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駙馬的盒飯 二聖在早朝時說了裴松儀的……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35章 駙馬的盒飯 二聖在早朝時說了裴松儀的……

祝雪瑤與淑寧公主直接出門, 晏玹留下來不僅要押著裴松儀,還得讓侍衛們將淑寧公主和裴松儀近前侍奉的宮人都召來以備入宮作證,不免費些工夫, 兩撥人馬進宮的時間便差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足夠淑寧公主去跟貴妃哭訴了。

貴妃從一開始就對這樁婚事不滿, 甚麼探不探花她也不在意,只因淑寧公主喜歡才點了頭。

現下突然得知女兒過成這樣, 貴妃又驚又怒又心疼, 抱著淑寧公主哭了一場。

哭完一抹眼淚, 祝雪瑤都沒反應過來, 她就拉著淑寧公主出門了。

祝雪瑤:“?”

淑寧公主也嚇一跳, 邊跟著她跑邊喊:“母妃?!”

貴妃置若罔聞。

然後祝雪瑤和淑寧公主就都驚了——在她們印象裡貴妃一直是個羸弱的人, 遇事就愛嬌滴滴的耍賴, 有時還得小輩們讓著她。可現在, 貴妃從雲影臺跑到帝后二人白日商談政事的宣室殿配殿, 中間愣是一步都沒停。

淑寧公主早跑不動了, 還好貴妃沒硬拉著她,她後半程都氣喘吁吁地在後面追:“母妃……母妃等等我!母妃慢點!”

祝雪瑤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姐妹兩個索性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人在盛怒之下不知疲倦,身體卻有極限。貴妃這般藉著火氣跑到宣室殿,看到帝后的剎那氣息便鬆了大半, 疲憊也登時湧起來,趔趄地往皇后身側一撲, 差點把皇后撲得人仰馬翻。

“貴妃你……”皇后嚇一跳,一臉驚詫地撐住地才沒讓自己摔了。

不等她問,貴妃已嚎啕大哭起來:“聖人!求聖人為臣妾做主……不然臣妾可活不下去了!”

“怎麼了這是?”皇后一頭霧水。

皇帝眉頭皺得打結:“哎哎哎, 你!”他手指直敲桌子,“這是宣室殿,哭哭啼啼像什……”話沒說完,上氣不接下氣的祝雪瑤和淑寧公主到了。

皇帝應把埋怨貴妃的後半句嚥了回去。

“阿爹、阿孃。”

“父皇、母后。”

姐妹兩個倒著氣福身施禮,帝后正想問她們出甚麼事了,貴妃仰起臉指向淑寧公主:“裴松儀那個混賬打她!不止一回!”她滿面怒色,但只吼了這一句就又崩潰地繼續抱著皇后哭了,“聖人!臣妾不比聖人子女眾多,臣妾就這麼一……”

貴妃閒的沒事就愛看話本子,這會兒氣氛烘托到位,她差點說“就這麼一個女兒”,話到嘴邊發現不對,硬是改口:“一對孿生姐妹……外加一個兒子!”

皇帝實在沒忍住,當著兩個女兒的面送了她一記白眼。

貴妃接著嚎啕:“聖人若不給她做主,臣妾可不活了……嗚嗚嗚啊啊……”

“……”皇后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實則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她對淑寧公主被駙馬打這事毫無準備,又看貴妃反應如此誇張,一時倒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配殿裡因而陷入安寂,唯餘貴妃的哭聲在殿中迴盪。過了好一會兒,皇后詫異地問淑寧公主:“阿蓮,你駙馬打你?!”

淑寧公主低著頭,點了點。祝雪瑤伏地深拜:“阿爹阿孃,這事千真萬確。裴松儀那個混賬氣不順了就動手打四姐姐,打完又拿孩子和天家顏面相要,壓得四姐姐不敢進宮告狀。這回兒臣和五哥也是偶然得知的,勸了又勸才說服四姐姐前來吐露真言。五哥正押著裴松儀進宮,大概一會兒就該到了。”

帝后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詫異。

而後晏玹還沒到,皇太后先趕到了。

祝雪瑤是才進宮門就讓雲葉去稟的話,皇太后驚怒交加,當即就要去雲影臺找淑寧公主,到了雲影臺聽說她們都來宣室殿了,便又往這邊趕。

“四丫頭!”皇太后風風火火地殺進配殿,進門看見淑寧公主,一把將她摟住,還沒說話眼淚就下來了。

作為皇太后,她也是歷過大事的,對子孫的意外不是毫無承受力。

可她想過他們會生病會受傷甚至會早亡,卻沒想過嫁出去的孫女會捱打!

淑寧公主眼看母親撲在皇后身上嚎啕大哭本來就難受,皇太后這一掉淚直接把她也惹哭了,貴妃那邊又還沒停,一時間整個配殿都是哭聲。

祝雪瑤不得不穩住心神,先扶著皇太后入座,復又拎裙起身,坐到了皇帝身邊去,看看皇帝又看看皇后,慢條斯理道:“阿爹、阿孃,裴松儀一會兒就到,如何治罪還請阿爹阿孃拿個主意。”

“這有甚麼可說的!”皇后切齒拍案,“敢打公主,反了他了!我剮了他!”

祝雪瑤抿一抿唇:“他自是該死,可因著適才拿人時的一些事,他勢必會咬四姐,說她豢養面首……”

皇帝冷笑出喉:“打了公主還敢紅口白牙的誣陷人,他……”

“這事是真的。”祝雪瑤氣虛。

“?”皇帝一愣。

作為皇帝,他對公主養面首這事並不意外,但由於這個公主是淑寧公主,他作為老父親很意外。

他於是下意識地看了眼淑寧公主,見她目光躲閃,又看向坐在身邊的祝雪瑤。

祝雪瑤點點頭:“有的,阿爹,這個有的。”乖巧又誠懇。

皇帝硬是被整懵了。

倒是皇太后反應快,提高聲音道:“夫妻之間能一心一意固然好,但話又說回來,達官顯貴有幾個不納妾?便是有錢些的商賈也難免幾個通房外室,堂堂公主養幾個面首怎麼了?生了孩子還不是姓裴?”她輕笑,“女人生孩子,男人本就只出那點力。如今他連那點力都未見得出的到位就得了兩個孩子,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咳。”皇后乾咳。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皇太后這話未免有點太糙了,皇后不得不委婉提醒:“孩子們在呢,母后慎言。”

皇太后不以為意地輕哼:“都是嫁了人的,誰不懂這點道理。”但終究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正了正色,道,“咱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雖尚了公主,若對公主養面首之事有所不滿,也大可進宮來告狀,咱們自也要為他說幾句話。這樣二話不說動起手來,便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應當。此事若不嚴懲,日後出了嫁的公主都要抬不起頭了!”

“母后說的是。”帝后頷首道。

祝雪瑤又說:“其實四姐那面首是這兩日才找的。原也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是兒臣和五哥為了讓她舍下裴松儀給她尋的。在這趟去蓁園之前,四姐始終對裴松儀一心一意,若裴松儀拿面首說事,阿爹阿孃大可不必聽他胡言。”

“知道了。”皇帝點了頭,挑眉多看了祝雪瑤兩眼。

……給自家姐姐尋面首,虧你們想得出來。

眾人這般又等了近一刻,晏玹總算押著裴松儀到了。眾位長輩在這一刻裡差不多都平復了情緒,但氣氛仍是冷到極致。

晏玹帶著裴松儀進殿時被這氣勢所懾都差點直接跪下磕一個,好歹穩住了,朝長輩們長揖施了禮,目光落到祝雪瑤面上:“事情的原委,瑤瑤應該已說明了?”

祝雪瑤點點頭:“該說的都說了。”

裴松儀聞言惶然跪地,咚地磕了個響頭,慌張爭辯:“陛下,臣與公主兩情相悅,如何會對公主動手!公主乃天之驕女,臣又如何敢對他動手!況且……況且臣若真有此行徑,公主豈有不即刻入宮告狀的道理?公主從前一直與臣情投意合,今日突然翻臉,實在蹊蹺,求陛下明鑑!”

殿中眾人都只冷眼看著他。

裴松儀又磕了個頭,續道:“陛下!這幾日公主根本不在家中,是去了五皇子的蓁園小住。走之前好好的,回來突然對臣這般百般誣陷,不知是不是因在蓁園得了個面首……”

祝雪瑤淡淡挑了挑眉。

這便是她先一步拉淑寧公主進宮的緣故。

人總會先入為主的,就算是親眷也難以免俗。若她不提前來把該說的都說了,讓長輩們有了心理準備,總是他們依舊會站在她們這邊也不免要多一翻扯皮,怪讓人不痛快的。

現下,眾人聽了裴松儀的話卻只有冷笑漣漣。

貴妃抄起桌上的瓷盞就砸了過去:“你個混蛋你——”她氣得要衝過去打人,被皇后硬攏住了。

太后氣定神閒地開口:“你剛才說到蓁園?”

裴松儀心虛地望了眼太后,猶猶豫豫地應道:“是……是。”

太后輕哂:“眾人皆知那是福慧的園子,你脫口就說是小五的,可見打心裡沒拿公主們當回事,待四丫頭又能好到哪去?”

“臣……”裴松儀愣住了,眾人也都是一愣。

皇太后這話好似有點牽強,可若說以小見大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蓁園完完全全就是祝雪瑤的私產,無論如何也不該說是“五皇子的蓁園”,除非他打心裡覺得妻子是丈夫的附庸,哪怕她貴為公主。

皇太后見他無話反駁,淡看著他,又道:“本朝立國時間不長,許多事都還沒有先例,駙馬欺負公主的事也是頭一樁。正好啊……”她幽幽緩了口氣,“拿你做個例,只當造福後世的公主們了。來人。”

她抬眸瞧向殿門處,帝后相視一望,都沒做聲。

他們本沒料到太后會直接下旨,但她既有意嚴懲,聽她的便是了。

汪盛德領著兩名宦官應聲而入,皇太后說:“駙馬裴松儀欺凌公主,實乃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惡,擇期凌遲示眾。其父母賜死,三族抄家流放,九族世代不得為官。”

裴家本是寒門,出了一位探花郎,正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時候,但隨著皇太后這道懿旨,裴家從此以後算是廢了。

“太后!”裴松儀徹底慌了,想要膝行上前但被侍衛攔住,撕心裂肺地絕望哭喊,“太后!臣冤枉,臣的爹孃更是無辜啊太后!”

見太后不為所動,他又回過身想求淑寧公主:“阿蓮……阿蓮!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為我說句話……我爹孃他們……”

“我呸!”

自裴松儀進殿就一直沉默不語的淑寧公主驀地站起來,雙目通紅,渾身都在顫:“你爹孃無辜?你有臉說他們無辜……”她哽咽著聲討道,“你哪次動手他們不在旁邊搓火,口口聲聲怪我不會持家、不會侍奉夫君,說我若不是公主早該打死了……”

淑寧公主說著又掉下淚來,貴妃起身緊緊抱住她。

皇太后聽得臉色鐵青,咬著牙改口:“他父母也凌遲示眾,九族抄家流放!”

話音未落只見寒光一閃,貴妃猝然回頭,就見皇后拔劍衝了出去。

“聖人!”貴妃疾呼。

“皇后!”皇帝閃身而出,好歹在她經過自己案前時一把將她抱住了。

皇后氣得胸口起伏不止:“放開!不要臉的東西!讓我劈了他!!!”

皇帝哪敢鬆手,硬摟著她慌不擇言地安撫,“冷靜冷靜!要凌遲,要凌遲的!別便宜了他啊……聽話,聽話啊!”

裴松儀在皇后拔劍而來時下意識地想躲,聽到皇帝的話如夢初醒,方知還不如被她一劍刺死。

皇后在被皇帝箍在懷中,恨恨地盯著裴松儀,手中長劍咣地一聲丟到地上:“看好他!”她厲聲吩咐,“不許他自盡。”

裴松儀跌坐在地,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

這晚,皇太后、皇帝、皇后、祝雪瑤、晏玹外加淑寧公主和貴妃,一大家子人一起在宣室殿用的膳。菜餚都是按淑寧公主的喜好備的,若不是人太多沒法擠在一張桌上用,各席之間又隔著距離,大概每個人都會忍不住地一直往淑寧公主碗裡夾菜。

貴妃的火氣還沒盡消,時而難過就長吁短嘆,時而憤慨,又指著淑寧公主抱怨:“早說不讓你嫁他,你偏不聽!瞧著性子軟,大事上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晏知蓮低著頭挨訓,既不敢爭辯也不想爭辯,私心裡反倒覺得這樣挨母親的罵也挺好的。

待貴妃出了氣,又想起來問:“哎,你的面首是怎麼個事?”

“咳……”晏玹險些嗆著,心虛的目光迅速在席間劃了一圈。

晏知蓮自然不能坑他,忙道:“母妃,我們晚點說。”

貴妃看懂了他們的情緒,但她想問的也不是面首的由來,便又道:“本宮是想問你,貼心嗎?聽不聽話?有幾個?夠不夠用?”

晏知蓮面紅耳赤:“母妃別問了!”

貴妃美眸一瞪:“你這孩子,都是自家人,你……”

“你行了!”皇后喝止她,沒好氣地道,“經了這一遭,她再有甚麼不妥自會跟家裡說的,你別問了。”

“哦……”貴妃不情不願地閉上嘴。

用過晚膳,眾人便從宣室殿散了。淑寧公主自是和貴妃回雲影臺,祝雪瑤又耍賴要和皇后同睡,晏玹見狀就先侍奉太后回了長樂宮,然後回自己從前的廣陽殿住,也不至於惹起甚麼懷疑。

大家各有各的樂趣,只皇帝不大高興,跟皇后與祝雪瑤散步消食時不服不忿地吹鬍子瞪眼:“兩個女兒回門,朕倒成了孤家寡人了,這是甚麼道理?”

皇后也不含糊,直接吩咐汪盛德:“去讓宣妃準備接駕。”

皇帝更生氣了。

.

祝雪瑤和晏玹在翌日用完早膳後離了宮,沒直接回蓁園,先去了京中府邸。

晏玹在到家後向楊敬遞了個眼色,楊敬退出屋外,再進來時手中多了一方托盤,托盤裡多了許多書卷信箋,摞得挺高。

晏玹坐在書案前指了指桌面示意他放下,又招手讓祝雪瑤過來。祝雪瑤便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那一堆東西不解道:“這是甚麼?”

晏玹隨手揀了一件在手裡翻:“我讓他們把裴松儀書房裡的東西都搬出來,從中整理出了和軍中貪汙案有關的部分,這就是。”

祝雪瑤訝然:“那應該呈給阿爹阿孃呀!”

晏玹笑道:“裴松儀眼看難逃一死,這些東西無關痛癢,這些東西不如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祝雪瑤:“比如呢?”

晏玹便直說了:“這案子已查了許久,裴松儀卻直到現在才開始四處求告,我懷疑大哥主理這案子時對他有所包庇,所以他那時高枕無憂。這些東西我還沒細看,可或許就有不利於大哥的證據,你若想報復大哥一下,那用得上。”

祝雪瑤心底輕輕一悸,沒想到晏玹在昨日那樣緊鑼密鼓的安排裡還能顧著這個。

晏玹思索著道:“要報復大哥,你最好也別直接把東西送進宮,畢竟這事本身就不大,大哥又不過是幫裴松儀遮掩,父皇母后看了不過申飭幾句也就罷了。你若真想給他添堵,咱們可以交給二哥。”

二哥?康王?

祝雪瑤一下就懂了:“二哥會把這種東西攢著,或許還會添油加醋?”她打量著晏玹乾笑,“五哥你借刀殺人!”

“嘖,反正二哥總會跟大哥對著幹的,咱們不過看個熱鬧。”晏玹攤手。

祝雪瑤摒住笑想了想:“那不如交給三哥?三哥是四姐的親弟弟,現下必定恨死裴松儀了。若知道大哥曾經包庇這麼個玩意兒,肯定要把這筆賬算回來。”

“也不錯。”晏玹點頭道,

祝雪瑤心裡忽而有點愧疚,因為他在很認真地幫她出氣,但她卻不能告訴他,她想要的遠不只是“使個絆子”那麼簡單。

她這輩子是斷斷不能再看著晏珏坐上那萬人之上的位置的,除他之外誰都行。別說已經嶄露野心的二哥三哥,就算是最年幼的十弟晏珠有朝一日突然說想當皇帝,她也很願意暗中幫一把,只要能給晏珏添亂。

二人於是花了一整天時間把所有東西都看了一遍,還真挑揀出幾份和晏珏有關的。

主要是書信,比如晏珏安撫裴松儀讓他放心的信。祝雪瑤猜想這之前應該有一封裴松儀向晏珏陳情的去信,這信想必在東宮,自不可能從裴松儀的書房裡搜到,但有了晏珏的表態也就夠了。

晏玹把這幾件有用的東西各謄抄了兩份,一份自己留著,另一份與原件收在一起,打算回頭一起交給恆王。

在他們看信的同時,朝中已經炸鍋了,因為二聖在早朝時說了裴松儀的罪名,引得滿朝譁然。

大臣們才華橫溢,驚異之下舌燦蓮花地罵裴松儀,但根本的意思其實就一個:打公主,你是瘋了嗎?!?!

有人覺得只是凌遲本人和父母都是皇太后仁慈,把九族全剮了也不為過。

還有人覺得公主身邊的宮人們也該被問罪,以便讓旁的宮人明白輕重。

祝雪瑤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但終是讓淑寧公主攔下來了。

她跟祝雪瑤聊起這事的時候,聽出祝雪瑤贊同嚴懲,神情訕訕:“宮人中想去替我告狀的何止一個兩個,都是我傻,偏信了裴松儀那些話,一心向著他,硬不許他們去,現在又何苦為難他們。”

祝雪瑤心覺實情並非如此——因淑寧公主不肯只得妥協的必然是有,但也難免有一些見風使舵者只因看駙馬在家說話更管用就裝傻充愣,這些人才是朝臣想告誡的人。

可她思慮再三,終是沒再多言。因為人和人的脾性不同,淑寧公主能狠下心狀告駙馬已十分不易,很難讓她再多走一步了。

二聖震怒、群情激憤之下,裴松儀在次日天明就被押上了刑場。他這回來樂陽正好趕上過年,父母也是一同來的,正好省得再著人長途跋涉地押解。

為免他們說些有辱公主名聲的話,三人在上刑場之前先割了舌頭。凌遲在早朝上議定的是一千八百刀,第一天沒剮完,天黑後押回天牢,第二天又剮了一天。

到夕陽西斜的時候,一千八百刀收工,一家三口雖然沒成臊子,但成了和臊子差不多的肉絲。氣不過的貴妃專門差宮人出來斂了那些肉絲,讓他們拿去江河裡餵魚。

“記得分到不同的江河裡,少說給本宮分個四五處。”貴妃細緻入微地叮囑,“讓他們魂飛魄散,省得下輩子再來禍害阿蓮!”

再往後便是一些善後事宜了,比如淑寧公主的一雙兒女要改名,主要是改姓晏,從此算在宗室裡,和裴家再無瓜葛。

但這事不急,皇帝的意思是名字這種用一輩子的東西得好好想想。

至於淑寧公主剛懷上的那個孩子,在裴松儀一家被凌遲後就沒了。這算不得好事,明面上無人議論,但私心裡不乏有人覺得沒了才好,裴松儀那種混賬哪裡配留下這麼多後?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