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重逢
江近月的右手一下子被打落,疼得江近月整個人都嗡嗡的,她舉起手一看,手背已經開始泛紅,陸晏廷這下可使了不小的勁。
她剛想開口叫他,對方粗暴又生硬地抬手摁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江近被迫仰起頭同陸晏廷對視,一時間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眼中帶著一絲迷惘。
陸晏廷的臉色很精彩,他看清江近月的面容後,目光中的狠戾慢慢化為十足的疑惑,手上的力道也松卸下來。
江近月一把拍開他的手,摸摸自已的下巴和右手,滿臉委屈地道:
“表哥,是我啦,你幹嘛呀!”
下一刻,她能看見陸晏廷眼中的疑惑慢慢轉為驚喜,但是這驚喜只有一瞬,馬上,他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這樣的表情江近月是再熟悉不過,她知道,陸晏廷要開始罵人了。
江近月下意識就想往外跑,但是動作卻沒有他快,陸晏廷一把拉住江近月,單手把門關上,抬手就往她臀上招呼:
“瘋了你,這麼不聽話,居然敢跑來這裡,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江近月!這就是你說的在家裡好好等我嗎?”
陸晏廷自然也沒真打她,只使了一分的力氣,江近月非但不覺得疼,反而還有些癢。
江近月躲到榻上去,笑著在榻前滾來滾去。
見她如此,陸晏廷無奈停下動作,站在一旁看她。
江近月在榻上躺了一會兒,見陸晏廷不準備和她玩了,於是抬起一隻手臂,示意陸晏廷把她扶起來。
陸晏廷扶起她,她坐起身一把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硬邦邦的盔甲上道:
“表哥,我想你了嘛,我都快一年沒看到你了,我在家裡待得要瘋了!”
身邊人沒有說話,只沉默地站著。
江近月緊緊抱著他,抱著抱著就委屈上了,她把腦袋埋得更緊,悶聲道:
“陸晏廷,你怎麼還罵我呢,你剛才還打我,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江近月剛要說話,卻見陸晏廷的身影飛快朝她靠近,他俯下身,按住她的腦袋,重重地親吻她的唇。
許久未見,江近月都快忘了同他親吻的感覺,只覺得這一次他用的力道特別大,江近月被親得有些不大舒服。
陸晏廷親著親著,又彎下身抱著她,力氣大到彷彿要把她融入骨血。
他親了很久,久到江近月快要喘不過氣,她伸手去捶他,陸晏廷這才慢慢把她鬆開。
分開後,他沒有說話,江近月也安靜下來,不斷喘著氣,唇角泛著一抹瑩潤的紅。
陸晏廷在江近月身邊坐下,沉默地抱著她。
良久,他才目光深沉地問:
“月兒,你好嗎?”
江近月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是一紅,恨不得把他離開後自已在國公府裡遭遇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不好不好,好個鬼,你不在,我一點都不好!其實我信上寫的全是騙你的!”
陸晏廷把她攬入懷中,腦袋抵著她的下巴,那雙粗糲的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歉疚: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生女兒的時候,坐月子的時候,還有小葫蘆過四歲生辰,這些重要的日子我都不在,你一定不高興。”
江近月擦掉眼淚,努力露出笑容,她才不想和他剛重逢就抱頭痛哭,雖然只有她一個人哭。
她擦掉眼淚:
“陸晏廷,至少我今年的生辰,可以在這裡和你一起過。對了,你在這裡好不好?”
陸晏廷溫聲說:
“我好著呢,你放心吧,你看,這裡有大草原,可以跑馬,飲酒,烤炙肉,比京城還快活。”
江近月聞言,努了努嘴:
“我才不信呢。”
他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玩的,整日裡在刀山血海里拼搏,哪有那麼多的閒情逸致跑馬吃肉。
陸晏廷沒說話,只是抱著她。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她了,此刻把江近月抱在懷裡,他發覺她比之前胖了一點,但只是一點點而已,整個人依舊是瘦得可憐。
陸晏廷知道,這應當是她懷孕生產的原因,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像從前生完小葫蘆那樣瘦下去。
若是她還在京城,慢慢調養倒是好,可如今,她在路上奔波一月,跑到這要甚麼沒甚麼的邊關來,從頭到尾一直瞞著他,陸晏廷關是想想就氣得不行,可是偏偏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方才看到江近月,第一反應的確是驚喜,江近月也已經發現了,此刻他再生氣,對江近月也毫無作用。
陸晏廷嘆口氣,輕拍了下她的胳膊:
“一點都不聽話,從來都不聽話,比小葫蘆還可惡!真氣人啊你,江近月。”
陸晏廷知道,江近月看著謹慎規矩,實則是個一意孤行、膽大包天的人。
她從前就敢一個人偷偷喝墮胎藥,如今又有甚麼是幹不出來的?
江近月聞言,仰起頭理直氣壯地道:
“我就是不聽話!怎麼了?”
陸晏廷對她是徹底的無可奈何:
“行了,我讓他們把膳食送進來,你慢慢吃,我一會兒還有事呢,你給我乖乖在這待著,不許亂跑,可以嗎?”
江近月點點頭,又同他膩了一會兒,便到陸晏廷出門處理事情的時辰了,江近月安安靜靜地在帳中等了他一下午。
……
夜裡,陸晏廷讓人弄了熱水進來,江近月得以洗個熱水澡,等她沐浴完,陸晏廷藉著她用過的水匆匆洗了,翻身上床。
如今是四月初,京城已經是快要入夏的時節,可是在邊關,白日裡出太陽的時候還算暖和,可一到夜裡,卻依舊寒冷無比,獵獵寒風吹著軍營,將土們需要穿著厚厚的衣裳禦寒。
帳中點著炭盆,陸晏廷伸手探了探床下鋪著的毯子,又坐起身,下床從櫃中取來一件乾淨的大氅,加在江近月的身下。
軍帳外雖然有分批巡夜的將土,但是在帳中休息時,他們夜裡一般不熄燈。
陸晏廷留了靠近門外的幾盞燈,隨後他重新上床,對睡在裡側的江近月道:
“夜裡要喝水就叫我,要去解手也要叫我,這裡解手的地方在外頭,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