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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威逼利誘 “那就是說,你覺得姜渝這事……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65章 威逼利誘 “那就是說,你覺得姜渝這事……

昭明大長公主府。

晏知芙並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尤其對這種關乎大局的事情,她很明白有時候不問不聽比耳聽八方更好。

……但人一旦深夜睡不著就會胡思亂想,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琢磨。

暗衛出身的沈雩夜晚最是警覺, 晏知芙的呼吸沒有歸於安穩他是必然睡不著的。於是晏知芙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沈雩一直在黑暗裡發呆。過了不知多久, 他聽到她明顯煩亂地重重吁氣,想了想, 終於開口:“主上有煩心事?”

“唉……”晏知芙又那樣吁了口氣, 思索著啟唇, “沈雩。”

“在。”

“你說……”她深沉地頓了頓, “福慧君到底想跟我說甚麼呢?”

語畢她等了一等, 沒有等到沈雩回話, 但感覺身邊顫了兩顫。

晏知芙挑眉扭頭:“你笑話我?”

“沒有。”沈雩的口吻聽起來無比正常, “奴怎麼敢。”

但被褥隨著這句話又顫了兩顫。

“還說沒有!”晏知芙狠狠推了他一下, 沈雩沒忍住發出一聲笑音, 自知隱瞞不了, 他坐起來,向她頷了頷首:“主上既想知道,奴明日去問問福慧君就是了。此事是福慧君有求與主上,想來也不會不肯說。”

“呵,算了吧。”晏知芙翻翻眼睛,搖著頭背過身去, “當日傲氣地不肯聽,現下又折回去問, 多丟人呢。”

沈雩屏笑,湊過去扒著她的肩:“奴只說是自己好奇。”

晏知芙乜他一眼:“你當福慧君是傻子?”

沈雩反問:“主上都好奇,奴為甚麼不能好奇?”

他平常並不會在她拿定主意的事上多嘴。晏知芙不由皺了眉, 語氣也冷了三分:“話太多了。”

沈雩身形一僵,垂眸輕道:“主上恕罪。”

語畢他不再多言一字,也沒躺回去,坐在她身邊等她發話。

公主府裡的面首和王府裡的侍妾差不多,當家做主的人心情好自然相安無事,她既有不快他哪能直接躺下睡他的。

晏知芙一時確也想打發他走,她想想他先前稟奏在福慧君府用膳逗貓的經過便也知道他方才的循循善誘是為甚麼。但話到嘴邊,她終是沒說出來,無聲地搖了搖頭:“罷了,去問問也好,省得我總想這事。”

沈雩微微一怔,即道:“諾。”

晏知芙又言:“他們應該已經到蓁園了。我知道你腳程快,但在那裡借住一晚再回來也無妨。”

沈雩滯了滯,搖頭:“奴問清楚就回來。”

“府裡也沒甚麼事。”晏知芙淡淡,“何必一整日都在趕路。”

沈雩聽她情緒淡漠,不敢再辯,又應了一聲諾。

晏知芙點點頭:“睡吧。”

沈雩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又躺回去。這回晏知芙睡得很快,沈雩也就隨之睡熟了。

.

蓁園。

祝雪瑤和晏玹顛簸了兩天一夜,到達別苑時都明顯有些疲乏。歲祺歲歡卻不知累,進了院子就要去玩,歲祺嚷嚷著要放風箏,祝雪瑤躺在榻上,她就在祝雪瑤身邊蹭來蹭去,但祝雪瑤真的爬不起來:“讓娘歇歇……”她兩眼發直,“坐馬車好累啊……”

歲祺歪著腦袋,很認真的發問:“為甚麼累。”

祝雪瑤:“……”

哈,我三歲的時候也不知道累!

最後還是晏玹從榻上爬了起來,一手一個將歲祺歲歡全抱走,帶她們去放風箏。

祝雪瑤好好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是傍晚,雲葉進來為她梳妝,她打著哈欠問:“五哥回來沒有?”

“沒有。”雲葉一哂,“殿下適才差人來傳了話,說是園子裡現在還有廟會,他晚上帶兩位姑娘去廟會上吃小吃,女君若有精神不妨去尋他,若沒精神他改日同女君再去一次。”

祝雪瑤看看天色,打扯著哈欠搖頭:“明天吧。”

“諾。”雲葉福身,給祝雪瑤梳好妝就差人出去向瑞王回了話,而後便去廚房給祝雪瑤傳膳。

祝雪瑤在房裡沒甚麼事,便正好讓柳謹思將賬冊取來過目。

又一年了,該看看去年的賬了。

去年的收成不好,她又減免了稅租,糧食這一塊的進帳少了一大截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在祝雪瑤的諸多產業裡,這一塊的進項本就只佔一成左右,就算這年一個子不賺,放在整年的賬目上也不大明顯。

反倒是沒了楊敬那些破事,其他產業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賬,賬面倒顯得比去年最初呈上來的那一版好看多了。

此外祝雪瑤還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名下幾處賣文房四寶的店鋪和書局生意都比前年好,下半年尤其明顯。

不用問也知道,必是因為那八傢俬塾開了。雖然她開私塾的初衷是讓蓁園裡的百姓們不花錢也能讀書識字,筆墨紙硯與必要的書籍都由她這邊出,但家境稍寬裕的人家為了學有所成就難免額外購置,倒讓她的商鋪又添了進項。

誠然,若吹毛求疵地算細賬,這點額外的進項必不可能蓋過她給八家書塾花的錢,但這對祝雪瑤而言仍舊是個很好的苗頭,那就是錢“流”起來了。

她小時候就聽帝后說過,錢流起來才是錢。百姓們既能賺也捨得花,大鄴才能國泰民安。

祝雪瑤欣慰地跟柳謹思說:“等過幾年咱們這裡能識文斷字的人多了,附近其他村莊的人要寫牌匾書信也會來找他們,百姓們手頭就更寬裕了。能去私兵裡學兵法的我也不虧待他們,他們把蓁園守好,別讓那些剛賺了錢的人家被外頭圖謀不軌的算計,咱們蓁園就能欣欣向榮。”

柳謹思笑說:“若百姓們都衣食無憂,女君也就可以照常收租收稅了,誰都不虧。”

祝雪瑤大方承認:“是這個理,都能多賺是最好的,我也不跟錢過不去。”

她們這廂聊著,清瑟的聲音忽從外面傳進來:“女君……殿下身邊的暗衛,還有昭明大長公主府的沈公子求見。”

這只是一句通稟,但她的口吻帶著明顯的猶豫,祝雪瑤不由一愣,忙道:“讓他們進來。”

轉而便見二人進了屋,晏玹身邊的暗衛走在前面,沈雩隨在身後,半邊臉頰都青紫的。

祝雪瑤輕輕抽了口涼氣:“沈侍衛,你這傷……”

她下意識覺得必是在大長公主那裡受了罰,卻見沈雩抬眸看向眼前的暗衛,那暗衛侷促地抱拳:“女君……不怪屬下動手,他……他突然飛簷走壁地就來了,屬下不識得他,豈有不攔的道理。”

沈雩垂眸抱拳:“是奴大意了。奴沒來過,不知外面的村莊也歸蓁園。”

“嘶——”祝雪瑤又吸了口涼氣,腦海中浮現出畫面:想必是沈雩來得突然,暗衛既不知情也沒防備,上去就先踹了一腳。

而她方才還覺得是大長公主下手狠,合著是她這邊傷的人,這就有點尷尬。

祝雪瑤輕咳一聲:“快去尋些好藥來。”又抱歉地向沈雩道,“對不住。”

那暗衛領命告了退,祝雪瑤隨口讓沈雩坐了,又命侍婢上了茶來,方問:“是大姐姐有事吩咐?”

沈雩搖搖頭:“主上無事,是奴好奇……”

祝雪瑤:“好奇甚麼?”

沈雩欠身道:“好奇女君那日究竟想跟主上說甚麼。”

祝雪瑤心裡笑了,這話她會信才有鬼。卻也不必戳破,便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也沒甚麼,就是我私心裡覺得大姐姐無論怎麼想,都該在此事上助二哥三哥一把才是。”

沈雩凝神:“此話怎講?”

祝雪瑤抿唇道:“方氏那日很是無禮,大姐姐若是惱她,自當此時添一把柴,這不必多說。而若大姐姐無所謂方氏的失禮,只在意太子這個親弟弟的前程,也該明白方氏是個禍害。她此時幫二哥三哥一把,看似是不顧和太子的姐弟情分,實則是快刀斬亂麻,方氏這樣的人一直留在太子這邊,才真會害了太子。”

這番話祝雪瑤是認真斟酌過的,起碼明面上很說得通。

至於昭明大長公主若真聽了她的,卻因分量太重就此真撼動了太子的地位,那跟她沒甚麼關係,她可沒有那個意思!

祝雪瑤說完,一臉真誠地看著沈雩,沈雩點了點頭:“多謝女君,奴明白了。還有一事……”

沈雩猶豫了一下:“天色已晚,不知是否方便借住一夜?”

“自然方便。”祝雪瑤大方地笑道,“我讓人給你收拾院子。你若有興致大可四處逛逛,也好知道從哪裡開始是蓁園,免得下次又打起來。”

沈雩垂首笑應:“諾。”抬眸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沒見到期待中的身影,心下多少有點低落,也只得起身施禮,“奴告退了。”

他說罷就向外退,退至門邊要往外走,與正伸著懶腰進屋的貓碰了個照面。

不是上次的白糖,是一隻陌生的三花。但這三花也不怕生,懶腰抻到一半注意到他,就收攏四肢蹲著打量起他來。

祝雪瑤正要接著看手裡的賬,見他一語不發地和貓對視,笑道:“它叫樹花,脾氣也很好,你可以直接抱它去玩,它不會生氣的。”

“諾。”沈雩一應,彎腰抱起樹花就走了。

祝雪瑤:“……?”

雖然她那句話說不上是虛情假意,但沈雩一點都沒客氣她也沒想到。

想想沈雩上次的拘謹,她突然品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再想想當前的局面,心下就笑了。

.

入夜時分,晏玹沐浴更衣之後回到房裡,一頭栽倒在榻,臉埋在祝雪瑤腿上。

“累啦?”祝雪瑤笑著摸摸他的後腦勺,晏玹埋在那兒不動:“真懷念她們一睡一整天的時候啊。”

祝雪瑤眨眨眼:“明天咱們也睡一整天,晚上咱們去廟會不帶她們,你看怎麼樣?”

“好。”晏玹滿口答應,從她腿上抬起臉好好躺下了。祝雪瑤翻了個身,望著他道:“今天沈雩來了,你聽說了吧?我感覺他有三成是為了擼貓!”

“……”晏玹一臉好笑,“怎麼可能。”

祝雪瑤歪頭:“為甚麼不可能?”

“他是暗衛啊。”晏玹說。

暗衛規矩最嚴了。大姐送給他的那幾個人在剛到他身邊的時候臉上連表情都難尋,後來是他覺得那樣……有點嚇人,再加上他待下遠沒有大姐那樣嚴格,他們現在才有了點活人的感覺。

沈雩雖是面首,和那些暗衛本身有所不同,可也畢竟是暗衛出身。

而且就大姐那抬手就是一巴掌的脾氣,沈雩能對貓感興趣?敢對貓有興趣?

晏玹不信。

祝雪瑤則說:“可他也才十八歲,跟五哥同齡。”她支著下巴,明眸微眯的樣子讓她顯得滿腹壞水,“我在想,若咱們真能借著小貓咪跟他混熟,那也不錯。大姐在阿爹阿孃乃至朝堂上說話都很有分量,他又在大姐面前得臉,這對咱們而言便是個助力。”

晏玹聽得微微一怔。

……她的話固然是在理,可她為甚麼想要這種“助力”?

就為了眼前的事,為了給大哥添添堵,或者為了除掉方雁兒?

他明白她對大哥和方氏的厭惡,但為這點事費盡心思,甚至想和大姐的面首打好交道,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

晏玹心存疑慮,但見她興致正高,也不想掃她的興,緩緩點頭道:“我覺得不錯。就算不論助力的事,就像你先前說的,權當交個朋友也咱們也不虧。”

“嗯!”祝雪瑤連連點頭。

……於是沈雩在一刻後被敲響了房門。

他原本也躺下了,聽到響聲只當是宮人有事來尋,穿著寢衣去開門了。

乍見外面是瑞王,沈雩連忙施禮:“殿下。”

“不必客氣。”晏玹將手一伸,“喏,這個叫煤球,給你陪睡。”

被架著腋下的煤球:“喵——”

沈雩盯著煤球:“啊?”

晏玹低一低眼:“拿著,我們家就這規矩,客人來了都有貓。”

“……”沈雩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貓接過來的,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瑞王已經走了。

他又低眼看了看這個叫煤球的黑貓,小黑糰子已經在懷裡打起了呼嚕。

沈雩眉心深蹙,一臉費解地抱著煤球上了榻。

.

沈雩回到昭明大長公主府的時候是次日傍晚,昏暗的夜色下,他一進府門就隱隱感覺氣氛不對。路上遇到的下人們都低眉順眼,侍衛們的神情也格外肅穆。

在與書房只相隔一方花園的時候,他躍上假山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暗衛的影子,可見當值的暗衛都到大長公主面前回話去了。

這情形可不多見。沈雩不由心絃也繃緊了,步入書房院門,正想先與大長公主近前的宮人打聽一下,便聽房中厲喝:“查!別說一個暹國,把西南十四國都掀翻也要給我查明白!若真有便罷了,若是誆我,東宮給我等著!”

東宮?

沈雩心下一驚,望了眼側旁的宦官,那宦官低了低眼,意思是自己不便多言。

沈雩只得直接步入書房,抬眸一看,房中果然有十數名暗衛正聽吩咐。見他進來,眾人的神情都緊了一緊,沈雩不知緣由,向昭明大長公主一揖:“主上。”

晏知芙瞥他一眼,勉強沉了口氣,皺眉向眾人道:“退下吧。”

眾人施禮告退,沈雩想問她出了甚麼事,卻聽她先一步問:“福慧君怎麼說?”

沈雩頷首,將昨日的每一句話都詳細稟給她聽,連瑞王晚上給他送貓的事都沒落下。

晏知芙聽完挑了挑眉,只抓住一個細節:“福慧君管你叫沈侍衛?”

沈雩微怔,應道:“是。”

晏知芙又問:“管我叫大姐?”

“是……”沈雩答得有點猶豫了,不太明白她為甚麼追問這些。

晏知芙輕笑:“但管太子就叫太子?”

“是。”沈雩再度應聲。

“嘖。”晏知芙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晏珏、晏玹、祝雪瑤、方氏四人之間的事她早就知道,祝雪瑤對晏珏心存怨懟也沒甚麼可說的,這種破事換誰誰都怨。

只是從這稱呼來看,祝雪瑤心裡的怨恨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一點。

她回樂陽沒多少日子,和祝雪瑤不過幾面之緣,算不上熟。宮裡年幼的幾個小公主有時和旁人提起她都尊稱一聲“大長公主”而非“大姐”,祝雪瑤卻人前人後都用大姐,可見心裡和皇家是真的親近。

而對沈雩,她又稱一聲“沈侍衛”。

這是個聰明的稱呼,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面首這個略顯尷尬的身份,聽起來更平和,頗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

這樣一個細心又在乎親情的人,偏對晏珏就稱“太子”,足見那件事是把她噁心狠了,現下連一別兩寬都難,她心裡存著恨呢。

晏知芙玩味地盤算著,復又抬眸瞧了眼沈雩:“坐。”

“謝主上。”沈雩依言坐到她身側,晏知芙打量著他,凝神笑說:“有件新鮮事,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沈雩頷首:“何事?”

晏知芙說:“今日早朝上,有個東宮官參了你一本。”

沈雩愣了,抬眸看向晏知芙,雖知兩個字音完全不接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次:“是參了奴一本還是……參了主上一本?”

“是參了你一本。”晏知芙失笑,“他們雖不知你的名字,但狀告你除夕那日對方氏動手,說方氏身懷有孕,你這是戕害皇嗣。”

沈雩呼吸凝滯,一時垂眸不言,晏知芙口吻輕鬆得像在逗他:“你怎麼想?”

沈雩薄唇緊緊一抿,生硬道:“二聖若要治罪,奴無話可說。但若再來一次,奴也只能動手,總不能任由她傷了主上。”

晏知芙悠悠點頭:“我也是說,方氏都殺到我眼前了,你不去擋,真讓我挨她的打不成?況且,”她冷笑一聲,“你那天夠剋制了。否則依你的功夫,她那孩子早沒了。”

“是。”沈雩垂眸,“奴也知道她有身孕,那日很小心了。”

“嗯。”晏知芙輕嗤,“這是今日早朝的事。就在剛才,又有另一位東宮官登門拜訪,說他的叔叔是派駐暹國的使節,不日前在暹國偶遇一男子,樣貌酷似姜渝。”

姜渝。

只這個名字都足以令沈雩心慌意亂了。

晏知芙再度看向他:“你甚麼想法?”

沈雩深吸氣,強笑:“事關主上的夫婿,奴不便多嘴。”

晏知芙不屑地輕笑:“你在我面前能玩甚麼心眼?說。”

沈雩竭力穩住心神,輕聲道:“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奴覺得他們是想逼主上妥協。若主上為了找到姜家公子承認方奉儀並非行刺只是不敬,東宮困局可解。”

晏知芙:“那就是說,你覺得姜渝這事不真?”

沈雩沉吟了一下:“這不好說。”

晏知芙一哂:“怎麼不好說?”

沈雩緩緩搖頭:“一個失蹤的人,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雖然聽起來太巧,卻不是全無可能。主上不妨先應著東宮,套出些線索去查一查。萬一是真的,保方氏一命換姜家公子歸來,倒也不虧。”

晏知芙不置可否,又問:“那參你的事,你覺得怎麼辦好?”

沈雩沉吟道:“若主上想為姜公子妥協,奴自然性命無虞;若主上要與東宮硬碰硬,‘被迫’取奴性命也不失為一個翻臉的理由。”

“你倒豁得出去。”晏知芙輕輕呵了聲,慢條斯理地搖頭,“這兩件事但凡太子先親自登門來好好跟我說,縱使仍有脅迫之意,我也真會難以取捨。可他們先是直接捅到朝堂上,後又隨便差了個人用姜渝要挾我……”

她眼中冷下去,寒光絲絲縷縷地滲出來:“這是既有求於我又沒把我放在眼裡。適才我已命巽坎兩營去暹國暗查了,姜渝之事真或不真都輪不著東宮拿捏我。至於你這邊——”

晏知芙眸光流轉:“再去蓁園走一趟吧,告訴五弟和福慧君,我過兩日去拜訪他們。”她說著,視線在他衣襟處沾染的貓毛上一頓,很快便掠過去了,口中續道,“話帶到不必再折回來,在蓁園等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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