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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綁架與救援

2026-04-24 作者:OK仔新屋

綁架與救援

蘇婉清入獄的第三日,天牢傳來訊息:她瘋了。

瘋得徹底。時而哭喊著蕭絕的名字,時而尖叫著詛咒林初夏,時而蜷縮在角落喃喃自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太醫署會診三次,結論一致:心脈受損,神智已失,藥石罔效。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蕭絕正在批閱奏摺。他筆尖未停,只在聽到“藥石罔效”四字時,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團小小的汙漬。

“知道了。”他說,“按瘋囚例,移居冷宮別院,著人看守,不得外出。”

內侍領命退下。初夏侍立在側,看著蕭絕平靜的側臉,想說些甚麼,終究沒有開口。

她知道蘇婉清沒瘋。至少在三日前梨花林對峙時,那個女人的眼神還清醒狠戾如刀。短短三日就“瘋”了,唯一的可能是——她在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變數,等一個能讓她翻盤的人。

“陛下,”初夏輕聲開口,“蘇婉清的案子……”

“朕已交給刑部和大理寺會審。”蕭絕放下筆,抬眼看向她,“證據確鑿,不日便有結果。你不必擔心。”

“臣不是擔心。”初夏上前一步,“臣是覺得,她‘瘋’得太巧了。”

蕭絕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覺得她在裝瘋?”

“臣不確定。但臣知道,敵國在大雍的暗樁不止她一個。她入獄,那些人不會坐視不管。”

“朕知道。”蕭絕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秋雨漸瀝,敲打在琉璃瓦上,發出細密的聲響,“所以朕在等。等他們動手,等他們——自投羅網。”

他轉身,看向初夏:

“這幾日,你留在聆秋閣,無事不要外出。朕會加派侍衛。”

“陛下是擔心臣的安全?”

“是。”蕭絕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上一片並不存在的塵埃,“蘇婉清入獄,她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是朕的軟肋,他們知道。”

初夏的心輕輕一顫。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說的“軟肋”二字。

“臣會小心。”她說。

蕭絕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說:“等此事了了,朕帶你去江南看看。那裡的秋色很美,楓葉紅時,漫山遍野像著了火。”

初夏笑了:“好。”

那一刻,雨聲似乎都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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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變故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當夜子時,聆秋閣外傳來打鬥聲。初夏驚醒,披衣下床,推開窗。雨夜裡,數十道黑影正與侍衛纏鬥,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有人要強闖。

她立刻關上窗,從枕下摸出蕭絕給她的匕首——是那日梨花林後,他親自交給她的,說“防身用”。她握緊匕首,退到內室角落,屏住呼吸。

打鬥聲越來越近。門被撞開,幾個黑衣人衝進來,看見她,二話不說就撲上來。

初夏沒有退。她握緊匕首,在第一個黑衣人近身的瞬間,側身躲過刀鋒,反手刺向對方肋下——這是她在安全屋學過的防身術,簡單,但有效。

黑衣人悶哼倒地。另外幾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反抗。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初夏已衝向窗邊——不是跳窗,而是拉動了窗邊一根不起眼的細繩。

這是蕭絕前日派人暗中裝的機關,連著養心殿的警鈴。

刺耳的鈴聲劃破雨夜。黑衣人臉色大變,不再猶豫,一齊撲上。

初夏躲過兩刀,但第三人的刀鋒已到面門。她閉上眼——

“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一把長劍格開了刀鋒,持劍的人擋在她身前,玄色衣袍在燭光中翻飛。

是蕭絕。他來了,來得這麼快。

“朕的人,你們也敢動?”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凜冽的殺意。

黑衣人互看一眼,轉身就逃。但蕭絕不給他們機會。他身形如電,劍光在雨夜中劃出淒厲的弧線。每一劍,必有一人倒下。血混著雨水,在地上淌成暗紅的溪流。

不過片刻,闖入的黑衣人已全部倒地。蕭絕收劍,轉身看向初夏。燭光下,他臉上濺了幾滴血,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

“沒事吧?”他問,聲音有些啞。

初夏搖頭,想說甚麼,卻看見他身後,一道本該“死去”的黑衣人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刺他後心——

“陛下小心!”

她想也沒想,撲上去,用身體擋在他背後。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悶而沉。很疼,但沒有想象中那麼疼。初夏低頭,看見匕首刺在她肩頭,不深,但血已湧出,染紅了淺綠的寢衣。

蕭絕轉身,看見了那把匕首,看見了湧出的血。他的眼神在瞬間變了。

那不是憤怒,不是驚恐,是一種初夏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黑暗。像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碎裂,釋放出蟄伏已久的兇獸。

他抬手,甚至沒用劍,只一掌拍在那黑衣人的天靈蓋上。骨骼碎裂的脆響在雨夜裡格外清晰。黑衣人瞪大眼,軟軟倒地,再無聲息。

然後蕭絕抱住初夏,手在發抖。

“太醫!”他嘶吼,“傳太醫!”

初夏靠在他懷裡,意識開始模糊。她看見更多的侍衛衝進來,看見太醫匆匆趕來,看見蕭絕赤紅的眼,和他臉上從未有過的慌亂。

“臣沒事……”她想安慰他,但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蕭絕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怕一鬆開,她就會消失。

“別說話。”他說,聲音沙啞得可怕,“別說話,等太醫來。”

太醫來了,處理傷口,敷藥,包紮。匕首刺得不深,未及筋骨,但失血不少。太醫說需靜養月餘。

蕭絕一直握著她的手,沒鬆開。等太醫退下,內室只剩他們兩人時,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們傷了你。”

“朕不該……不該留他們活口。”

“朕該把他們,全都殺了。”

初夏心頭一凜。她看見蕭絕眼底翻湧的殺意,那不是一句氣話,是真的動了屠戮之心。

“陛下,”她輕聲說,“臣沒事,真的。”

蕭絕不說話,只是看著她肩上的繃帶,看著那滲出的血跡,眼神越來越冷。

然後他起身,走到外殿。初夏聽見他對侍衛下令:

“查。今夜所有參與刺殺之人,背後是誰,同黨有誰,一個不留,全部揪出。”

“活口不必留,屍首掛於城門,示眾三日。”

“告訴刑部,蘇婉清的案子,三日內必須結案。無論用甚麼方法,撬開她的嘴,問出同黨。若問不出——”

他頓了頓,聲音冷如寒冰:

“便不用問了。直接,凌遲。”

侍衛領命而去。蕭絕走回內室,重新在她床邊坐下。燭光下,他的臉蒼白如紙,只有眼底一點猩紅,證明他還活著。

“陛下,”初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您的手在抖。”

蕭絕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澀而猙獰:

“朕怕了。”

“朕從未怕過甚麼。七歲被推下水不怕,十二歲被下毒不怕,十六歲戰場被圍不怕。登基三年,明槍暗箭,朕從未怕過。”

他看向她,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痛:

“可剛才,看見那把匕首刺進你身體,朕怕了。怕你真的會死,怕朕救不了你,怕這世上,又只剩朕一個人。”

初夏的眼淚湧出來。她握緊他的手,想說些甚麼,但喉嚨哽住,發不出聲音。

蕭絕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很輕的觸碰,像怕碰碎甚麼。

“答應朕,”他低聲說,“別再為朕擋刀。朕的命不值錢,你的命,比朕重要。”

初夏搖頭,眼淚滴在他手背上:“陛下的命,和臣的命一樣重要。我們說好的,同生共死。”

蕭絕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他說,“同生共死。”

------

三日後,刑部呈上蘇婉清一案的結案奏報。供詞詳實,證據確鑿,牽連出朝中三名官員、宮中七名內侍、以及一個潛伏京城多年的敵國暗樁網路。

蕭絕硃筆批紅:主犯蘇婉清,凌遲。從犯皆斬。家眷流放,家產充公。

聖旨下達那日,秋雨停了。天空放晴,陽光刺眼。

初夏肩上的傷已結痂,但蕭絕不讓她下床,非要她再養幾日。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難得的晴空,心裡卻沉甸甸的。

系統介面浮現:

【隱藏任務觸發:真心淚】

【任務內容:獲得蕭絕一滴真心淚】

【任務獎勵:暴虐值-5%,解鎖“命運修改”高階許可權】

【失敗懲罰:暴虐值鎖定,劇情走向不可控】

真心淚。蕭絕的眼淚。

那個在暴雨夜無聲哭泣的帝王,那個肩頭中刀眉頭不皺的暴君,要讓他落淚,談何容易。

初夏正想著,門開了。蕭絕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他這幾日推了早朝,只在養心殿處理緊急政務,其餘時間都陪在她這裡,親自煎藥,親自喂她。

“該喝藥了。”他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勺,吹涼,遞到她唇邊。

初夏喝下。藥很苦,但她沒皺眉。

“陛下,”她輕聲問,“蘇婉清……何時行刑?”

蕭絕的手頓了頓:“三日後,午時三刻。”

“臣能去看看麼?”

蕭絕抬眼,看著她:“為何要看?”

“臣想看看,結局。”初夏說,“看她最後的樣子,看這一切,如何收場。”

蕭絕沉默片刻,點頭:“好,朕陪你去。”

他繼續喂藥,一勺一勺,很耐心。等藥喝完,他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初夏,”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如果有一日,朕必須在你和江山之間選一個,朕會選你。”

初夏一怔。

“別說甚麼江山為重的話。”蕭絕打斷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江山,朕守了三年,守夠了。若連你都守不住,這江山,不要也罷。”

他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初夏看著他,看著這個本該是暴君、本該為江山殺伐果決、本該在二十八歲死去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改變的不只是劇情。

她改變的,是他的心。

“陛下,”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臣不會讓您選。江山,臣陪您守。您,臣也會守著。”

蕭絕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沒有淚。

“好。”他說,“一起守。”

窗外,陽光正好。

------

三日後,午時三刻,刑場。

蘇婉清被綁在刑架上,衣衫襤褸,頭髮散亂,但眼神清明——她沒瘋,從來都沒瘋。看見蕭絕和初夏時,她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蕭絕!蕭絕!你來看我了!你是不是還念著我?是不是?”

蕭絕站在刑場外的高臺上,面無表情。初夏站在他身側,肩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行刑。”蕭絕開口,聲音平靜。

劊子手上前。蘇婉清忽然不笑了,她看著蕭絕,眼中是最後的、淬毒般的恨:

“蕭絕,我詛咒你!詛咒你孤寡一生,詛咒你不得好死,詛咒你這江山,終有一日——”

話音未落,刀光落下。

血濺三尺。

蕭絕轉身,不再看。他牽起初夏的手,握得很緊。

“走吧。”他說。

初夏點頭,跟著他離開。身後是百姓的議論聲,是劊子手收刀的聲響,是秋風吹過刑場的嗚咽。

一切都結束了。

卻又好像,剛剛開始。

回宮的馬車上,初夏靠在蕭絕肩頭,輕聲問:

“陛下,您難過麼?”

蕭絕沉默很久,才說:

“朕難過的,不是她死。是朕曾經信過的那個人,三年前就死了。今日死的,只是個頂著她的皮囊、想要朕命的陌生人。”

初夏抬頭,看見他眼角有一滴淚,緩緩滑落。

很輕的一滴,在午後的陽光下,晶瑩剔透。

系統介面無聲浮現:

【隱藏任務完成:獲得蕭絕一滴真心淚】

【暴虐值-5%,當前暴虐值:25%】

【解鎖“命運修改”高階許可權】

【新提示:可嘗試修改核心劇情節點,但需付出相應代價】

初夏看著那滴淚,伸手,輕輕擦去。

然後她靠回他肩頭,閉上眼睛。

手被他緊緊握著。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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