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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公主想通了 孃家人就是要這種時候撐腰……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34章 公主想通了 孃家人就是要這種時候撐腰……

祝雪瑤說這話時霽雲正坐在不遠處的案前沏茶, 聽到這話手上頓了一下,抬眸向她們這邊望了眼,眸中顯有期待。

祝雪瑤捕捉到了他的情緒, 淑寧公主背對著他倒沒看到,苦笑著一嘆:“阿瑤, 別說這種話了。”

祝雪瑤眉心微跳:“怎麼了?”

晏知蓮緩緩搖頭:“我想過了,我不會去告你姐夫的狀的。”

祝雪瑤不動聲色地追問:“姐姐還念著他的好?”

話雖這麼問, 但她知道必不再是這個緣故了——裴松儀打人間隙穿插的好, 能好過這些清倌的無微不至?

淑寧公主不出所料地嘆息道:“你和五弟的意思我都明白, 若只圖那份好, 他自然比不過他們。”她朝霽雲所在的方向偏了偏頭, 轉而又是沉嘆, “可我不能只為了自己快活。父皇、母后, 還有我母妃和一眾兄弟姐妹的顏面。阿瑤……”她低下眼簾, 大病初癒的面容愈顯憔悴, “咱們一家人向來和睦, 我不能因我這點事讓朝堂乃至街頭坊間都笑話咱們。”

聽到這番話,祝雪瑤的冷笑都快壓不住了,腹誹自己簡直是神算。

她淡看著淑寧公主,只問她:“這些話四姐姐是從哪兒聽來的?”

淑寧公主又搖頭:“你別管是從哪兒聽來的,我……”

“不,我就是要問, 你是從哪兒聽來的?”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淑寧公主。

晏知蓮一怔,美眸抬起, 滿是茫然地與她四目相對。

祝雪瑤坦然和她對視著,語重心長地道:“咱們都是宮裡長大的,我知道這種話阿爹阿孃斷不會說。四姐姐雖是貴妃帶大的, 可貴妃也不像會這樣教女兒的人。皇祖母待咱們這些小輩更是隔代親,脾氣上來能指著阿爹阿孃鼻子罵卻不會說咱們一句重話。所以我想這些話四姐姐至少在出嫁前該是沒聽過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淑寧公主的每一分神色變化,見她眸中恍惚得浮起水霧,放慢口吻,一字一頓地續道:“那便請姐姐想一想,你這些念頭究竟是哪裡來的?是誰教給你的?不止這個,還有——”她抿唇頓聲,“姐姐自出嫁後就鮮少回樂陽,回來也不大與兄弟姐妹們走動,是否也有我這位好姐夫的緣故?”

晏知蓮黛眉深蹙,沉默不語。

祝雪瑤拉住她的手:“姐姐不必急著答我,也不必為誰爭辯。只請姐姐明白,一個會傷害你的人口中說出的‘為你好’的話,本就是不可信的;若還是為了堵你的嘴,就更要想想他是否別有用心。姐姐更要想想,在阿爹阿孃、皇祖母、貴妃娘娘,還有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眼裡,究竟是遭人幾句議論更難受還是看著姐姐身陷火坑更痛苦。”

“若姐姐真能嚴嚴實實地瞞一輩子,那也罷了,不過是姐姐冷暖自知的事。可現下姐姐成婚三年,我和五哥哥已然知道了。日後還有幾十年,倘若有朝一日紙終究包不住火,長輩們知道了姐姐這些年過的甚麼日子,他們只怕至死都不能原諒自己的疏忽大意,到時姐姐可還能覺得自己孝順?”

晏知蓮被她說得驚懼不已,根本不敢深想她描繪的將來,不安地連連搖頭:“不……”

祝雪瑤攥著她的手緊了緊:“姐姐不是不明理的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晏知蓮心動了,又聽到自己的心在狂跳,這種狂跳和那天初見霽雲和銜川他們的感覺截然不同,只跳得她掙扎難受,連眼淚都逼了出來:“阿瑤……”她哭出聲,無助間下意識去抱祝雪瑤,祝雪瑤忙將她擁住,聽到她泣不成聲,“阿瑤,我不知道怎麼辦!你說得都對,可、可父皇母后的一世英名……還有、還有我母妃,她雖與母后關係好,可畢竟只是妃妾,若我讓父皇母后顏面掃地,她……”

“姐姐,這還是裴松儀跟你說的!”祝雪瑤恨恨咬牙。

晏知蓮從她懷中鬆開,滿目含淚地望著她,痛苦不已:“可這話也在理。”

“哪裡在理,姐姐就是當局者迷!”祝雪瑤終是沒忍住發出一聲冷笑,“姐姐,先朝接連三代昏君,至父皇母后起事時,已是萬里江山哀鴻遍野。他們自最不起眼的迤州而起,不僅一路憑著自己的本事打下天下,登位之後更穩坐江山,短短十餘年便已是太平之景。若姐姐覺得他們的一世英明只因一個混賬駙馬就能毀了,未免太看輕他們了。”

“至於貴妃,且不說她和阿孃的關係比跟阿爹更近,大可不必論妻妾的虛名。只說她也是從迤州出來的,她的兄長在阿爹阿孃起兵時為了籌集糧草一度累得吐血大病,她就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受甚麼牽連。”祝雪瑤複雜一喟,“阿爹阿孃待有功之臣是甚麼心,姐姐只看看我也該明白的。”

淑寧公主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祝雪瑤也閉了口。

該說的道理說得差不多了,她也得張弛有度,得讓淑寧公主靜下來自己想想。

她抿了抿唇,緩出一縷笑容:“說這麼多,只盼姐姐過得好罷了。姐姐自己拿主意便是,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就從榻邊起了身,淑寧公主魂不守舍,聞言仍想起身相送,霽雲先一步從茶案前站起來:“奴送女君。”

淑寧公主這才安然坐回去,恍惚地道了聲“慢走”,任由霽雲去了。

霽雲一直將祝雪瑤送出隱月閣,祝雪瑤想著他適才的情緒,走出院門便回過身:“我知道,你也是巴不得駙馬沒了的。”

霽雲冷不防地被戳破心事,頓時面無血色,驚恐跪地:“女君,奴沒……”

“起來,我又沒說你不對。”祝雪瑤忍不住撇嘴,“我比你更希望駙馬沒了,最好死無全屍。”

霽雲額上已沁了一層冷汗,聽到這話也不敢起身,仍跪伏在地。祝雪瑤垂眸看看他,續道:“雖說四姐不要你們,五哥也會給你們置辦房舍良田給你們條活路,但那到底比不得公主府的錦衣玉食;你們自幼被養在勾欄裡,所謂隔行如隔山,你們也不見得多會種地。可四姐性子軟,只消有駙馬在,你們是一個都進不去公主府的,所以你打這主意在情在理,只是——”

祝雪瑤畫風陡轉,霽雲隨著她的話剛放鬆下來的神情頓時又緊繃起來。

祝雪瑤緩了口氣:“只是也正因四姐性子軟,她能不能邁出這一步,我們這些當弟弟妹妹的心裡都沒底。你若真想進公主府,還須自己使使力氣。”

霽雲一怔,惶惑地抬起頭。

祝雪瑤想著點到為止,舉步就要走,被他一把拽住裙角:“女君!”

她駐足低頭,他又忙收了手,小心道:“求女君指條明路。”

祝雪瑤想了想,倒不介意再多說一句,笑道:“四姐這樣的性子是見不得親近之人出事的。你們雖與她相伴不久,論情分說不得不深,但若有性命之虞,想必她不能袖手旁觀。”

霽雲啞了一啞,不安道:“可五殿下那邊……”

“無妨。”祝雪瑤輕輕嘖聲,“都是為著四姐好,我們夫妻自當為你圓謊。若這招也不成,該給你的也不會少了的。”

霽雲得了她這句話面露喜色,眼睛都亮起來,再度深拜:“多謝女君!”

“快回去吧。”祝雪瑤一哂,“四姐若真能脫離苦海,我們都念你的好。”

霽雲無聲地又磕了個頭,總算起了身,又揖道:“女君慢走。”

祝雪瑤點點頭,轉身離開。霽雲待她走出幾步便折回院中,祝雪瑤悄悄扭頭瞧了眼,看見霽雲腳步輕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裴松儀等死吧。

祝雪瑤咬牙切齒地想。

晏珏貴為太子,很難在一朝一夕之間解決,她就當先拿裴松儀出口氣,也練練手。

.

如此又過兩日,祝雪瑤和晏玹都沒再去找淑寧公主,以便她盡情享受清倌們的溫柔鄉。但晏玹差去的暗衛來回過一次話,說霽雲在淑寧公主面前哭過一場。

……準確來說也不是哭,就是紅著眼眶感慨說公主溫柔心善,他雖命數不長,但一輩子都會記得她的。

淑寧公主對這話毫無防備,還當他生了病,自然要追問他怎麼了。霽雲便說等她離了蓁園,他留在這裡也無用,必然是“該回哪裡就回哪裡”。

淑寧公主性子雖軟卻不是傻子,心下本就清楚霽雲他們最初那個“小廝”的說法只是圖個好聽,當然也能想到“該回哪裡就回哪裡”是回甚麼地方。

可是那樣,他們就成了被貴人們退了貨的人。雖然她沒碰過他們,但不會有人信的。

自此之後,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便當不成了。一旦接起客……男女不忌老少都有,命當然不可能長。

祝雪瑤想著霽雲那張文弱清秀的臉,設想他說這話的樣子,噝地吸了口氣:“這不是要四姐姐的命嘛!”

“?”正聽暗衛稟話的晏玹扭過頭,挑眉打量她兩眼,“你是心動了嗎?”

“……我心動甚麼?”祝雪瑤莫名其妙。

“咳,沒事。”晏玹回過神,輕咳一聲,揮退暗衛。

祝雪瑤因他的話眉心緊蹙,想了又想,複雜道:“我不喜歡那樣的……五哥別亂來啊。”

“哦。”晏玹聲音淡淡,心裡氣笑了。

——他亂來甚麼?

——她是怕他給她找面首嗎?!

翌日天明,祝雪瑤和晏玹一起用著早膳,雲葉打簾進來,稟話說淑寧公主差人過來傳話,問他們今日中午或晚上得不得空,若得空一起用膳。

“公主還說最好是中午。”雲葉補充道。

祝雪瑤和晏玹對視一眼,皆覺最後這句頗有深意——很可能是淑寧公主正打算逼自己一把,怕拖久了會打退堂鼓。

祝雪瑤便直接道:“你親自去一趟,跟四姐說不必等到用膳,我們一會兒就有空,問問她想不想一起喝茶。”

雲葉領命而去,過不多時便回來了,果然說:“公主說那再好不過了。”

祝雪瑤點點頭,想了想別苑裡的各處景緻,索性讓人去備了船,邀淑寧公主邊遊湖邊喝茶。這樣一則是景緻好,二則遠離別苑人煙,船上大可只留幾個近前侍奉的宮人,更能讓淑寧公主安心。

半個時辰後,姐弟妹三人在湖邊碼頭碰了面,祝雪瑤本以為淑寧公主必是孤身前來,見霽雲陪在身邊很是意外。

轉念一想,這大概也是為了避免打退堂鼓的法子。

一行人於是便上了船。船分兩層,自是二層的視野更加開闊,他們就都上到了二層去。

二層的門窗早已按祝雪瑤的吩咐全開啟了,船駛起來,四面皆是湖景。船中已按主賓之別設好了三席,祝雪瑤請淑寧公主坐了主位,霽雲自然陪坐在淑寧公主身側。

他們入座後茶點就端了來,還額外上了一盞果酒,是祝雪瑤專程備來給淑寧公主壯膽的。

結果淑寧公主還真端起盞仰首就將酒喝盡了,看得旁邊的霽雲一慌:“殿下……”

篤地一聲輕響,淑寧公主放下酒盞,不顧身份地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沉了口氣道:“阿瑤、五弟,可否陪我回京一趟?”

祝雪瑤和晏玹相視一望,祝雪瑤按兵不動地探問:“四姐想回去做甚麼?”

她想若四姐只是讓他們幫著震懾駙馬,日後還跟駙馬過日子,她可不去!

淑寧公主臉色冷著,薄唇勾了勾,劃出一弧冷笑:“我想通了,這樣的日子不僅沒個頭,更有無數隱患。父皇母后都已近中年,我這是若一直拖著,到他們年老時知曉,他們哪裡承受得住,還是當斷則斷的好。至於駙馬待我的那點好……”

她重重呼了口氣,側首看看霽雲,說出的話實是在說服自己:“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實在不值一提了。”

“那就好!那我們……”祝雪瑤放了心,正要應聲,只聽晏玹說:“四姐既想通了,只管自己去。”

祝雪瑤一滯,沒想到他會不肯去,不解地看他。

晏玹託著腮,懶洋洋道:“實不相瞞,我給四姐的人不是六個而是八個,另外兩個四姐沒見過,是長姐給我的暗衛。四姐放心去跟裴松儀翻臉,他敢有甚麼不敬之舉,暗衛自會出手。”

哦……

祝雪瑤懂了。

如果他們在,駙馬多半就不會衝動了。

可他真的很想看駙馬被剁成臊子。

她也想看,於是她閉了口。

晏知蓮嘆息搖頭:“多謝你安排的周全。我只怕自己不中用,見到他氣勢便會弱下來。你們去幫我撐著點,我好有底氣說話。”

“也好。”晏玹聽她這麼說就爽快地點了頭,側首問祝雪瑤,“同去?”

祝雪瑤頷首:“自然。”

孃家人就是要這種時候撐腰的嘛!

正事敲定,淑寧公主明顯鬆了口氣,後半程便當真在頗有興致的遊湖了。三人喝著茶看了半晌的景,之後打起了牌,看著是四個人互相打,實則祝雪瑤和晏玹都有心讓淑寧公主贏,霽雲又私下裡幫著淑寧公主,讓她賺了個盆滿缽滿。

下船後他們一道去隱月閣用了膳,午膳後小歇一會兒,祝雪瑤又邀淑寧公主同去溫泉。山中溫泉最宜解乏,將淑寧公主連日來的身心疲憊一掃而空。直至上岸時,輕薄的浴衣被水貼在面板上,祝雪瑤偶然看到她後背上有暈開的顏料,依稀可見是花枝的形狀。從肩頭一直到後腰。

她瞬間聯想到孫大夫先前說過的傷勢,猜這花枝是用來遮掩那道傷的,遲疑再三,還是啟唇道:“姐姐。”

“嗯?”淑寧公主回過頭,祝雪瑤將手貼在她背上,意有所指道:“你這傷……仔細些,別弄得更重了。”

“哦,你說那花。”晏知蓮臉上微微一紅,“放心,疤已經快脫了,不怕沾這些。”說著壓低了聲,“昨晚一時興起讓霽雲畫的,一會兒就洗了……你別跟五弟說啊。”

“好。”祝雪瑤先應了,接著意識到重點,猛地看向她,“霽雲畫的?!”

“嗯。”晏知蓮的臉紅透了。

後背這種位置作畫,起碼上衣是要都脫了的,那能只是作畫?

祝雪瑤實沒想到淑寧公主在解決駙馬之前把這一步邁出去,不由咋舌:“姐姐跟霽雲……”

“我想逼自己一把。”晏知蓮只說了這麼一句,悶著頭加快腳步進屋更衣去了。

……不是有著身孕?

祝雪瑤原地又愣了會兒,但沒有問出來。

她猜是霽雲對這種事有點“小技巧”,不會傷了淑寧公主。更要緊的是,現在也不是讓淑寧公主多去想這個孩子的時候,畢竟孩子的父親是裴松儀。

.

再至天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淑寧公主原是為幫裴松儀說情才走這一趟的,沒道理也沒心情在弟弟妹妹面前擺甚麼譜,自然是輕裝簡行。

可眼下回去是為了跟裴松儀翻臉,第一件事就是去公主府拿人,氣勢自然不能輸,祝雪瑤就吩咐下人給她備公主儀仗。

這些東西別苑裡自然有現成的,卻是按祝雪瑤“華明公主”的身份備的,嚴格來說比淑寧公主的規制還略高一點點,用來撐場正合適。反正祝雪瑤本人也在,便是有御史路過也不能挑理。

如此仍是趕了一天一夜的路,臨近次日晌午的時候,車馬浩浩蕩蕩地停在了淑寧公主府門前。

三人先後下了車,帶著宮人侍衛一併往府裡去,自有下人去向裴松儀稟話。

院門一行人才走進第二道院門就見裴松儀迎了出來,裴松儀雖已聽下人說了“福慧君與五殿下也來了”,但看到這般興師動眾的氣勢還是一愣。

可他並不知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仍笑著揖道:“五弟、弟妹,進來坐?”

祝雪瑤明顯感覺到淑寧公主的氣勢在見到裴松儀的剎那就弱了下去,便在聽到裴松儀的話後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弟妹。”

裴松儀不禁一愣,淑寧公主因祝雪瑤的那句話定住心,沉了沉,道:“你是我的駙馬,皇子公主才是你的弟弟妹妹。沒我這公主,你可不是皇家的人。”

祝雪瑤聽到她的聲音在顫,便握住她的手給她打氣。

裴松儀臉色一變:“阿蓮,這話甚麼意思?”接著又強撐起笑,“怎麼不高興了?竟說這樣見外的話。”

晏知蓮努力沉住氣:“裴松儀,三年來你對我動輒打罵,又拿孩子和天家顏面堵我的嘴,我豬油蒙了心信了你的鬼話!今天……今天我不忍了!我要去見父皇,讓他治你的罪!”

一番話說得磕磕巴巴,但足以令裴松儀臉色煞白:“你胡說!我何曾動過你一根手指!”轉而便忙向祝雪瑤和晏玹賠笑臉,“你們別聽她亂說,我們就是……就是吵了幾句嘴。”繼而躬身一揖,“請殿下和女君先回,臣自會哄好公主。”

淑寧公主一慌,立刻伸手來拉祝雪瑤,好似怕他們真的會走,口中朝裴松儀嚷道:“是不是胡說你最清楚!”

她語中染了哭腔,本就不多的氣勢消失殆盡。

祝雪瑤心知她能做到這一步已拼盡全力了,心下一嘆,側首吩咐:“押駙馬進宮,親近的宮人一併押去問話。”語畢不給裴松儀說話的機會,自顧向晏玹道,“五哥盯著他們一些,我陪姐姐先進宮?”

晏玹頷了頷首:“放心好了。”

“走吧,四姐。”祝雪瑤挽住淑寧公主的胳膊,淑寧公主紅著眼眶點點頭,隨她轉身離開。

兩側即有侍衛上前去押裴松儀,尚未露臉的暗衛緊盯裴松儀的一舉一動,隨在淑寧公主身側的霽雲亦不住回頭,無不滿目提防。

然而,在侍衛的手觸及裴松儀的一剎,裴松儀居然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公主!”他雙目空洞,朝淑寧公主喊道,“公主,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回!”聲音裡也帶了哭腔。

這句話對晏知蓮而言並不陌生,讓她忍不住駐足回頭看他。

很多次……不,幾乎可以說是每一次,每一次他動過手之後都會跪在她面前說這句話,痛哭流涕地保證沒有下回,接著便是求她想想孩子、想想天家顏面。

她也每一次都在退讓,也說不清是隻為了孩子和父母的顏面,還是也有點心疼他苦苦哀求的樣子。

可現在她看著他這樣突然覺得十分可笑,也突然不理解從前的自己在想甚麼。

祝雪瑤見她駐足望著裴松儀不動還當她又心軟了,緊張地拉她:“四姐!”

下一瞬,卻見淑寧公主在正牌駙馬的一聲聲哀求中一把拉過霽雲,報復似的迎面吻了下去。

“?!”霽雲瞳孔驟縮,呼吸停滯。

“!!!”祝雪瑤和晏玹張口結舌。

駙馬更是震驚得再沒說出話。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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