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去找爹爹
小葫蘆交了課業,往竹簍裡裝了小竹球,要去沈夫人院子裡陪豬豬。
他原先那個舊竹簍終於在上個月徹底被玩壞了,現在身上這個是他爹臨走前給他編的新竹簍,因為不知道陸晏廷甚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小葫蘆很愛惜。
聽到江近月的話,小葫蘆在原地蹦蹦跳跳:
“好呀,我也想去可以嗎?”
江近月笑著搖搖頭:
“不可以哦!小葫蘆,爹爹待的地方是不允許小孩子去的,你在家裡好好聽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話,好好唸書,娘大概三個月就回來!對了,妹妹也不能去!”
江近月提前想過,她去邊關來回就要耗費兩個月功夫,她在那陪陸晏廷一個月時間,前後約莫會離開三月左右。
小葫蘆聽江近月這樣說,他皺起眉:
“我好像有點不太願意……”
聞言,江近月耷拉下臉,拉拉小葫蘆的胳膊:
“可是我很想去,我想見我夫君,做夢也在想,陪小葫蘆吃飯也在想,給妹妹做衣裳也在想……”
小葫蘆打斷她:
“娘你真幼稚。”
江近月是鐵了心想去,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遏制不住:
“我就是要去,小葫蘆,你要支援我!”
小葫蘆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那你要早去早回哦!”
但是得知江近月要去邊關後,沈夫人也一臉擔憂地勸道:
“近月,我知道你想他,可是戰場兇險,你還是好好在家中待著,等他回來吧,你剛出月子才兩個月,又要在路上奔波,我和你父親都放心不下呀。”
江近月一臉認真地道:
“您放心,屆時青崖他們也會陪著我一起去,路上我也會照顧好自已,不會有事的。”
江近月要去邊關不是一時衝動,她在月子裡就已經有這個念頭了,且越來越強烈。
她也已經提前看好去邊關的路,也問了青崖和陸晏廷的同僚,他們說如今是休戰期,路上只要多加防範,還是很穩妥的。
沈夫人依舊滿臉憂慮:
“話是這樣說,可我哪放心,我怎麼能放心……”
但是江近月意已決,她和沈相國也不好再勸,只能多派些侍衛去保護她,一路隨行。
二月下旬,江近月帶著一眾侍衛親信離開京城,趕路的日子不好受,他們常常遇見流亡的百姓,有時候為了安全起見,江近月還要打扮成男子的模樣。
他們到大魏的邊城——關沙城時,已經過了一個月。
三月下旬的京城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可是在這裡依舊寒風刺骨,黃沙滿天,不知遙遠的春日何時會到來。
青崖先安排江近月到當地的驛站中住下,自已帶了人手前去探聽訊息,等打聽清楚軍營所在的位置,江近月當即就坐不住了。
她一臉鬼鬼祟祟,問青崖他們何時才能偷溜進去,青崖聞言,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夫人,您怎麼能說是偷摸進去呢?那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咱們光明正大進去不好嗎?您是世子夫人,又不是做賊。”
江近月點點頭:
“是,是我一時沒想到,只是軍營重地,我這樣進去總覺得有些不妥,還是繼續扮男裝吧。”
“好,夫人。”
江近月停頓了一會兒,誠實地道:
“其實我是怕被他罵。”
她沒有事先告訴陸晏廷,一聲不吭地偷偷跑過來,的確有些做賊心虛。
近鄉情怯,大抵就是這個滋味了。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再跑回去。
大不了等陸晏廷罵她的時候,她惡人先告狀,再哭上一回,那時陸晏廷就顧不上罵她了。
這般想著,江近月便硬氣起來,第二日早上,她換上自已這些日子常穿的那套男子服飾,同青崖一道坐馬車前往軍營。
軍營紀律嚴明,到了軍營外,有將土上前攔住他們:
“你們是做甚麼的?敢闖軍營,是不想活了嗎?”
青崖從懷中拿出令牌,又連掏了幾份文書出來,還有一堆雜亂的文碟,來道明他們的身份。
那將土有些詫異地看著打扮成男子的江近月,有些詫異地問:
“您是,將軍家那位夫人?”
江近月臉上險些掛不住,她點點頭,算是預設。
那將土放行後,有兵土引著他們往主帳走,路上那兵土說陸晏廷此刻不在軍營,約莫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江近月點頭,抬眼見遠處演武場上,一身戎裝的雲書正在操練將土。
雲書是青崖的親哥哥,此刻和青崖也快一年未見了,見青崖不斷往那邊張望,江近月也不拘著他:
“青崖,你去找雲書玩吧!我自已等將軍。”
聞言,青崖朝她拱手:
“多謝夫人。”
說完,青崖就興奮地跑了。
江近月跟著那人到了陸晏廷的營帳中,便讓他先行退下。
她獨自在陸晏廷的帳中亂逛,他的住所幹淨整潔,除了必要之物,甚麼都沒有,簡直一覽無遺。
記得她剛到歸鹿院時,那裡也是冷冷清清的,和現在沒甚麼差別。
她嫁進來之後,陸晏廷陸陸續續給她添置了不少東西,再之後有了小葫蘆,他添置的東西就更多了,原本乾淨整潔的歸鹿院,也有東西多到放不下的一天。
後來到了嘉州,小葫蘆剛會走路時見到甚麼都亂扔,把屋中弄得亂七八糟的,侍女都收拾不過來。
江近月那時忙著在嘉州開鋪子,每日把布料的樣品帶回府中挑選,同樣佔據了大半個屋子。
於是每日回家,陸晏廷都樂此不疲地跟在他們娘倆後頭收拾,一邊收拾一邊唸叨。
嫁給陸晏廷的日子久了以後,江近月都快忘記,原來他一個人時,東西可以少成這樣。
江近月坐到案牘前,百無聊賴地等著陸晏廷回來。
不多時,外頭有道腳步聲響起,江近月急忙站起身,退到門邊,低下頭去等候。
帳門開啟,江近月率先看到一雙墨黑的長靴大步走了進來,隨後停在她面前。
縱然沒有抬起頭,江近月也能察覺到他冷沉的氣場。
下一刻,腦袋上傳來一道低沉又冷漠的聲音:
“誰讓你進來的?抬起頭來。”
江近月依舊低著頭,粗著嗓子回道:
“回將軍,屬下是來給您送信的,京城來的信。”
對方聞言,動作極快地朝她伸出手:
“給我。”
江近月矜持地勾起唇,扭扭捏捏地把自已的手伸給他。
下一刻,她的手被陸晏廷重重拍掉,緊接著,對方厲聲呵斥她道:
“放肆!你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