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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鄭四太子 我還想活到死呢!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46章 鄭四太子 我還想活到死呢!

聖旨頒下意味著事情已經一錘定音, 而且總歸只是個封地的事,朝堂上的爭論也就很快煙消雲散。

十月裡,朝中最大的事情是二聖的壽辰, 皇帝生在月中、皇后生在月末,宮中要連賀兩場。

祝雪瑤自然要入宮慶賀, 她在十月初八回到樂陽,十月初九在府中小歇一日, 十月初十午後就入了宮。

入宮後她先去向太后磕了個頭便去了皇帝冬日居住的溫室殿。

帝后都溫室殿裡, 皇后聽聞她來一如既往地高興, 早就讓人備了她喜歡的茶點等她來用。

但皇帝……好像有點陰陽怪氣的。

這麼說似乎不太準確, 因為皇帝一句刻薄的話都沒說, 非要祝雪瑤描述他的言行舉止的話, 她其實說不出任何異樣。

可她就是感覺到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自始至終都是這樣!

這話她也不好當著皇帝的面問, 祝雪瑤便一直揣著疑惑捱到了傍晚, 傍晚時皇后帶她同回長秋宮用膳, 祝雪瑤在路上問起來:“阿孃,阿爹是不是有心事?兒臣看他今日怪里怪氣的。”

皇后聽她這麼問,一臉好笑地斜眼瞟她:“小五一走你也跑得飛快,他氣得要死。”

祝雪瑤詫然不解:“這有甚麼好生氣的?”

皇后屏笑搖頭:“你沒錯,是他矯情。”

祝雪瑤聽到“矯情”這兩個字,隱隱猜到一些緣故, 繼而又意識到些細節,直咧嘴角:“那阿爹都生了一個多月悶氣了?!”

“那倒也沒有。”皇后又搖搖頭, 示意她不必緊張,“他這人你還不知道?朝堂上看著還有點九五之尊的樣子,鬧起脾氣跟小孩沒兩樣。那天氣得跟我抱怨了一陣, 後來也就忘了。今兒個是看你來了,怨氣就又冒上來,非得給你擺個臉色他才痛快,你別搭理他。”

祝雪瑤聽得也笑了,打算一會兒用完膳可要去哄哄這位鬧脾氣的九五之尊,接著又問:“阿孃,我聽說最近修葺公主府、加賜封地,是大姐自己要的?大姐要回樂陽?”

這是她幾經措辭之後精挑細選的問法。

——是了,精挑細選之後她終是覺得一家人之間沒甚麼可藏著掖著的。尤其對這位大姐,她見都沒見過,更談不上甚麼利害關係,有此一問只是出於純粹的好奇,直接問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皇后冷不防地聽她提起這個,被問得一怔,卻也無意隱瞞,點頭道:“是,早些時候貴妃的兄長替她帶話,說她願意回樂陽看看,只是要提三個要求,我們若都能應了,她就回來住上些時日。”

“三個?”祝雪瑤奇道,“還有一個是甚麼?”

“不知道啊。”皇后苦笑,“封地這事是上個月才稟進來的,第三個還沒說呢。”

也就是說上個月朝中開始為此爭論的時候,帝后也就是剛得到信兒,立刻就著手給辦了。

又聽皇后長嘆說:“唉,時間過得多快啊。你大姐離開樂陽時跟你差不多大,如今掐指一算,她都二十七歲了。”

皇后沒有明言思念,但眉梢眼底都是思念。

其實不止帝后這對當父母的,這些年來,幾位年長的皇子公主……包括晏珏這個在祝雪瑤看來喪盡天良的混賬,提起這位長姐都很想念。

因為在帝后起兵打天下的時候,這幾位兄姐都還是小孩子,唯有昭明公主年滿十歲。他們跟著軍隊一路遷移,帝后在外拼殺起來常是十天半個月沒有訊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全靠這位長姐在軍營中穩著弟弟妹妹們的心。

所以在這幾位年長皇子公主心裡,對這位長姐的敬重和感情都是實打實的。

而且那一戰最初起兵時很有些突然——當時皇后正身懷有孕,懷的正是如今的五皇子晏玹,他們本想等孩子降生再起兵,可一家人被前朝昏君逼得朝不保夕,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可婦人生產本就形同過鬼門關,皇后懷著孕行軍更別提有多兇險。若沒有這個長女一路悉心照料,皇后未見得能在那樣的情形下平安生下晏玹,也難以在產後養好身子,那也就沒有日後的二聖臨朝了。

就這一點來看,朝堂能有如今的局面都離不開這位公主的功勞。

所以,誰能不想她呢?

祝雪瑤很遺憾自己上一世始終沒能見到她,更好奇一家人既有過這樣並肩作戰的情分,她又為何一走就是十幾年,連回來一趟都不肯。

這輩子終於可以好好見見了。

.

東宮裡最近也為二聖壽誕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方雁兒之外的幾名妃妾雖都早就入了宮,但都是宮女,這是她們第一次以太子妾的身份經歷二聖壽誕。她們自是每個人都要備禮,雖然到時賀禮繁多,其中大多數二聖註定看都不會看一眼,可這份心意不表是不行的。

因此從上個月月中開始,幾人身邊的宮人就開始在六尚局進進出出,催工期、盯工匠,生怕交待過去置辦的賀禮出甚麼岔子。

也就是在這些日子,北宮的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一方面是方雁兒接回了自己的孩子——雖然這其實算不得一樁喜事,但箇中道理晏珏明白、許良娣明白,卻註定不是人人都能明白。

大多數人只能看到“母憑子貴”那一層,連皇家玉牒上這孩子仍是許良娣的孩子,方奉儀反倒是“養母”這種不同尋常的微妙細節都看不到,更不會去想個中深意。

許多人因而開始奉承方奉儀,更不乏有人覺得許良娣傻,竟因為一時置氣連孩子都舍了出去,今後算是沒指望了。

……好在許良娣並不是真的沒指望了。

哪怕是這些私下裡嘲笑她的人也很快就發現,她養好身子之後竟開始得寵了。這份寵愛雖遠不及方奉儀,可太子一個月去見了她四五回,其中還有兩次留宿在了她房中。

這已是年中送進來的這六人中獨一份的榮寵。

這總算讓許良娣鬆了口氣。在皇后來的那天,她忍著噁心口口聲聲為方雁兒和孩子做打算,為的就是這個。

她知道自己訴委屈扮可憐都是沒用的,因為這套功夫方雁兒做得爐火純青,太子大沒必要喜歡兩個同樣的人。

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做出賢惠識大體的模樣。

她賭太子至少會念她的好,如果再多想一步,他或許還會喜歡她的聰明。

她賭到了。

雖然太子自始至終沒有對她表露太多的喜歡,留宿在觀瀾苑的那兩晚也都興致平平,例行公事之後便直接睡去,並沒有甚麼情意綿長的戲碼,可他說他喜歡聽她說話。

許良娣仔細權衡過,知道自己能爭的也就這麼多了。

下一步,她要爭的是在太子妃入主北宮後,在太子妃面前露個臉。

這應該也不難,因為以方雁兒的脾氣勢必會立刻與太子妃針鋒相對,而她既被方雁兒視為眼中釘,被太子妃看重就十拿九穩。

哪怕這種“看重”裡滿是利用也無妨,被利用和藉此自保毫不矛盾。

或者說,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太子妃?

.

十月十四,皇帝的生辰到了。

出嫁的公主們差不多都和祝雪瑤一樣早幾天就進了宮,駙馬們和康王、恆王、王妃則是當日天不亮就開始往宮裡趕。

祝雪瑤昨日被貴妃喊去打牌打到後半夜,本想著大家都還沒進宮,她也沒必要早起,正好睡個懶覺,結果溫明公主一早就到望舒殿來找她,直接拉著她的手把她拽了起來:“起床,快起床了阿瑤,別睡了!”

晏知蓉語中帶笑,祝雪瑤困得天旋地轉,說話時口齒都不清楚:“二姐……我好睏,別拽我……”

晏知蓉猛一鬆手,祝雪瑤的腦袋一下就陷回軟枕裡。

晏知蓉:“母后親自下廚了,你愛吃的蟹殼黃剛出爐。”

“……”祝雪瑤睜開眼睛,迎上二姐的笑眼。

晏知蓉笑意加深,信手拍拍她:“吃不吃?”

祝雪瑤毫無骨氣:“吃……”

“那快起來!”晏知蓉說著就腳步匆匆地走了,下一步是去貴妃宮裡把三妹四妹也薅起來,然後再去宣妃那兒找五妹六妹。

至於說這樣四處擾人清夢有甚麼事……那倒也沒甚麼事,她就是覺得一家人現在聚到一起也不是很容易,難得聚一回別耽誤在睡覺上。

於是祝雪瑤哈欠連天地起身梳洗後直接尋去了椒房殿後的小廚房。

溫明公主倒也沒騙她,皇后的確親自下廚了,現在仍在小廚房中。一爐剛做好的蟹殼黃還在烤爐裡溫著,見她進來,皇后有些詫異:“怎麼起得這樣早?”說著看看那放著蟹殼黃的烤爐,惶惑道,“……不會有人為著這蟹殼黃專去叫你了吧?”

祝雪瑤又扯了個哈欠,從身後往皇后肩上一掛:“二姐叫的,現在也不知幹甚麼去了。”

皇后笑了聲:“那用膳吧,就在這裡用,我這粥也剛熬好,倒省得再讓人端去望舒殿了。”

“好!”祝雪瑤笑應。

皇后便示意宮人在旁支了桌椅,將早上忙出來的幾樣吃食都給她上了些,一碟蟹殼黃擺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皇后也坐下來同她一起用,另讓人用食盒裝了一份送去給皇帝,吩咐完就苦笑道:“說是他過生辰,其實他最累,我還睡著他就已忙著去見前來道賀的朝臣了。若我不親手給他做點吃的,他忙起來必是由著性子不吃。”

“這怎麼行,長此以往身體受不住的。”祝雪瑤端著小玉碗吃糖粥。

皇后點頭附和:“就是啊。”

祝雪瑤下一句便是:“阿孃也沒好到哪裡去,忙起來不管不顧的。”說著便正了正色,望著皇后說,“今年兒臣知道阿爹阿孃都在忙大哥的婚事,所以夏時也沒再提去蓁園避暑的事,明年入夏阿爹阿孃必須來歇一歇。”

“好好好。”皇后哭笑不得地連聲應了,“一定去一定去。”

祝雪瑤只覺她這話聽著跟糊弄小孩似的,暗暗瞪她一眼:“一會兒都給我畫押立字據!”

皇后正欲再言,外頭的宮女進來福了福,笑道:“聖人,溫明公主帶著柔寧公主、淑寧公主、怡寧公主和靜寧公主一同來問安了。”

祝雪瑤和皇后至此才知道溫明公主喊完祝雪瑤還去喊了別人,皇后無語凝噎:“……有她這麼當姐姐的!讓她們先去椒房殿歇著,本宮阿瑤用了膳就來。”

說著意識到柔寧公主等四人應是都沒用膳,又吩咐宮人呈了早膳過去。

吩咐完宮人,皇后又跟祝雪瑤抱怨:“都是你姐夫慣的。平日裡你姐夫在,她只管衝他一個人耍小性也還罷了。現下你姐夫出遠門,她倒鬧你們去了,不像樣子。”

祝雪瑤吃著蟹殼黃但笑不語,忽而一瞬,一股低落毫無預兆的湧起,令她心絃一滯,神情也隨之僵了僵。

皇后敏銳地察覺她的神情變化,不由放輕了聲:“怎麼了?”

祝雪瑤抿唇不語,皇后只能胡猜,於是又道:“阿蓉害你沒睡夠是不是?一會兒我說她。”

“不是。”祝雪瑤連忙搖頭,偶然而生的心緒讓她有些驚異,她抿了抿唇,只說,“我是在想……也不知姐夫他們多久會回來。”

皇后一聽,瞬間就懂了。

她心裡想笑,祝雪瑤低落的樣子又讓她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打趣她,便道:“應該快了,想必能回來一起過年。”說著往祝雪瑤的粥碗裡夾了一筷小菜,又道,“別總想這事。日子過得很快,你掰著指頭數就顯得慢了。”

“嗯。”祝雪瑤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心緒,繼續用早膳。

.

千里之外,一行人對叛軍的圍剿也到了最後關頭。

眾人皆知這日是天子壽辰,便有士兵笑稱這是皇子們和駙馬獻給陛下的壽辰禮,但其實這真是巧合。

他們九月末在這裡紮營,十月初二找到敵營的位置,十月初三清晨開始進攻。初三傍晚便已經打完,敵軍丟盔棄甲,他們憑服色判斷抓了幾個小有權勢的,餘下的多是附近的百姓,過來混口飯吃,倒也不必全拿回去問罪。

之後幾天他們都在抓叛軍的主將,也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鄭四太子。

比起大刀闊斧的拼殺,這種抓捕實在是個苦差——這麼大的一片山,找一個人的難度跟抓一隻兔子也沒太多區別。

眾人便這樣圍追堵截了逾十日,其間竭盡所能地搜尋叛軍藏在山中各處的糧草,想透過斷糧將人逼出來。

直至今日黎明,終於有人發現了鄭四太子的蹤跡,他和一些親信藏身在一處廢棄木屋中,已然彈盡糧絕。

他的親信在過去的半個時辰裡陸續陣亡,現在只剩他一個。主理此事的晏玹就命手下停止了進攻,因為這人最好抓活的。

在“前朝遺孤”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之後,民間已經逐漸開始把此事當個笑話看了。存在十數年的鄭四太子還算是其中較為可信的一個,越往後的越讓人覺得是跟風。

因此他們若能將這人抓回樂陽當眾處刑便算最完美的結果,他的可信度本就已被撼動,再當眾被處死,日後其他人再借這個名頭胡作非為可信度就愈發的低,可免後顧之憂。

只是這種局面下,抓活的比帶屍體回去難多了。畢竟他們這邊要抓活口就不能隨意動手,但鄭四太子躲在房子裡一直在放暗箭,圍上去計程車兵片刻間又傷了好幾個。

若只是這樣,大家一擁而上倒是也行。可鄭四太子察覺出了他們的意圖,便在房子裡叫嚷出來,說他們若敢來硬的他就當場自盡,讓他們的打算落空。

不論晏玹、慶王還是小楚將軍都不肯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幾經商議後就命手下遠遠圍著,差了副將前去勸降。

三人商量的勸降底線是承諾保鄭四太子一條命,甚至可以為了體面給他一個無關痛癢的爵位——這看似天方夜譚,實則也有好處。畢竟這所謂的叛軍直至被剿滅都未成氣候,這般大動干戈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避免謠言愈演愈烈,那鄭四太子當眾人頭落地和天下盡知他被當今的皇族“養著”,其實效果都差不多,後者還跟容易經營出一個美名。

三人都覺得這樣勸降必能成功。

“這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了十幾年最後混個爵位安度餘生,他還有甚麼不滿意的?”慶王如是說。

道理看似也是這樣。就算他真是前朝遺孤,能在本朝混個爵位頤養天年都是新君大度;若只是個騙子,那這更是祖墳冒青煙了。

然而過了半個時辰,差去勸降的副將卻垂頭喪氣地回來了。見了三人,這位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稟話稟得像個文弱書生般毫無底氣:“那個鄭四太子說……說他知曉此行有一位二聖所生的皇子,他要求私下見面。”

這擺明了就是指晏玹了。

三人相視一望,皆是無比詫異。

晏玹不解:“見我做甚麼?”

副將有氣無力地搖頭:“末將問了又問,他一個字也不肯說,只說非要見您才行。”

慶王和楚唯川又對視了一眼,楚唯川道:“去就去吧,我們三人一起,也不怕他玩陰的。”

他對這一點很有自信。直白點說,就算沒有晏珩和晏玹,讓他一個人打贏這個鄭四太子他也不虛。

可副將搖頭:“他說只見五殿下,若有旁人進門,他即刻自盡。”

三人眉宇深皺,楚唯川遞了個眼色,讓副將先退下,以便私下商量對策。

晏玹略作沉吟,即道:“我去會會他便是。”

楚唯川臉色大變:“你說甚麼?絕對不行!”

晏玹並不太緊張:“我也算自幼習武,且又不似他已斷糧幾日,不會讓他傷著我的。”

“可他是困獸之鬥!”楚唯川牙關都咬緊了,“我便是讓他死在這兒,也斷不會讓你獨自去見他。”

晏玹聽他這樣說,方知這事半分也沒的商量。

對楚唯川來說這自然沒的商量——兩個皇子都是第一次辦差,二聖派他同行是甚麼意思還用問嗎?

現在他敢讓晏玹自己去見著鄭四太子,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二聖,就是溫明公主都不會饒了他。

他和溫明公主伉儷情深,楚家也蒸蒸日上,他沒有任何理由去冒這種險。

我還想活到死呢!

楚唯川戲謔地想。

所以此時晏玹還能客觀分析雙方實力,但楚唯川聽到他真有獨自去見對方的打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別亂來啊祖宗!

晏玹見楚唯川全然不可能讓步,索性把副將叫來把話說明了:“你去告訴鄭四太子,要麼我們一起去見,然後押他回樂陽;要麼他想死自便,我們帶他的屍身回去也無不可。”

“諾。”副將領命,即刻折返木屋。

片刻後再回來時,他說鄭四太子鬆口了,說他們三人同去也行,但不許再帶旁人。

楚唯川猶有些不安,沉吟問副將:“你覺得會不會有詐?”

“很難有詐。”副將道,“他是真沒人了,箭也不剩幾支。而且那破屋您也看見了,西牆倒了大半,屋中沒甚麼東西,更沒甚麼別的藏身之所。若說他一會兒可能發瘋想拼死拖個墊背,這極有可能。但說有詐……”副將連連搖頭,“末將屬實想不出他還能怎麼詐。”

“那便好。”楚唯川略鬆了氣,就與晏玹晏珩一同往那邊走了。

在去見鄭四太子之前,三人又一番排兵佈陣,佈下了數字技藝精湛的弓箭手以防不測。

然後他們走到木屋前,楚唯川示意兄弟二人止步,自己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

他四下裡轉了一圈,最後這回房門前,目光緊盯著站在窗前凝望山景的鄭四太子,口中向晏玹道:“殿下請。”

“四哥別進來了。”晏玹壓音,“在外盯著些。”

這話聽著是讓慶王在外防備,實是他心裡緊張起來,就想讓四哥留在外面,不必進去一起涉險。

慶王沒想那麼多,只當他是謹慎,點了點頭,駐足不再上前。

晏玹步入房內,舉目看向這位聲名赫赫的鄭四太子。他以為這鄭四太子在先朝滅國時最多十幾歲,現今也就三十上下。今日一見才發現這張面孔無比滄桑,四十歲都打不住,大抵是奔五旬去了。

……也就是說,除非史官搞錯了先朝亡國之君的年紀,否則這人跟那亡國之君誰更大一點都不好說,決計不會是真太子。

晏玹心生輕笑,平靜地看著他:“找我何事?”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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