照顧好,怎麼會這樣?”
“我本以為菀兒此生都不能回來,又無法說話,我只是想讓她的餘生好過一點而已呀!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都怪我,是我害了菀兒,也差一點害了月兒和小葫蘆……”
沈相國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嘆氣道:
“夫人,你為何不同我事先商量一番?此刻再說這些也是無用,晏廷,我們去府上同近月道個歉,你看如何?”
陸晏廷負手而立,冷冷瞥那棺材一眼,語氣無波無瀾:
“要不是我動作快,小葫蘆和他孃親都要沒命了,沈大人,此事若是捅到陛下面前,算是你們違抗聖旨。”
沈元徹目光陡然嚴肅起來:
“晏廷,這也是夫人她心腸太軟,你……”
陸晏廷繼續道:
“既然我將屍首送回來,便沒有到陛下面前告發你們的打算,不過,沈敬宗怕是要回來了吧……”
沈元澈心知他這還是為江近月出氣來的,自已畢竟是近月的父親,考慮事情也是從大局出發,縱然當初多有矛盾,他也希望能在日後慢慢化解。
可是陸晏廷不一樣,他就是要給江近月報仇,不惜站在沈家的對立面,不惜瓦解他們沈家和江近月僅存的一點情分。
可是對此,沈元澈毫無任何辦法,因為陸晏廷能輕易打碎的東西,卻是沈家苦苦維繫的一絲親情。
他只能妥協:
“你放心,敬宗外任的這幾年,人也沉穩不少,回來以後還是要再磨練磨練才行,我、我也不會讓他隨意上門打擾近月的。”
聽完,陸晏廷滿意地勾唇:
“好,這事過去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留下最後一句話:
“至於近月心中的結甚麼時候能過去,我便不知道了,您二位先安心辦好沈菀的身後事吧。”
……
陸晏廷策馬回到國公府,又從側門出去,到了後頭的一條窄巷。
這條巷子同國公府不過幾步路的距離,裡頭住的也多是國公府上的下人。
江近月給青崖夫妻挑的宅子就在此處,和歸鹿院只有一盞茶功夫的距離,此刻一條巷子都十分熱鬧,門外張燈結綵,掛著紅綢綵帶,陸晏廷到時,新婦的喜轎正好在門前停下。
等一身紅衣的新婦下車後,小葫蘆跟在後頭,和其餘的孩子一起在路上撒谷豆,門口一時堵得水洩不通。
好一會兒,陸晏廷才從側後方順著人群進了正堂,夫妻二人正在拜天地。
江近月換了一身她少穿的桃色菡萏裙,抱著小葡萄站在人群中笑眯眯地看,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見陸晏廷過來,她立刻迎上去把小葡萄塞給他,同陸晏廷說悄悄話:
“表哥,小葡萄今日使性子,不要乳母抱,非要我抱,我快累死了!”
見小葡萄到了陸晏廷懷裡也不鬧騰,江近月鬆了口氣:
“還好她肯讓你抱。”
陸晏廷把小葡萄抱得高高的,淺笑著開口:
“趁爹爹不在欺負孃親嗎?這麼鬧騰,你不會也是個小壞蛋吧?”
小葡萄眼睛亮亮的,看著爹孃,樂呵呵直笑。
江近月在一旁道:
“怕是要許久才能回府呢,孩子不肯回去,我去給你拿個揹帶吧。”
陸晏廷一邊抱著小葡萄,聞言笑著點頭:
“好。”
江近月從乳母那裡拿揹帶過來,幫陸晏廷纏好,把小葡萄固定在他身上,她給陸晏廷的腰際打結時,小葡萄就乖乖趴在她爹的胸口前安靜地看著江近月。
等她綁好後,陸晏廷只需單手虛扶著小葡萄的臀,另一隻手便能空出來牽著江近月。
他們跟著人群走到新房門外,小葫蘆在幫他們滾床,嘴裡念著昨夜陸晏廷教了他許久的吉祥話,惹得一旁的長輩笑出了聲。
小葫蘆穿著用金線繡了瑞獸紋的紅衣裳和紅褲子,還帶著個紅帽子,看著十分喜慶。
等小葫蘆得了大紅包,便興奮地下床,跑到江近月面前道:
“看我的錢錢!”
江近月低頭對他說:
“小葫蘆要自已收好,別丟了,放到你的兜裡去吧!”
小葫蘆點點頭,把紅包塞到褲兜裡,扯扯上衣,又提提褲子,抬頭看到爹爹在抱妹妹,小葫蘆開始撒嬌:
“孃親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江近月沒有拒絕,吃力地把他抱起來,彷彿在抱一袋沉得要命的大米,不免說了句:
“腦袋比娘都大了,還要娘抱。”
……
等他們用完喜酒回去,天已經黑了,此時已是初冬,江近月怕冷,已經讓人在屋裡生了炭火,早早沐浴後上了床。
陸晏廷哄睡小葡萄,又去小葫蘆房裡檢查他的課業,等到給小葫蘆講完故事,這才回到正屋。
他沐浴過後再上床,發現江近月已經睡著了。
她穿著一條淡粉的杭綢小裙,輕薄的衣料覆在她玲瓏身軀上,似乎甚麼都沒露,卻又甚麼都露了。
陸晏廷單手撐著床,俯下身去親她。
她的唇上塗了一層透明的香膏,嚐起來是甜的。
陸晏廷步步深入,江近月被他親醒,下意識抱住他,本想說些甚麼,可是他的吻陡然變得粗重起來,二人在帳中親得難捨難分。
好半晌,江近月推開他,側躺著喘氣。
陸晏廷又從懷中掏出個布袋子,倒出一個圓圓的小圈來,上頭還有一層黑色的毛髮。
這可把江近月的瞌睡都嚇飽了,她睜大眼睛,立刻道:
“不行,我不要。”
陸晏廷跪在床上,緩緩把床帳放下,隨後回頭按住想要逃開的她:
“沒事,沒事,慢慢來。”
屋外冷風刺骨,屋內卻是溫暖如春,那熱意直到次日黎明,才慢慢消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