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章 大長公主登門 話還怪中聽的。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66章 大長公主登門 話還怪中聽的。

沈雩於是用過晚膳就又啟程去蓁園了, 昭明大長公主在他走後喚來暗衛營的統領。

此人名叫柯望,如今已四十六歲。大長公主府暗衛裡不算沈雩,唯他有個像樣的名字, 而且他這名字真是兒時爹孃給取的。

他早年原是走江湖的人,也曾執掌過一個門派, 但江湖險惡,英雄過往如今都已不必再提, 他能保住命全身而退已是難得了。

他能效忠昭明大長公主完全是機緣巧合, 昭明大長公主也是個敢用人的, 柯望在當年的廝殺中少了一根手指還瞎了一隻眼睛, 論功夫雖然不錯卻也未必打得過那些年輕又有天資的暗衛們, 但她念他原是當過掌門的人, 仍願意將暗衛營交給他管, 一管就是六七年。

柯望進了書房, 昭明大長公主開門見山地道:“去給我查一遍福慧君和五弟, 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記住——”她頓聲, 沉肅地強調,“五弟身邊也有暗衛,沈雩亦在去蓁園的路上。你挑幾個好手,別驚動他們。”

柯望沒有半句廢話,抱拳應道:“諾。”

.

月明星稀,燈火熒熒。

東宮裡, 喬敏玉正安然吃著一碗玫瑰牛乳燕窩,掌事宮女忽而闖進來稟話, 才說了一句,喬敏玉手中的瓷匙就當啷一聲落進碗裡,悚然抬頭:“你說甚麼?!”

“殿下快去看看吧!”掌事宮女面無血色, “若真出了事,這、這……”

喬敏玉不必她再說已起了身,風風火火地往外去了。掌事宮女連忙跟上,喬敏玉走出殿前院門方冷靜了些,這才問她:“何以突然這樣?你細說。”

掌事宮女道:“沈側妃、張側妃、許良娣、柳良媛聚在一起做女紅,太子殿下從前面的書房過去,甚麼也沒說,揚手就給了沈側妃一記耳光……”她說到此處小心地掃了眼太子妃,神情僵硬地續言,“在這之前……殿下已有幾日沒去見沈側妃了,若說沈側妃冒犯了他,該是沒有的。不過……不過今日早朝上……”

喬敏玉早已想到了早朝上的紛爭,黛眉緊緊皺著,閉了閉眼:“她哥哥是她哥哥,與她有甚麼相干!再說,一個東宮官何必與公主府的面首過意不去,還不是想給他解圍!”

說著她強定了口氣,吩咐宮人:“你們快去傳太醫。”

那掌事宮女說:“已有人去了。”說著又瞧一眼太子妃的神情,遲疑著詢問,“二聖那邊……”

喬敏玉心疼側妃,自知此事該讓二聖知道。畢竟側妃懷著身孕呢,二聖能差御醫來一趟更好。

可眼下她也只能說:“把上下的嘴都給我管住,沒我的令,一個字也不許透出去。”

“諾。”掌事宮女躬身應了。

喬敏玉深深緩了兩口氣,心裡直冒邪火:真糟心啊。

這些日子東宮的壓力已經夠大了,若沈側妃再因他這一記耳光小產……

她喬敏玉不爭寵不嫉妒,只想好好守著這太子妃的位子,這事竟也這麼難嗎?!

喬敏玉一陣陣眼暈,步入沈側妃所住的錦華堂,臥房裡的哭聲罵聲瞬間撞進耳中。喬敏玉半步都不敢停,加快腳步走進臥房,抬眸看見地上散落著許多碎瓷片,也不知是摔了幾樣東西。

張側妃、許良娣、柳良媛跪在側旁,相互攙扶著邊啜泣邊瑟瑟發抖。沈側妃跪伏在太子跟前,半邊臉都腫著,滿臉都是淚水。

太子平日的和氣沉穩在此時都蕩然無存,指著沈側妃暴跳如雷地罵道:“賤.人!還嫌東宮不夠亂嗎!”

沈側妃哭得泣不成聲,連連搖頭:“臣妾不知道兄長為何去見大長公主……臣妾不知道!”

太子面色鐵青,抬腳就要踢,喬敏玉心下一驚,顧不上多想就撲過去:“殿下!”

晏珏一滯,不由收了幾分力,喬敏玉仍是捱了一下,卻也顧不上那麼多,跪在地上滿目驚悚地抬眸:“殿下,沈側妃有孕在身,殿下息怒!”

晏珏目光森冷,強沉了口氣,閉了閉眼,終是沒再動粗,但對沈雲荷說出的每個字都是牙縫裡擠出來的:“若讓我知道你家中與康王恆王有甚麼牽扯,”他語中一頓,“我剮了你。”

語畢,他拂袖離去。

喬敏玉想追上去勸他,目光左右一瞧,到底是忍了,先扶住了沈雲荷:“側妃……”眼見沈雲荷臉色慘白得嚇人,她心中暗驚,忙招呼宮人,“快!扶側妃上榻歇著!”

房中即刻忙了起來,沈雲荷也被腹中一陣陣的搐痛嚇著了,不敢再動氣,但眼淚仍止不住,喬敏玉愈發地焦頭爛額。

.

蓁園。

祝雪瑤和晏玹見許多枝頭都開始抽芽了,便從映雪軒搬到了百花堂。百花堂的前院裡有樹花最喜歡的一棵桃樹,等天氣再暖一些它一定會去那棵桃樹上睡覺。

但這會兒天氣還有些涼,樹花不愛出門,天天睡在他們床幔的頂子上。他們有時躺在榻上一看幔帳正中央沉甸甸地往下墜,就是樹花在那兒了。

這會兒臨近晌午,二人準備到院子裡喂貓,找了一圈沒見樹花的影子,最後果然還是在幔帳頂上看見了它。

晏玹伸手要把它抱出去吃飯,樹花跟慘遭綁架一樣用前爪死死勾著幔帳不肯走,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晏玹:“吃飯啦你個傻子!!!”

樹花:“嗷嗷嗷啊啊啊——”

祝雪瑤在一旁樂不可支:“別管它了!咱們去喂咱們的,一會兒它聞見味道就出來了。”

二人便去了院子裡,另外六隻都已蹲在院子各處乖乖等飯。

見他們出來,它們都伸著懶腰邁著貓步聚攏過來,祝雪瑤和晏玹坐在小杌子上,一人端著一個小碗餵它們,屋裡的樹花果然屁顛屁顛跑了出來,往晏玹腳邊一蹲,仰起腦袋:“喵!”

叫聲甜美得和方才判若兩貓。

晏玹氣笑,戳它額頭:“現在知道來吃了?剛才那個寧死不屈的是誰啊?是誰啊?”

然後他有意不喂樹花,樹花才不覺得自己錯了,見他不給吃就輕盈地跳到他膝頭,直接伸頭往碗裡夠。

“你要不要臉!”晏玹拍它腦袋。

祝雪瑤笑壞了,拿出一小撮魚遞到樹花面前:“來來來,他不餵你我餵你。這人太壞了,先打擾小貓咪睡覺又不給小貓咪吃飯,都是他不好,對吧?”

樹花馬上就從晏玹跳下來投奔她了,晏玹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還能這樣解讀嗎?!”

祝雪瑤屏笑:“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

晏玹眉心跳了跳,自言自語:“小貓咪是沒甚麼壞心思,瑤瑤全是壞心思。”

沈雩行至門口撞上這一幕,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便索性先候在院外看他們喂貓。

祝雪瑤和晏玹沒注意到他,可小貓咪機靈,煤球定睛一看認出他來,朝院門口喵喵叫,引得夫妻二人也望過去。

雙方視線一觸,沈雩只得進去,抱拳道:“女君,殿下。”

祝雪瑤好奇地打量他:“不是昨天回去的?可是大姐姐另有吩咐?”

沈雩頷首:“是。主上命奴來稟,說她想來蓁園登門拜訪女君和殿下。”

祝雪瑤和晏玹不約而同地僵住,周圍的宮女宦官也都愣了,院中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沈雩在這種死寂裡低了低眼,直到晏玹乾咳道:“好……我們知道了,你去跟大姐回話吧,就說我們隨時恭候。”

沈雩又道:“主上說不必奴回去回話,在這裡等她便是。”

“呃……也行。”晏玹和祝雪瑤交換了一下神色,祝雪瑤正色吩咐院中侍婢:“去把望山軒……”說到一半心念一動,搖頭改口,“你們帶沈侍衛四處看看,讓沈侍衛選一處適合大姐居住的地方。”

語畢朝沈雩笑道:“你跟她們去吧,選好來告訴我便是。”

沈雩應聲,隨雅琴清瑟一同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雅琴前來回話,說他選了華英閣,現下已命人在收拾了。

祝雪瑤點點頭,由著他們去辦。她心想沈雩既是直接留在了這裡,昭明大長公主應該這一兩日就會到,可一轉眼六七天過去,晏玹都在二月初一又去上了一回朝了,回來時昭明大長公主依舊沒來。

這不僅讓祝雪瑤心裡犯嘀咕,沈雩也有點茫然。他便在晏玹從樂陽回來的當晚又去見二人,說想先回大長公主府,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晏玹笑道:“我下朝後著人去問了,大姐說明日一早就啟程,後天就到了。”

沈雩點了點頭,安心地繼續等著。第三日傍晚,大長公主車駕果然抵達別苑門口,祝雪瑤和晏玹一同去別苑大門處迎她,心裡都有點說不清的不安。

晏知芙將他們的緊張盡收眼底,並不多說甚麼,隨他們一同去了華英閣。華英閣裡為她備了接風宴,三人各自落座,沈雩如先前一般跪坐在大長公主席邊侍奉她用膳。

祝雪瑤和晏玹皆已聽說了東宮官狀告沈雩戕害皇嗣一事,心下也猜得到大長公主此行與這事有關,但席上酒過三巡,大長公主始終沒提及此事,他們提心吊膽也沒敢主動開口,就裝傻充愣地陪大長公主用膳。

侍女們第二回 進來呈菜時,一道雪白的影子順著門縫呲溜一下進了門,直奔晏玹。

“白糖。”晏玹剛笑了下,餘光就瞥見大姐在皺眉,頓時想到沈雩說她不喜歡這些東西,笑容化作一聲難掩尷尬地輕咳,想給大姐介紹小貓的念頭隨之消散,“……我抱它出去。”他邊說邊朝祝雪瑤遞眼色,“你先陪大姐用膳。”

祝雪瑤迅速領會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晏玹離席起身,抱著白糖大步離開,打算將幾隻貓都哄到百花堂,先關在臥室裡,省得惹大姐不高興。

晏知芙目送他出門,勾唇笑了笑:“沈雩,你去幫五弟。”

祝雪瑤一聽,知道大長公主猜出晏玹的意思了,訕訕笑了下。心裡又覺得有點怪,因為她早就想到了大姐不喜歡貓的事,與晏玹出門迎她的時候就吩咐紫煙她們將貓都關在屋裡了。

也不知道是沒關住還是有漏網之魚。

晏知芙靜等他們走遠,揮退屋中侍候的下人,起身移步至祝雪瑤案桌對面落座。

祝雪瑤不由一愣,不明就裡地看她,晏知芙銜著笑,低垂著眼簾:“沈雩自有辦法先拖住五弟,咱們說點實在話。”

祝雪瑤眼底一震:“大姐……”

晏知芙淡淡:“十幾年來我一直知道你很得父皇母后歡心,也知道太子曾想娶你。你不肯,選了五弟,五弟又如獲至寶。二妹說一眾公主裡她最喜歡你這個妹妹,就連王妃們都待你很親近。如今沈雩來你這蓁園兩回,便也被迷住了,巧立名目總想來玩。”

“……姐姐。”祝雪瑤心裡驟然一緊。前面的話都沒甚麼,但最後那句她不得不為沈雩捏一把汗,連忙辯解,“沈侍衛每每過來都是為姐姐辦差,他待姐姐是忠心的。”

“我無意怪他。”晏知芙笑了笑,“他跟五弟同齡,原也該是愛玩的時候,只是在我面前不敢。你與五弟能跟他玩到一起去,我覺得挺好的。”

祝雪瑤放鬆了一點,但也更摸不清晏知芙的心思了。

晏知芙目不轉睛地打量她:“可你呢?”

祝雪瑤:“甚麼?”

晏知芙勾起一弧笑:“以你的身份大可不必這樣關照他,如此好心,你圖甚麼?”

祝雪瑤剛放鬆下來的心絃又繃緊了,望著晏知芙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晏知芙抱臂睃著她:“我知道你原也是心善的,免稅租建書塾,在你這一方蓁園裡,百姓的日子比在外面輕鬆得多。對了——”她笑意加深,眯眼盯著祝雪瑤,像是要把她看穿,“你還收養了兩個女孩子,一個叫歲祺一個叫歲歡,原是被村民遺棄的,你對她們視如己出,想讓她們承襲你祝家的香火。”

祝雪瑤面上血色盡失,雖然聽起來大長公主是在誇獎她,但她感覺這世間最恐怖的故事都沒有這番話恐怖。

“如果只是這些,我不該多心的。”比起祝雪瑤的驚惶不定,晏知芙顯得格外氣定神閒,“可你猜猜在此之外我還打聽到了甚麼?”

祝雪瑤如鯁在喉,想問“甚麼”,但發不出聲音。

晏知芙倒也貼心,不必她問,自顧笑道:“一年前,五弟身邊的掌事宦官楊敬犯了事被打發走,你找門路將他送進了東宮;得知方奉儀有孕,你立刻差貼身侍婢進宮與六尚局的女官們走動。至於你前幾日託沈雩帶給我的話,那都不必費力打聽,已是明面上的意思了。”

晏知芙一哂:“你恨太子,這份恨意不是給他添添堵就能消解的。所以你想拉我入局,為此不惜放低身段結交沈雩。”

她把結論說得直截了當,沒有分毫委婉遮掩。

祝雪瑤心知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容她不認,頷首沉默片刻,道:“甚麼都逃不過大姐的眼睛。只有一樣,大姐說錯了。”

晏知芙蹙眉:“甚麼?”

祝雪瑤毫無懼色地迎上她的注視:“我固然希望沈雩能在大姐面前幫我說話,結交他卻說不上是為了這個,亦不必講甚麼放下身段的話。無論我還是五哥,看重的是他忠誠可靠、一心一意為大姐打算的品性,他幫不幫我沒有那麼要緊。同樣的——”

她語中一頓:“我也並無意矇騙大姐,所以先前才會託沈雩帶話,而非拐彎抹角地把那些道理遞到大姐耳中。大姐若肯幫我,我感激不盡;大姐想置身事外,也不影響我對大姐敬重。”

晏知芙挑眉盯著祝雪瑤看。

從隨父母征戰到執掌一方封地,偽君子她見得多了,漂亮話誰都會說,心中盤旋已久的怨懟更讓她不想說祝雪瑤是個好人。但此時此刻,不論她如何說服自己,她還是覺得祝雪瑤這些話都是真的。

她因而沉默了半晌,終是又笑了聲:“好吧,那我直說了。”

祝雪瑤一語不發地望著她,頷首表示洗耳恭聽。

晏知芙上身微微前傾,胳膊肘支住桌面,手支著下巴,幽幽道:“我不知道你想把太子算計成甚麼樣才能解恨,但你若要我入局,我就不可能讓他留在太子之位上了。”

祝雪瑤目露愕色。

……雖然她也打算把晏珏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但她沒料到昭明大長公主會說出這種話。

晏知芙睇著她的錯愕,眸中流露出分明的譏誚:“小姑娘,你不明白權力之爭……嗯,這也不怪你,二弟三弟兩個有心奪位的,也弄得跟兒戲一樣。”

她說著慢悠悠搖頭,“我這麼說吧,只要我得罪了太子,我就不會容他登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位子。手足之情可沒有我的命重要。”

祝雪瑤好似在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位大姐究竟是個怎樣的狠角色,她定了定神,儘量平靜地問她:“那大姐可打算入局麼?”

“差沈雩過來傳話的時候,我是決意入局的,因為太子真的惹到我了。但在過去這幾天裡,”晏知芙話鋒一轉,“我又查到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所以現在我入不入局,要看你的意思。”

祝雪瑤茫然:“怎麼說?”

晏知芙笑睇著她,右手仍支著下巴,左手的長甲輕敲桌面:“楊敬設下的這個局,有多少是你的籌謀?”

“……啊?”祝雪瑤愣住了。

她完全沒聽懂晏知芙這句話,也不敢亂猜近來的那件事跟楊敬有關,只得小心探問:“楊敬從來不是我的人,自他離開蓁園就與我再無瓜葛。大姐說的甚麼局,不妨細講?”

“好。”晏知芙點了點頭,目光驟然冷下去,卻也未細講那個“局”,發出一聲冷笑,“既然不是你的算計,便真是東宮的罪過了。好個晏珏,這種算計敢做到我頭上來!”

“究竟怎麼了……”祝雪瑤是真困惑了,也真的想知道究竟出了甚麼事把大長公主氣成這樣。

晏知芙睃著她的滿目惑色,有點嫌棄又有點想笑,躊躇再三,到底耐著性子跟她講了經過。

簡而言之一句話:在祝雪瑤和晏玹所知的東宮官參奏沈雩之外,東宮其實還做了一件事,便是私下裡拿姜渝的引誘晏知芙就範。

此事當場就把大長公主氣得夠嗆,一邊恨太子拿捏她,一邊也不敢大意,不得不差暗衛們去暹國徹查。

祝雪瑤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沈雩給大長公主帶了話,大長公主盛怒之下理所當然地心動了,所以讓沈雩告訴他們,她要登門拜訪。

但在登門拜訪之前,大長公主也“順手”讓暗衛查了她。

……除了她重生一事沒挖出來,其他的她甚麼都知道了,自然也連帶著摸出了楊敬。

楊敬授意東宮官投出關於姜渝的誘餌,如果是被她授意,太子就沒那麼讓人生氣了,所以大長公主才來問她。

祝雪瑤被這九曲十八彎的經過搞得瞠目結舌,猶豫再三,坦誠告訴大長公主:“大姐若這麼說,我承認此事與我或也有點關係。我當時送楊敬進東宮,就是賭他自命不凡主意大,覺得他多進了東宮也會再惹出事。”

她語中一頓:“……但也的確不料會是這麼大的事。”

只能說,她不算無心插柳,大概算有心插柳?

俗話說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有心插柳

……成林,

成森。

大長公主聽了這話,臉上的嘲諷愈加分明:“我原想太子理政本事尚可,真為一己之私拉他下來還有點愧對父皇母后。若是像你說的這樣,我可不愧了。”她自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憑他有多大的本事,偏聽偏信,遲早鬧出亂子,自古才能尚可卻被奸宦蠱惑的昏君也不少見。”

祝雪瑤立刻道:“大姐所言甚是!父皇母后雖治國有方,但太子是他們親生,他們對他總難免多幾分心軟,此事是大姐看得更清楚!”

晏知芙睇著這個眼前並不讓她喜歡的人,眉心跳了又跳:“你少捧我。”她聲音冷淡。

話還怪中聽的。

作者有話說:晏知芙:真討厭,這小姑娘還心眼怪好怪會說話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