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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探索欲 葉姑娘的家人來了

2026-04-24 作者:岑清宴

第34章 探索欲 葉姑娘的家人來了

又到一旬診脈日, 張郎中再次來到竹苑,見到這位崔氏長公子,驚覺他的面色紅潤不少。

一摸脈象, 心中大為驚異,卻又找不出任何章法醫理。思索片刻後,實在忍不住開口打聽:“……您近日可是還見過旁的郎中?”

恨不得立即請崔沅為他引見結交一番。

神醫啊!

崔沅道:“不曾。”

張峎:“……”

他又仔細地切了切對方的脈,不該啊!

從脈象上來看,的確穩健了一些,就像是腐草為螢。雖十分微弱, 但他從醫二十餘載, 這點判斷還是不會錯的。

正在此時, 一個俏麗丫鬟端著茶進來, 眼中含笑, 道:“張郎中, 請用茶。”

接著俏麗丫鬟扭過頭, 又對崔沅笑道:“先前用木樨窨的那罐子茶還剩不多了, 一直沒好意思再去摘。這下好了, 昨夜那株丹桂淋了雨, 打落來不少,我叫掃園的婆子給咱們都包了起來,正烘著呢。公子不是喜歡木樨藕粉糖糕麼?明日我便多做一些, 剩下的再拿來窨茶。”

張峎的心中一動,轉過頭去。

秋日的陽光過簾而入,被分成窄而長的一束, 乾燥的塵絮在這光線中飛舞,馥郁的木樨花茶香氣伴著女孩子明媚的笑容都被照得透亮。

張峎分明看見長公子的眉眼柔和了一分。

他一瞬就有了答案。

“郎君人逢喜事,精神飽滿, 連脈象亦有好轉。”張峎轉而笑道,“某這便為郎君開一穩固方子,這幾日煎水泡浴,某持日來為您施針排毒,興許有些效用。”

葉鶯心中一動,與崔沅對視上。

“多謝張郎中。”

今日便要施針,張峎寫下藥方後,交由童兒隨蒼梧去取藥煎水,準備沐浴事宜。

葉鶯待要離開,卻被張峎叫住了:“姑娘且留下,也好給某打打下手。”

那豈不是要進去淨房?

她看了一眼崔沅,對方看似雲淡風輕的神色中,透著好整以暇。

因她認定他古板,前次摸到他腹間肌理,嘴上跑火車調侃要看,但當他真伸手向衣帶時又嚇得閉上了眼。

但這次是醫囑,葉鶯有些臉紅,卻又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好。”

張峎捋著鬚髯笑了笑。

淨房分為內外兩間,以一架六扇花鳥折屏作為隔斷。

兩個童子在內間準備,張峎帶她去了外間,教她如何用藥燻布巾,以及調配藥浴適用的澡豆。

葉鶯見屏風基本擋了個嚴實,只能透出些影影綽綽的動作,看不清具體情況,大大鬆了口氣。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但還沒放鬆多久,張峎問她:“姑娘可學會了?”

葉鶯點頭:“學會了。”

而後張峎便道:“那便請再隨某來。”

接著又將她帶到了裡間。

葉鶯聽張峎道:“一會還請姑娘替崔郎君塗抹方才配好的澡豆,並施以按摩,使崔郎君的肌理放鬆,才能更好地吸收藥效。”

“……?”

葉鶯:“我、我嗎?”

張峎含笑:“對。”

她退後了半步,渾身寫滿了拒絕。

張峎收了笑,正經道:“某皮糙肉厚,下手沒個輕重,童兒力道太小,思來想去,唯有姑娘最為合適。”

“……”

葉鶯還能說甚麼呢只能認命地應了下來。

崔沅進來後,看見的便是她縮在角落努力低著頭當鵪鶉的樣子,實在好笑。

他脫了外袍,身上仍穿一件輕軟的素綢裡衣,葉鶯早在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第一時刻便轉過了身子。

崔沅起了逗弄她的心情。

“過來。”

淨房中熱氣繚繞,水霧漫騰。

葉鶯甚至看不清崔沅的臉,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響起。

慢騰騰地順著聲音挪了過去,因看不清路,直接撞上了一堵很硬的甚麼,她捂著發酸的鼻子含淚抬頭。

崔沅正垂頭看她,身上衣衫完整,眼神清明著:“怎麼?不願?”

“那去叫桑葉過來,不為難你了?”

葉鶯能嗎!

明知是逗她,葉鶯氣不過,狠狠地瞪過去一眼。

她眼睛瞪圓的樣子十分可愛,崔沅笑了。

四周繚繞的都是白茫茫的水汽,仙境似的,他如玉的面龐籠在其中,越發清華貴重。

“不知道現在該做甚麼了?”

這清華貴重的公子對她循循善誘,“更衣。”

淨房裡霧氣太足,就連聲音都隔了一層紗似的,朦朧空靈,彷彿冥冥之中的指引。

葉鶯眼皮顫了顫,被蠱惑著伸出了手。

解開裡衣繫帶,手指捏上交領兩邊,卻有些夠不著。

葉鶯一眼都不敢抬頭看,紅著耳根,聲如蚊蚋:“你……低下一些啊。”

崔沅無不配合,俯身下來。

這樣倒是夠著了,卻離得更近了……葉鶯咬下唇,捏著領子向外翻開,將衣裳褪下。

但她垂著頭,又是頭一回替人脫貼身的衣裳,動作十分地笨拙。

一心想要避開身體接觸,顫抖的指尖卻有些不聽話,時不時拂過對方的手臂、肩脊、腰腹……

崔沅本是逗弄她,卻不想反成了折磨自己。

身體因這些似有若無的碰拂繃到了極致,呼吸微微發緊,似乎每一分一秒都無限拉長,難以忍受。

終於在葉鶯遲疑著要伸手去解腰間的繫帶時,驀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對上她氤在水汽中懵懵然的眼神,崔沅喉結輕滾:“我來吧。”

二人俱都鬆一口氣。

往熱水中加入藥湯後,葉鶯出去端了澡豆跟巾帕回來,崔沅已經坐在浴桶中了,露出肩膀背對著她。

她跽坐坐具上,將東西放置一旁。回憶起適才郎中教的,做好心理準備,這才抬眼。

卻瞥見他短短几息功夫,額頭竟就沁出了汗,面色薄紅,雖表情未變,葉鶯卻看出他似十分不好受。

這藥湯澀味撲鼻,氤氳的霧氣燻得人想流淚,葉鶯光是聞著,便都覺呼吸困難,何況他這般整個身軀浸入其中。

她再次垂眼,睫毛沾上了水汽,溼漉漉的。

掌心拂過水麵,發出些微“嘩啦”的水波聲。

為了催發藥性,藥浴用水比平日沐浴溫度更高,且藥方中蒼朮與香薷的作用使得體內翻騰著一股熱浪,內外煎熬,有如火烹。崔沅閉目調息,竭力壓下遍佈四肢百骸的躁鬱。

便也難以分心關注外界的動靜。

混沌間,裸露在外的肌膚t被一團輕盈包裹。柔軟的觸感從肩頭傳來,絲絲涼意,如細雨潤澤,特別舒服。

令人想要喟嘆。

但怎能讓她做這種事情。

先前逗逗便罷了,就連竹苑的婢女從小都沒有服侍過沐浴這件事情,實在逾越。

崔沅睜眼,想要按住她的手,卻沒有這個力氣。

葉鶯總算知道張郎中為甚麼要她在這兒了。

“行啦,你安心睡一會吧,郎中都教會我了。”她全然沒有了害羞的心思,“別動了。”

說著她在小盆裡兌水將澡豆打成泡沫,一寸寸按過他身上溫熱結實的肌理,輕揉慢搓。

原本葉鶯還擔心要是不小心從他身上搓出泥來可怎麼緩解尷尬,好在崔沅很乾淨,不管是頭髮、指甲還是身體,都沒有一絲汙垢。

但沒多久手就酸了。

手下的身體繃得硬邦邦的,又燙,彷彿一塊烙鐵,葉鶯偶有幾次指甲不甚劃過上面,越發激起一陣顫慄。

郎中都說了,要放鬆才能吸收得更好。

這才到肩膀頭子呢!

在這熱氣蒸騰的小屋子裡,葉鶯感覺自己也開始出汗了。

不禁懷疑他是否故意繃緊肌肉來與自己作對的。

“你放鬆一點呀。”葉鶯吭哧道。

沉默片刻,崔沅啞聲道:“……放鬆不了。”

葉鶯想到甚麼,臉頰蹭地燒紅,手下收緊,使出了渾身力氣,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兩刻鐘後,葉鶯先從裡間匆匆逃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面上緋紅漸漸褪去。

一半是憋的,一半是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臊的。

不多時,崔沅亦穿戴好乾淨的裡衣跟外袍走了出來。

葉鶯看見他,有些臉熱地轉過頭去。

張峎已然準備好了施針的用具,瞅見她還笑了笑。

葉鶯後背一涼,尋了個理由跑了:“……我去廚房看看湯!”

崔沅在他面前榻上和衣而躺,輕聲道:“您不該戲弄她。”

張峎看著崔沅,但笑不語。

再次醒來,已是暮色四合。

夕陽黯淡,燈火漸明,屋裡瀰漫著一股清淡的香味。

崔沅動了動指尖,奇異般的,身體十分輕快。

看來這藥浴的確有些效用,那過程中的煎熬便也算不得甚麼了。

點起燈,很快一個腦袋從屏風後探了出來。

崔沅淺淺勾唇,“怎不過來?”

葉鶯四顧無人,提著裙子撲到了榻邊,眼神光亮灼灼:“公子好些了嗎?不疼了吧?”

在她殷切切的目光中,崔沅點了點頭。

“不痛了,好了很多。”

葉鶯聞言,笑得眯起眼:“郎中臨走前說,今天不喝藥了。爐子上煨著有魚湯,公子喝些吧?”

說罷,不等崔沅作答,便出去將湯盛了出來。

那股從醒來時就一直縈繞在屋裡的香氣濃郁了起來。

魚肉被撇了出去,魚湯如乳,濃稠鮮香,小蔥嫩綠,綴點紅枸杞漂浮在上頭,十分漂亮。

底下翻,還有已經煮得透軟一咬濺汁的清甜蘿蔔塊和白玉似的豆腐。

光聞就知道是誰的手藝。

其實這幾天,葉鶯已經很少往廚房跑了。

便是胃裡堵著沒甚麼食慾,崔沅也給面子地喝盡了一碗,特別醇香。

葉鶯盯著他吞嚥的喉頭,臉上笑意漸漸擴大,卻見他彷彿就要放下碗筷,一雙眼睛瞬間睜圓,忙將雙手蓋了上去:“這就不喝了嗎?”

“一天都沒好好吃飯呢……”

看到她紅唇微抿,神情緊張,崔沅實不想令她失望,但實在……

始料未及,她支起半身,仰頭在他頰邊印下一吻,觸感輕如落羽。

“這樣——”

葉鶯放開他坐了回去,輕咳一聲,“可以再賞臉多喝一點了嗎?”

崔沅頓了頓,眸子裡忍不住漾起淡淡笑意。

真是……沒有辦法。

葉鶯撒嬌耍賴大成功,又盛了一碗,但崔沅僅啜了一口,便停了下來。

看著她,眸光湛湛。

葉鶯莫名。

過了半晌,好像懂了。

她噗哧一樂,啄上他的唇角,“好啦!”

崔沅果然再喝了一口。

這回不等他暗示,葉鶯已經笑嘻嘻地攀著他的胳膊,親了親額頭。

心裡暗笑。

小孩子嗎,還要人哄著吃飯!

但是比起那些連呼吸都被掠奪的灼熱,這將主動權握在手裡的遊戲反倒讓她樂此不疲。

對方難得可以說是任她擺佈,葉鶯也逐漸大膽起來,將吻落在眼睛、耳垂、鼻樑……一碗湯彷彿喝不盡,兩人的眼底都流動著情意。

直至碗底還剩下最後一口,葉鶯盯著他瘦削的下頜,眼神閃爍,湊了上去。

崔沅僵住。

柔軟的溼熱掃過,突如其來的癢意激起一陣震顫,她是……舔了他的喉結麼?

崔沅腰腹驀地一緊,抬手將人攬入懷中,往榻上一帶。

葉鶯還未將他這有趣的反應研究透徹,眼前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已是躺在了榻上。

陰影從上方籠罩下來,葉鶯吞嚥了下口水,始覺緊張。

她本就是一個敵退我進的性子,能屈能伸,十分地窩囊,此刻禁不住小聲討饒:“別……”

崔沅眸光微黯,啞著嗓音輕聲問:“為甚麼別?”

葉鶯捂住唇,含糊地道:“會親腫的……還會被瞧出來的……”

崔沅吻了吻她蔥白的指尖。

“不會的。”他哄著她放開了手。

葉鶯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這個姿勢真的好羞恥,實在不能怪她在腦子裡胡思亂想。

氣息灑落頸間,激起密密麻麻的漣漪,心旌搖盪。

崔沅被她的舉動勾起了探索的興趣,原來除了那片柔軟,她身上的纖細脖頸、雪白耳垂、濛濛雙眸……都是可以描摹的。

近在遲尺。

“公子!凌霄大哥說有事求見!”

重雲雙手捂著眼睛,隔著屏風大聲回稟。

“……”

葉鶯眨眨眼。

上空的人凝住了。

好像很生氣,她還是第一次見他臉色這麼明顯地變黑,雙唇抿成冷淡的一條線。

“要不……先見見?”

“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不然怎麼會大晚上過來呢?”

葉鶯善解人意地勸道。

崔沅默然片刻。

走出去了書房,叫凌霄進來。

重雲捂著眼睛,感覺公子好像走了,但又不確定,於是仰著頭問:“我可以放手了嗎?”

葉鶯被他笑死,將他的手拉了下來:“幹嘛這麼說話?”

重雲嘻嘻笑:“桑葉姐叫我以後進公子房間都得捂著,不許偷看。”

說罷,忽又想起來桑葉還囑咐過他這話不許對別人說,立刻懊悔地捂緊了嘴巴:“我沒說!”

葉鶯:“……”

凌霄甫一進門,還未開口,便聽見自家公子冷淡地道:“你最好是真的有甚麼要事。”

凌霄:“???”

凌霄是來替杜仲遞話的,杜仲進不來,他道:“真有個事,先前葉姑娘給家裡遞了封信兒,然後這些人進京了,今晚上剛到。眼下就在咱們坊裡的客棧住著呢,您看甚麼時候讓人進府還是……”

崔沅眼皮一掀,凌霄十分自覺地改了口子:“是,小的明日便安排妥當,帶葉姑娘出府與家人敘舊。”

“給她置辦些合適的禮,再備上馬車,”崔沅淡淡道,“我也去看看。”

凌霄有點吃驚,但他都這麼說了,便垂手應是。

正要出去,卻聽見崔沅又叫住他:“凌霄。”

凌霄忙停住腳步:“公子還有甚麼指示?”

“以後,晚上不要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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