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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長公主至 “華明公主如何?”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58章 大長公主至 “華明公主如何?”

翌日天明, 各出宮開府的皇子公主天不亮就都出了門,宮中年幼的子女也都起了個大早,在旭日東昇時便已齊聚到長信殿外時。

在他們之外, 這次到場的人員大有些不同。按照慣例,東宮、王府裡只有正妃、側妃是正經的命婦, 往下的侍妾們通常不參與這種禮數。但這回為了迎昭明大長公主,皇后特意下旨命各府侍妾也來, 最初說出的理由只是“人多熱鬧”, 弄得眾人都犯嘀咕。

後來幾家商議一番, 由年紀最長的溫明公主和太子同去勸了皇后一次, 替眾人表明:母后, 這不合適吧?

皇后見他們專程來議這事就把實話說了, 嘆道:“你們大姐只家國初定時在樂陽住過幾個月, 在這邊連個朋友都沒有。所以本宮想著讓大家都來, 萬一有一個兩個讓她覺得閤眼緣, 她也更自在些, 許能在樂陽多留些日子呢。”

溫明公主內心解讀了一下母后的話:只要你大姐姐喜歡,禮數規矩算個屁!

晏珏也內心解讀了一下母后的話:但凡能讓你大姐姐在樂陽多留一陣,她要星星我們也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這兩句話傳到各府,大家就都沒異議了。

於是這天早上,除了公主、駙馬、親王、王妃外,東宮的兩名側妃、七名侍妾, 康王府的兩名側妃、十名侍妾,恆王府的兩位侍妾, 慶王府的兩名側妃、五名侍妾也都到了。

進了長樂宮的宮門,侍妾們便由嬤嬤領著,規規矩矩地侍立在院中兩側。

正妃們則是進了院子就去與公主們搭話, 幾位駙馬則去和親王們寒暄,各府側妃單獨聚在一起閒話家常。

祝雪瑤和晏玹既不是兄弟姐妹裡最年長的,府裡又沒有侍妾,先前那道旨意跟他們毫無關係,他們也就不知道侍妾們會來。邁進長樂宮的宮門一看這麼多人,祝雪瑤不禁詫然:“好多人啊!”

年紀最小的十公主晏知蘿恰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抬頭看見他們,乖乖一福:“五哥哥,阿瑤姐姐!”

“阿蘿。”二人銜笑與她打了招呼,祝雪瑤便去尋幾位年長的公主和王妃去了。

溫明公主正和柔寧公主、淑寧公主兩姐妹說話,三個人當年在軍營裡都是被昭明大長公主照顧過的,回憶往事感慨萬千。

見祝雪瑤尋過來,溫明公主一笑:“阿瑤。”

柔寧公主和淑寧公主聞聲都回過頭,大家相互見了禮,禮罷,三人的目光都落在祝雪瑤的髮髻上。

祝雪瑤今日戴了支金簪,簮身足有一尺長,簮頭是孔雀的樣式。那孔雀的工藝繁複精湛,片片細小的翎羽都像是真的。整個孔雀呈臥態,太長的脖頸探向一側的羽翼之下,一顆碩大的珍珠從羽翼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來,雖看不真切,但已足夠光彩照人。

柔寧公主欣賞著金簪道:“你這簪子真好看,何處尋來的?”

祝雪瑤抬手摸了摸那簪頭:“我去年加笄的時候五哥尋了這珍珠鑲在加笄的冠上,我想這珠子這麼好,日後再沒機會戴那冠怪可惜的,就讓人把它拆了下來,讓五哥重新幫我打了個簪子。”說著她低眉抿笑,“孔雀是五哥親手畫的樣式,他畫得細,工匠打磨了許久才製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幸福之色溢於言表。三個當姐姐的對視一眼,都強忍著笑。

她們這廂聊得愉快,晏玹也和幾位兄長都見了禮。

慶王晏珩最近剛又添了一房美妾,而且還是慶王妃有孕主動給他尋的。

如此正妻賢惠、妾侍美豔,晏珩的日子過得屬實滋潤。這會兒見晏玹和祝雪瑤兩個人“冷冷清清”地進來,他瞟了眼遠處的祝雪瑤,湊到晏玹跟前嘖聲:“五弟房裡還真不添人啊?”

一旁的恆王和楚唯川聞言都禁不住地皺眉,就連同樣過得“滋潤”的康王都不愛聽這話,不快地睇著慶王說了一句:“阿瑤也是你妹妹。”

“……是。”慶王訕訕不在做聲,晏玹卻根本沒注意慶王的話。

他從一進院子就發現大哥的目光一直在跟著瑤瑤飄!

發現這一點的遠不止晏玹,侍立在宮門口佇列中的方雁兒早已面色鐵青地咬緊了後牙。

又因眾侍妾裡自是東宮的人站在最前面,喬敏玉便將方雁兒難看的臉色盡收眼底。她循著方雁兒的目光瞧了眼太子,又順著太子的目光望過去,視線觸及到那道倩影,心下只覺得二人都很好笑,無意多說一字。

晏玹可沒太子妃這麼好脾氣,他盯著大哥扯了扯嘴角,抬腿就往長信殿裡去。

剛被康王懟了一句的慶王見狀還以為他不高興了,神情愈發尷尬:“哎五弟……”

他看著晏玹大步流星的背影侷促不安地撓頭,恆王輕笑:“不會說話就別說,夫妻同心的好處你不懂。”

只消片刻,晏玹又從殿中出來了。他出來後沒再來找慶王他們,徑直走向了祝雪瑤。

柔寧公主最先注意到他往這邊來,抬眸笑道:“五弟。”

“二姐三姐四姐。”晏玹和她們問了安,左手去抓祝雪瑤的手,右手的東西往她手裡一塞:“喏,拿著。”

祝雪瑤低頭一看是個手爐,其他人自也看見了,溫明公主酸溜溜地打趣:“如今只有阿瑤跟你是一家人了?我們是不是你姐姐了?”

“二姐恕罪。”晏玹笑揖,“我這是從皇祖母殿裡偷的,沒那麼多。”

祝雪瑤用力將手在手爐在貼了貼,趁著熱意去攥晏玹的手,

晏珏不自覺地後牙咬緊,一語不發地收回目光。

大家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在外等皇太后起床,殿前廣場上一團和氣。過了約莫一刻,殿裡有宮女出來說皇太后已起床了,大家便肅穆了些,侍妾們仍在兩側規規矩矩地侍立著,餘者聚到了殿門口,大致依長幼排了序,但仍可放輕聲交談。

晏珏於是回身與弟弟妹妹議過年的安排,說著說著倏然抬起頭,幾是同時,所有人都感覺院中的氣氛一沉。

接著,眾人皆在這無法言述的氣氛變化下轉過頭,目光所及的情境令他們的呼吸都滯了一滯。

——不遠處不知何時已多了一班人馬,足有幾十人,卻規矩整肅得沒有一點聲響。

後面的下人分了四列,走在最前的五排俱為侍女,往後五排是宦官,再往後則是侍衛,三者服色俱與宮中截然不同。

在眾人之前,一女子身著玄色提花綾的交領襦裙,外披著一條銀灰色的大袖衫,大袖衫拖尾曳地,自肩頭鉤織下去的繁複金紋與她髮髻上的金光璀璨交相輝映。那張面孔與皇后有五六分像,但與皇后歷經世事的威嚴霸氣不同,她雖也不失霸氣,但更多幾許極具攻擊性的美豔,弧度精緻的下頜微微揚著,垂眸淡看眼前眾人。

這股與生俱來的氣場將眾人都鎮住了,氣氛好生凝滯了一會兒,幾個年長的皇子公主才先一步回過神,不約而同地施禮:“大姐。”

餘者見狀也忙施禮:“大姐。”

兩側的侍妾們惶然跪地,整齊下拜:“大長公主安。”

“免。”昭明大長公主似乎惜字如金,慵懶地吐出一個字,遂移步上前。

身後林立的侍女、宦官、侍衛紋絲不動,只她身側的一名男子隨她前行。此人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生得玉樹臨風、劍眉星目,沉穩內斂的氣質一看就不是尋常侍從。

眾人只看他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是面首。

……面首嘛,當今二聖雖不在意,卻為禮法所不容。因此公主的面首遠比親王的侍妾更不能見人,可昭明大長公主就這麼明晃晃地將人帶進來了。

眾人的神情都難免不自然了一下,公主們紛紛別開眼睛,不多看他。

畢竟他這個身份,她們盯著他看就跟皇子盯著別人的皇子妃看一樣,那不合適。

溫明公主和太子則因此人的容貌倒吸了一口涼氣,相視一望,俱有驚色。

昭明大長公主似乎全未注意弟弟妹妹們異彩紛呈的神情,在離眾人還有四五步時停住腳步。目光穿過人群,直接定在離殿門最近的溫明公主面上,朱唇勾起:“阿蓉,生分了?”

溫明公主實是因她的突然出現愣住了,即便見了禮都沒完全回過神。現下被她一喚,溫明公主當即快步上前:“大姐!”

才喚了一聲,溫明公主的聲音就哽咽了。

昭明大長公主拍拍她的手,和顏悅色:“晚上去我府裡,咱們開懷暢飲。”

說罷睇了眼隨在溫明公主身邊的楚唯川,頷首微笑:“妹夫若不放心,也可同來。”

楚唯川自然聽得懂,抱拳笑道:“依禮應當同去,但近來軍中繁忙,恐不得空,殿下恕罪。”

昭明大長公主笑意不改:“將軍自便吧。”

幾句交談間,後面的眾人也漸回過神,晏珏上前笑道:“昨晚風雪交加,道路泥濘難行,原以為大姐晌午才能入城,不料竟這樣快。”

昭明大長公主一哂:“區區風雪,何足掛齒。”說著打量他兩眼:“是阿珏吧?”

晏珏垂眸:“是。”

昭明大長公主又道:“入了宮門聽聞你們都在這裡,我就過來了,卻不知為何都聚在這兒?”

晏珏拱手:“原是要奉皇祖母與父皇母后同去迎大姐的。”

昭明大長公主緩緩搖頭:“豈有讓長輩去迎我的道理,還好我早到了。”

語畢,她的目光從太子面上移開,再度投向人群,聲音提高了三分:“哪個是四妹?”

淑寧公主沒由來地打了個激靈,忙上前幾步,規規矩矩福身:“大姐萬安。”

昭明大長公主輕笑一聲,這笑卻有些冷:“你這公主當得倒有意思。早先讓個駙馬騎到頭上,待得駙馬沒了,又弄了個面首在後宅裡說一不二,險些鬧出人命。現如今這個發賣了,你又專寵起那個先前差點喪命的……”昭明大長公主一臉嫌棄,“貴妃娘娘那麼爽利通透的一個人,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女兒。”

“……”淑寧公主窒息了。

祝雪瑤和晏玹面面相覷。

淑寧公主發賣面首的事他們當時是聽說了的,但箇中原委著意打聽都沒打聽到,今日才進樂陽城的昭明大長公主竟已瞭如指掌!

不愧是坐鎮一方邊陲的實權公主。

祝雪瑤心下震盪,又見周遭其他人也皆是或恍悟或訝異,便猜大家其實都好奇淑寧公主的事,卻都沒探到,如今全被昭明大長公主釋了惑。

淑寧公主被當眾揭了家醜,羞得無地自容,面紅耳赤道:“妹妹不會持家,讓大姐見笑了。但但但……但如今的霽雲挺好的,改日有機會讓他拜見大姐。”

淑寧公主氣若游絲,聽起來像是快被嚇死了。

偏生昭明大長公主在這句話後還不作聲了,淑寧公主只感覺她的目光清凌凌地剮在自己面上,不由冷汗漣漣而下。

毫不誇張地說,她覺得自己挨父皇罵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昭明大長公主嗤笑了一聲,搖著頭再度開口,語氣大有無奈:“他能討你歡心就得了,甚麼身份還帶出來見人。”

淑寧公主面色僵硬,啞口無言。

其他兄弟姐妹:哎???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瞟昭明大長公主身邊的男子,都在想:你這不也是面首嗎!

但也說不清為甚麼,沒有一個人有底氣開口反駁她。

淑寧公主抬頭抹起了額上的冷汗,昭明大長公主終於放過了她,又問眾人:“哪位是祝家妹妹?”

那一剎那,祝雪瑤有一種被閻王點卯的錯覺。

晏玹攥了攥她的手,攜她一同上前,向昭明大長公主笑道:“大姐,這就是瑤瑤。”

祝雪瑤垂眸施禮:“姐姐萬安。”

“有禮了。”昭明大長公主淡然頷首,適才教訓淑寧公主時的尖銳之色蕩然無存,溫聲道,“妹妹是在行軍途中降生的,不曾來過迤州,但迤州祝府乃是你祝家傳承多年的祖宅。早些年我命人將正廳建成了祠堂,祝家叔嬸與數字先祖的靈位都供奉在裡面,今後你若得空到迤州記得去上柱香。另外此行啟程之前,我去收拾了些祝家叔嬸的遺物,晚些著人給你送去。”

她口中的“祝家叔嬸”正是祝雪瑤的生身父母。

祝雪瑤心中動容,復又深深一福:“多謝大姐記掛,妹妹感激不盡。”

她提起祝家夫婦,眾人眼中皆露悲慼。

淑寧公主更是快哭了:只罵我一個嗎?

長信殿中,宮人初見她來就想迎她進殿,但也懾於她的威勢不敢貿然上前。現下見她似是說完了,陪伴皇太后多年的胡嬤嬤才親自走出殿門,迎上前笑道:“殿下來了。太后已起身,請殿下進來說話。”

昭明大長公主笑容和煦地朝她欠了欠身:“多年不見嬤嬤,有勞了。”遂又與眾人說了句“改日再敘舊”,便隨著胡嬤嬤進了殿,殿外的氛圍隨著她的背影消失,明顯一鬆。

.

雲影臺。

貴妃正坐在妝臺前梳著妝,聽宦官進來稟說“昭明大長公主已入宮了”,一時詫異:“怎的這麼快?”但也沒多說別的。

接著那宦官又說昭明大長公主教訓了淑寧公主,貴妃一下扭過頭,眼睛都亮起來:“怎麼教訓噠?你仔細說說。”

宦官被她這興沖沖的模樣弄得一臉呆滯,幫她梳妝的貼身宮女也道:“公主捱了訓,您怎麼還挺高興的。”

“你懂甚麼。”貴妃瞥她一眼,“這丫頭在外頭性子軟得像團棉花,偏會在我這裡窩裡橫,我說她幾句她可不耐煩呢,若大公主鎮得住她可太好了。”說完又忙不疊地催那宦官,“快跟我說說怎麼教訓的,一句話都別落下。”

那宦官憋著笑,繪聲繪色地把經過跟貴妃說了一遍,貴妃聽得心滿意足,梳妝後便神清氣爽地出了雲影臺,直接到長樂宮見昭明大長公主去了。

帝后下朝後聽聞長女已到了,也一刻不停匆匆趕往長樂宮。一家人總算聚齊,在長樂宮小坐了半晌後便移步溫室殿。

溫室殿裡備了宴席,菜餚大多早已由御膳房和尚食局備妥,昭明大長公主縱使提前到了也能隨時開席。

這一場宴席便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了傍晚,晌午時眾人算正經用了一頓膳,但珍饈佳餚全然不是宴席的重點,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始終投在昭明大長公主身上。

帝后尤其開懷,哪怕只是說起一句最尋常的吩咐嘴角也始終掛著笑。

祝雪瑤見他們這樣自也高興,她比在座眾人都更在意他們的心情。

因為上一世,她是眼看著他們因操勞和憂慮早早辭世的。這一世若他們能多休息些、心情再好一些,多少能延年益壽。

不過或許是因她始終注意著帝后的心情,酒過三巡,祝雪瑤就隱隱覺得比起帝后發自肺腑的愉悅,昭明大長公主的態度似乎……客套了一點。

若要她詳說原因,她也說不清,但她就是覺得昭明大長公主對帝后並不如想象中親近。

她想這或許是因多年未見所致,但再細觀,她又覺得昭明大長公主待弟弟妹妹們都挺親的,至少待幾個被她照顧過的都很親。晏玹早幾年為她的急病專程趕去過迤州,她對晏玹便也很好,就更顯得她與帝后似是有甚麼隔閡。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傍晚散席。眾人出宮後,溫明公主去昭明大長公主府裡把酒言歡,餘者各回各府。

祝雪瑤回去後就將心下的疑惑對晏玹說了,晏玹邊在屏風後更衣邊聽她的話,聽罷道:“我倒沒看出今日宴席上有甚麼,但大姐這麼多年不回樂陽一次,我也覺得有事。”

祝雪瑤望著屏風問:“你問過阿爹阿孃沒有?”

“沒有。”晏玹換好寢衣從屏風後走出來,“不太好問。而且……”他皺皺眉,“這事挺奇怪的。大姐那邊怎麼看都有事,可父皇母后這些年來一味地思女心切,又像甚麼事都沒有。”

祝雪瑤又問:“那二姐和大哥說過甚麼沒有?”

晏玹搖頭:“也沒說過甚麼。”

“好吧。”祝雪瑤嘆了口氣,發覺自己對昭明大長公主愈發好奇了。

接著她又忍不住感慨:“大姐可真霸氣,那個氣勢……”她頓了頓,“比太子都強。”

她平常不大愛提晏珏,但此刻太子這個身份最適合襯托昭明大長公主。

.

福慧君府斜對面,昭明大長公主府。

溫明公主和長姐喝酒聊天,一直後半夜才一同倒在榻上睡了。溫明公主醒來時已是下午,睜眼時腦子裡依舊昏沉,掙扎了半天才坐起來,首先注意到昭明大長公主已經起床,此時正在梳妝,然後就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

昨晚躺下時她穿的都是宮宴那身襦裙,但現在換成了寢衣。

溫明公主頓時慌亂起來。因為昨天喝酒的時候昭明大長公主並未留宮女在身邊侍奉,而是召了十個年輕貌美的小廝過來作陪。

她堂堂一個公主,跟漂亮男人飲酒作樂不是甚麼事,但現在這衣服換了……

溫明公主僵了僵,意有所指地向昭明大長公主道:“姐姐,這寢衣……挺舒服的。”

話一出口,房中就傳來年輕男子的低笑。溫明公主定睛看去,這才發現正給長姐梳頭的正是昨日在宮裡見過的那名面首,晚上飲酒時他也在。

昭明大長公主斜覷她一眼:“想甚麼呢,侍女進來給你換的。你駙馬人挺好,我才不給你惹麻煩。”

溫明公主長舒一口氣,昭明大長公主從鏡中睇了眼身後的男人,他頷了頷首,便回身去斟了一盅濃茶,奉給溫明公主漱口。

溫明公主從他手裡接茶時也不大自在,好在他也未在她面前多作停留,她才接過茶盞,他就快步去臥房門口喚了侍婢進來。

溫明公主連漱了好幾口,沖淡了口中積攢的酒氣,又聽長姐笑道:“昨日光顧著追憶過往了,倒沒顧上問問當下的事。如今弟弟妹妹真是多了,都是甚麼脾氣,你且跟我說說。”

溫明公主將茶盞遞給侍女,隨口反問:“姐姐想先打聽誰?”

昭明大長公主垂眸:“華明公主如何?”

這稱呼用得實在不多,溫明公主又殘存著醉意,很是反應了一下:“你說阿瑤啊?”

旋即便笑道:“說是咱們家的養女,其實跟親生的一樣。人美心善性子好,這些個妹妹裡我最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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