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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昭明公主加封 “你們不是前幾日剛見過……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47章 昭明公主加封 “你們不是前幾日剛見過……

晏玹望著鄭四太子, 鄭四太子也打量著晏玹,兩個人都沒有流露對方所期待的懼色。

寂靜在二人間蔓延了良久,鄭四太子忽然笑起來, 視線仍定在晏玹臉上:“我聽說你是晏長深和秦雲棠的兒子。”

這是二聖的名字,被他這樣說出來足見其恨意。

晏玹眉宇微蹙:“你不該恨他們。你不是真的先朝太子, 他們沒有奪你的江山。”

這話誅心。

站在他側後不遠處的楚唯川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

鄭四太子沉默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還聽說, 前些日子的謠言都是你的手筆。如果沒有那些謠言, 我會徵召到更多兵馬, 那個狗屁皇叔也不會來攻我。若沒有他損耗我的兵力, 前幾日那一戰我……”

“你大約能多扛半日。”晏玹忽然接上他的話, 鄭四太子一愣, 晏玹嘴角漫開一種惡劣的戲謔, “你不會覺得你能贏吧?”

楚唯川無聲地握緊了劍柄, 因為他眼看鄭四太子的臉色隨著晏玹的話變得鐵青。

下一瞬, 鄭四太子卻發出嗤笑。他搖搖頭, 神情變得輕鬆:“我承認我輸了,但我想告訴你,我玩謠言的時候你大概還在吃奶。”

晏玹毫不留情:“這是甚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楚唯川覺得他多少有點過於氣人了,想捂住他的嘴。

鄭四太子倒很平靜:“我要見你,是想讓你看清我的樣子,以便在餘生知道該恨誰。”

晏玹目光微凜, 戲謔之色斂去三分:“甚麼意思?”

“我是無處可逃了。”鄭四太子低著眼簾踱向晏玹,楚唯川快步上前, 抬手阻住他。

鄭四太子無所謂地停住腳步,盯著晏玹,眸中森狠畢露:“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你也會嚐到被謠言折磨的滋味!你這麼年輕,哈哈……往後幾十年我都會變成你的噩夢,哈哈哈,我這一輩子也不虧!我不虧!”

他突然行跡瘋癲,楚唯川只想讓晏玹趕緊離開。

然而楚唯川才偏了下頭,鄭四太子突然低頭捂嘴,晏玹見狀猛地打了個激靈,上前就去抓他的手。

楚唯川想攔晏玹,場面一時有點混亂。最終還是晏玹更快一步,硬掰過鄭四太子的手一看,鄭四太子糊了一口鮮血,兩眼冒著精光,笑容愈顯猙獰!

晏玹一驚,鄭四太子鮮紅的嘴巴微張,發出“哈”的一聲沙啞笑音。接著神情吐變,“突”地啐了一口,一團紅色朝晏玹迎面飛去。

楚唯川下意識地地閃身去擋,被那團東西啪地擊中側頰。

在那一閃念間,楚唯川想這應是一發暗器,對自己身為駙馬卻即將破相的事實心生悲壯。

然而這一擊卻並沒有帶來疼痛,只一種黏膩溼滑的觸感順著臉頰下移。

楚唯川抬手一抹再定睛一看手心……竟是抹下來半條舌頭!

“哈哈……哈哈哈哈!”鄭四太子嘴巴鮮血淋漓,笑得癲狂。

——有病啊!!!

晏玹和楚唯川毛骨悚然,腦子裡全是這句話。

楚唯川絲毫不敢讓晏玹再多逗留,一邊推他出去一邊喊士兵進來。鄭四太子猶在狂笑,倒沒甚麼掙扎,士兵們一擁而上,順利押住了他。

之後一行人折返軍營,晏玹和楚唯川一路都在排解那股說不清的情緒。慶王未曾進屋但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問了幾次究竟發生了甚麼,兩個人都沒心情回答。

楚唯川只慶幸那條鮮血淋漓的舌頭是被吐到了他臉上,而不是晏玹臉上。

這倒不是他顧及晏玹的皇子身份,而是晏玹滿打滿算上個月才滿十七。

雖然在早幾日的兩軍交戰中晏玹已見識過了戰場上的血肉橫飛,但被人迎面吐半拉舌頭在臉上……

楚唯川回想那個畫面和觸感都打哆嗦。

他固然不能說這比戰場上的血肉橫飛更恐怖,但它是另一種恐怖!

晏玹在回到軍營時已基本平復心神。楚唯川見他始終沉默,摸不清他的狀態,便與他一同走進主帳。

晏玹邊想事邊穿過外帳,伸手要揭內帳帳簾時才驚覺楚唯川還在。

他定了下神,回頭看看他,擰眉道:“姐夫,你說鄭四太子要造我甚麼謠?”

楚唯川一怔,繼而發覺晏玹還能想這個說明他沒被鄭四太子的瘋癲嚇到,倒鬆了口氣,但對他疑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搖頭道:“這不好猜,但我們可以審。”

這話一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反應過來鄭四太子咬舌頭是為甚麼。

他們無聲地對視一眼,楚唯川穩住心神,又說:“這……他咬舌不頂用,我們既有心要問,只消留著他的眼睛和手,他寫也得給我寫明白!”

晏玹頷首:“那就有勞姐夫。”

“好。”楚唯川應了,囑咐晏玹好好歇息,出帳後又喚來楊敬,將剛才的驚悚經歷與他說了個大概,讓他小心伺候,便去審那鄭四太子去了。

審了一下午又一夜,第二天早上,楚唯川絕望地找晏玹覆命去了。

他走進晏玹內帳的時候,正碰上楊敬剛把早膳給晏玹擺好,晏玹見他來了,自然招呼他坐下一起用。

楚唯川本沒甚麼胃口,落座一看桌上有包子、有燒餅、有醬肘子,還有一缽熱騰騰的豆漿,倒食指大動起來,不由得奇道:“今天吃這麼好?”

畢竟是在行軍打仗,這些日子大家吃得都很湊合。

晏玹笑道:“四哥剛送來的,說是一早上差人去附近的村子買的。”

楚唯川一聽就想慶王該是著人去接那兩個妾侍了,買早膳只是捎帶手的事。

晏玹遞了個包子給他,又問:“姐夫審得怎麼樣了?”

“別提了。”剛咬了一口包子的楚唯川瞬間恢復進帳時的一臉痛苦,連嘴裡的包子都不香了,“我盯了一夜,那人受盡酷刑還能看著我笑——就昨天那種瘋瘋癲癲的笑。我當他是骨頭硬,方才只好去審他手下的另外幾個,原想從他們嘴裡撬出點有用的東西,可你猜他們說甚麼?”

晏玹:“甚麼?”

楚唯川稍一回想就氣得發笑,兩眼發直地搖頭:“他們說鄭四太子壓根不認字……哈,怪不得這廝咬舌頭!原來他咬了舌頭我們就真甚麼也問不出了!”

晏玹:“……”

不是,假冒前朝皇子招搖撞騙十幾年,都不想著認認字嗎?

為甚麼還能騙到人啊!

晏玹又問,“那他手下的人可知道點甚麼?”

楚唯川再度搖頭:“仔細審了,都說不知他還有這種後手,看著不似假話。”

晏玹深思不語,楚唯川喝了口豆漿:“我看咱們先回樂陽,路上我會接著審剩下的人。若能審出甚麼自然好,若審不出,鄭四太子那些話你也要先向二聖稟明。”

“嗯。”晏玹點了點頭。

他明白楚唯川的意思。

他是皇子,要一個皇子被流言所傷其實並非易事,因為皇子可以只當個閒散王爺。

閒散王爺這四個字意味著他就算荒淫無道、為天下萬民所唾棄也無傷大雅,只要他別犯甚麼罪無可赦的大錯,就可以安度餘生。

除非帝后與他生隙。

所以他得先將此事稟明父皇母后,這樣日後有甚麼髒水潑過來,父皇母后首先能想到“哦,這或許就是鄭四太子說的謠言”,他就多一重安全。

這道理是對的,但消解不了晏玹的困惑。

——他還是想知道,鄭四太子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

宮中,祝雪瑤在皇帝壽辰四日後再次接到晏玹來信,說是已在返程了。

雖然此前晏玹一再說不會出意外,讓她放心,祝雪瑤也覺得自己並不很緊張,但直至讀到這封信,她才發覺自己這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十月廿七,宮中同賀皇后千秋,晏玹三人月中才啟程折返,自是趕不上回來慶賀,倒是昭明公主的人又從迤州日夜兼程地送來了訊息,說是昭明公主要求帝后加封她為長公主。

這個要求倘若傳到民間想必會招來些非議,因為在大多百姓眼裡,皇帝的姑姑為大長公主、姐妹為長公主、女兒為公主,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女兒封長公主就亂了輩分。

但實際上,這的確是“約定俗成”卻算不上“規矩”。

三者歸根結底都是爵位,如何冊封盡由皇帝說了算,皇帝願意賜給女兒更高的爵位全然不等同於要提高女兒的輩分。

於是這個要求在皇后生辰當天稟進宮,第二天加封的聖旨就發到了禮部。

禮部諸官聞訊小小反對了一下,大概意思是既有“約定俗成”也該遵守,再者昭明公主這些年都不在帝后面前盡孝,加封說不過去。

對此,帝后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首先“約定俗成”那就不是規矩,為甚麼要遵守?

其次,孝不孝的我們當父母的說了算,你們外人少插嘴。

帝后這般表態,禮部便也不再說甚麼,很快擬好了正式旨意頒去迤州,同時昭告天下。

直至這時眾人才知道,原來帝后不僅答應了昭明公主求的加封,而且更近一步加封了大長公主。

這一下整個朝堂都有點震驚,宮中眾人也難免議論。

公主們聚在一起喝茶的時候,淑寧公主就道:“怪不得禮部要多嘴。父皇沒有姐妹,本朝連長公主也不曾立過,冊封大長公主是挺突然的。”

玉貴嬪所生的七公主晏知芊前些日子剛定下婚事,加封了芳寧公主。事實證明加封漲錢但不長腦子,晏知芊對於長姐加封的訊息酸溜溜的:“咱們都是快大婚了才加封,大姐連訂婚的訊息都沒有,怎麼……”

行六的靜寧公主晏知鶯壓根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拿胳膊肘懟了她一下。

晏知芊:“拱我幹嘛!”

“……”晏知鶯無語地瞪她。

溫明公主對好笑地看看她們,不急不惱地搖頭:“你們年紀小不知道,大姐要去迤州的時候,父皇母后就說但凡她能不走就封她做長公主,可她非得去,這加封才作罷。若那時真封了,這大長公主的位份現在給她也就不稀奇了。”

說罷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笑問柔寧和淑寧兩姐妹:“你們對大姐還有印象麼?”

二人相視一望,柔寧公主先道:“隱隱記得一點。”

淑寧公主則說:“這些年雖偶有書信往來,但樣貌是不大記得清了。”

溫明公主頷首一喟:“也是,那時你們都太小了,可大姐必是記得你們的。”

這日的小聚散後又翻過一夜,眾人就各自出了宮。

淑寧公主晏知蓮自從駙馬變成肉絲之後就再沒離開過樂陽,在公主府裡過得逍遙自在。

這日傍晚她回府時,清辭早已等在門口。十月末的樂陽已經很冷了,晏知蓮下馬車時抬眸一看就注意到清辭鼻子耳朵都凍得凍得微微泛紅,邊搭著他的手下車邊笑道:“早跟你說了,日後在門房裡等我。再這樣在外生凍著,日後我可不理你了!”

清辭頷首抿笑:“是在門房裡等的,見殿下遲遲不歸才出來看了看,還不足半刻。”

晏知蓮笑睇他一眼,無意深究。

她不在意清辭這話是不是真的,因為就算是假的也只因為他關心她,那她裝個傻也沒甚麼不好。

她也隱隱知道面首們之間出現過爭風吃醋的事,但那也都是為了她。只要別鬧出甚麼大事,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就得了。

而且在她看來,清辭這人也算是識大體。他雖然很會纏著她,但也並非不給其他人機會,另外六個人偶爾也都能見一見她,這樣就能家宅和睦。

反倒是最初最和她心意的霽雲……她後來才知道他小氣得很,自從清辭在她面前得臉之後霽雲就不願見她了,她先後召見過他兩三次他都推脫不來。

晏知蓮不是不理解面首鬧脾氣爭寵的想法,但在對裴松儀百般容讓之後,她已經沒心思這樣去哄男人,也不想其他人有樣學樣,所以就由著霽雲去了。

反正霽雲現在也有月錢,以前還積攢了不少賞賜,過得衣食無憂,不需要她操心。

而在公主府後宅的偏僻院落裡,霽雲高燒不退已經四日了,這天更是咳了一整夜幾乎沒睡。

過去幾個月的光景已足夠面首們和下人們摸清局勢:現如今公主身邊的事被清辭牢牢把持,霽雲別說復寵,就是想再見公主一面都辦不到。清辭又明擺著看他不順眼,誰如果幫他就得罪了清辭,那便無異於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公主府上下自然對他避之不及。

所以這日天明,霽雲起床時身邊一個下人也沒有。他強撐著起了身,走到院中才看到兩個宦官蹲在牆根下嗑瓜子。

二人自然也瞧見他了,但都當沒看見,只管繼續聊他們的。

只要霽雲不出這方院子,他們多跟他說一個字都嫌晦氣。

霽雲扶著牆,拼著最後一口氣挪到西牆下,好幾次頭重腳輕得幾乎要栽下去,但最終還是挪到了。

他又咳了好幾聲,勉強忍住了,不抱希望地朝那邊喊:“銜、銜川……築嶽!”

隔壁正是銜川的院子,築嶽則是銜川的親弟弟,也是當初和他們一起被五皇子送給淑寧公主的,很多時候會去銜川那裡小坐,但並不同住,只是霽雲現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心下期盼著能喊來任何一個人都好。

他一聲聲地喊,喊得斷斷續續,喊到身子幾乎撐不住,身邊又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支撐,只得用手用力摳住牆磚勉強穩住自己。

很快,他的指尖蹭破了,再用力,指甲也翻裂開來。明明十指連心,但他現在對這種疼很麻木,只慶幸自己再度站穩了,又鍥而不捨地繼續往那邊喊。

.

另一邊,祝雪瑤直接回了蓁園,掰著指頭等五哥回來。

皇后早些天就發覺她著急了,因此在接到三人返京的訊息後就下了旨,讓晏玹先回蓁園安心休整,過幾日再入宮稟話也不遲。

祝雪瑤也聽說了這道旨意,然而在晏玹該到蓁園那天清晨她卻聽說晏玹還是先入宮覲見去了。

多日期待的事情又被推遲,祝雪瑤這天難免有點低落,不過她也知道,晏玹回來先去覲見才更合禮數,便也不好多說甚麼。

又過兩日,祝雪瑤在夜色初降臨時忽然聽青霧進來稟話說:“女君,五殿下回來了。”

“五哥!”祝雪瑤驀地丟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跑。侍立在側的雲葉和霜枝險些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忙追著她出去。

祝雪瑤沿著蜿蜒小路一直往外跑,穿過竹園時依稀望見竹園那邊浩浩蕩蕩的人影,腳下又忽而一頓,一股說不清的情緒迫使她壓住步伐,沉穩下來。

她的心跳沒由來的加快,雙頰也微微泛起熱意,抿唇努力定了定神,才以一種稱得上端莊的姿態繼續往前走。

行至竹林一半時,祝雪瑤和晏玹步入了一條直道上,中間沒有遮蔽,總算看清了彼此。

祝雪瑤突然不知該如何反應,身形一時僵住,但見晏玹揚起笑容:“瑤瑤!”

“五哥!”她旋即也笑起來,然後也不知自己怎麼就跑了起來,拎著裙子直奔而去。

她跑得裙襬與斗篷一起在飛揚,晏玹連忙往前迎,兩個人在還有兩步遠時同時剎住腳步,他伸手一把攏緊她的斗篷:“山裡風大,小心著涼。”

祝雪瑤沒應聲,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十六七歲……正是男孩子個子猛漲的時候,幾個月沒見,他比她印象中又高了至少一寸,她覺得還怪新奇的!

“哎。”晏玹自己是沒發覺自己長個子的,但他看出了她的驚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麼了?不認識了嗎?”

“五哥。”祝雪瑤回過神低笑一聲,抓住他的手就回身往百花堂走,“路上挺累的吧?快回去休息!”

她覺得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她說每個字時嘴角都在上揚。

晏玹的笑意也始終未散,老老實實地跟在她身後:“好。”

他望著她快樂輕盈地背影,感覺怎麼都看不夠。

不多時,二人回到百花堂,晏玹邁進院子的那一剎,地上、樹上、房頂上、牆頭上的所有貓咪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然後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霸王和它的小貓們跟晏玹相處的時間太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它們都快不記得這號人了,不約而同地擺出警惕的姿態,或者準備防禦或者準備逃跑。

白糖和黃酒則一前一後地先後跑向他,黃酒先一步跑到他面前,晏玹彎腰將它抱起來,白糖見狀馬上稍微調整了方向,跑到近處直接要往祝雪瑤懷裡撲,還一副“我本來就是想找她抱”的樣子。

“哈哈,白糖!”祝雪瑤彎腰把它抱起來,臉頰貼過去蹭蹭它的額頭,給足了小貓咪面子。

“白糖。”抱著黃酒的晏玹也伸手撓了撓白糖的肚皮,白糖心滿意足,於是也很給人面子,小呼嚕打的震天響。

兩個人分別抱著兩隻貓往正屋走,穿過院子時晏玹不由自主地掃了眼廂房,心裡在想:也不知道歲祺還記不記得他。

罷了罷了,暫時忘了也沒關係,皇天不負有心爹嘛。

二人一同進了屋,但晏玹沒在房裡多休息。他覺得自己顛簸了一路身上髒兮兮的,不想這樣跟祝雪瑤待著,便先去湯室沐浴更衣,然後才又神清氣爽地回房。

祝雪瑤趁他沐浴更衣時讓人傳了膳,備了幾樣晏玹素日愛吃的小炒,還有一道鴨湯一道牛肉湯,都熬足了工夫,熱騰騰香噴噴的,最適合這個季節驅寒。

原本疲憊得已感覺不到餓的晏玹被這兩道湯勾得一下子餓了,進屋就直奔膳桌,也不必人侍奉,自己上手去盛牛肉湯。

“五哥慢點,別燙到了。”祝雪瑤坐到他對面的蒲團上,看他只盛了清湯,在他放下湯匙後又舀了些牛肉放到他碗裡。

晏玹喝了一大口湯,鮮香溫熱一起穿過喉嚨,讓他舒服得渾身一鬆。

祝雪瑤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只是這麼看著就覺得心情挺好。

晏玹在舒服之餘卻有點心事,不知該不該把鄭四太子說的話告訴她。

他怕他說了她會擔心,又怕他不說,她日後從別處聽說會更擔心。

晏玹一時拿不定主意,又喝了口湯,決定先尋個別的話題來說。

他放下碗問她:“瑤瑤,四姐府裡怎麼了?”

“啊?”正全神貫注盯著他看的祝雪瑤被一愣,反問,“甚麼怎麼了?”

晏玹一滯:“你們不是前幾日剛見過面,你不知道?”

祝雪瑤更加困惑:“知道甚麼?”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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