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if線3(完)

2026-04-24 作者:如滿月

if線3(完)

沈芙是被甚麼東西拱醒的。

眼睫顫了顫, 太陽xue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痠痛。沈芙揉了揉,轉身就看見小豬一樣小手小腳都霸道地攤開,其中半邊身體都快壓在她身上的小太子。

掀開床帳往外看了下, 天色已經大亮。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沒起床讀書,還真是難得。

沈芙想起來, 昨天他也爭著要喝酒, 就喝了半杯, 立馬倒下不省人事。

酒量真差。沈芙嫌棄地搖了搖頭。

收回壓在孩子臉上的手臂,沈芙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昨天她走到一半好像就失去意識了,那麼抱她回來的人……似乎不用猜了。

完全醉過去之前,她好像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有些清冷的, 微苦的, 像是松木的味道,卻令她很熟悉,很習慣。似乎,還有些她難以察覺的依戀。

沈芙低著頭思考了下, 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實在莫名,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決定不想了。

彎腰拍了拍小太子的臉,“起床了, 太陽曬屁股了。”

“唔……母后我還想再睡一會兒……”滿滿眼睛都沒睜開,咕噥著說。

“不行, 要吃早膳了。”沈芙接話道。

說完後才愣了下。

她怎麼這麼自覺就接話了呢,她又不是他的母后。

小太子一骨碌的就爬了起來, 目光灼灼地盯著沈芙,嘴巴張了張, 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朝朝,你是不是想起甚麼了?是不是……”

“甚麼?”沈芙皺著臉,不太明白他在說甚麼。

見狀,小太子又失落地搖了搖頭。

“沒甚麼。我餓了,想吃飯。”

“那你就起來!”

小太子笑眯眯地撲進沈芙懷裡:“朝朝抱我起來!”

“你是個男孩子,不能總是撒嬌的!”沈芙拍了拍他的小臉,嘆了一口氣。

這麼又甜又愛撒嬌心又黑的小孩到底是誰生出來的?皇后娘娘到底是哪家的貴女?

這麼愛撒嬌又是像誰啊?和他父皇一點也不像啊!

沈芙一臉愁苦。

小太子叉著腰,一臉得意的說:“我是朝朝帶大的,自然像朝朝啊!”

沈芙臉拉得更長了。

這是汙衊!造謠!純屬是胡說八道!

她人美心善又獨立,怎麼會是像她?

不過……

沈芙想起昨天晚上她趴在燕瞻懷裡的畫面,黏黏糊糊的,蹭來蹭去的和小太子別無二致,雖然是醉了酒,但是她也太主動了太大膽了點。

難不成還真是像她?

沈芙煩躁地摸了摸腦袋。

起床洗漱穿戴好,宮女已經把早膳都端進來了。

上完了早膳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殿內只有她和小太子兩人。所以沈芙沒那麼多的顧慮和規矩,一直是和小太子同桌而食的。

只是這小太子吃飯也不好好吃,經常纏著她喂,沈芙一方面是覺得孩子已經六歲了,應該學會自己吃飯了,一方面又因為自己只是個奶孃,沒甚麼底氣訓斥他,所以經常妥協。

“殿下吃飯一直要人喂的嗎?皇后娘娘也不管?”沈芙試探地問。

哪知小太子非常自豪地搖了搖頭:“不是。我三歲的時候就會自己吃飯了,母后很早就訓練我自己獨立吃飯!”

“那你現在還要喂?”

“可是你現在是朝朝啊,朝朝甚麼都會由著我……而且只要我養成壞習慣……母后就會看不下去,來管我了……”他笑眯眯地盯著沈芙。

沈芙睜大了眼睛,竟然完全無法反駁,也沒有反駁。

這孩子。

“見過陛下。”

門外傳來宮人行禮的聲音。

一大早的皇上竟然來了?!

“哦,你母后管不著你,可是你父皇現在來管你了!”沈芙下意識地就起身,笑著走了過去。

大殿門一開,宮人躬身行禮,門外緩緩走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氣度尊貴而沉冷,身著深色常服,與昨天晚上對她溫和耐心的人似乎不同,又似乎相同。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經歷,讓沈芙對他少了一點害怕,等他進來,已經下意識主動過去迎接,臉上帶著笑容,眼眸彎彎,“你怎麼來了——”

可是話出口,才驚覺自己的逾越。

她怎麼能這麼自然親密地對天子說話?

她最近的行為越來越奇怪了,身體總是做一些她想不通的事。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沈芙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一瞬間變得僵硬,又想往後退。

燕瞻往前了兩步,看出了她臉上神色的複雜與不安,聲音輕淡地安撫:“無事,你別怕。”

怕她沉浸在這份驚懼疑惑裡無法自拔,燕瞻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你們在吃甚麼?”

“粥。我們在喝粥,父皇,你是來陪我用早膳的嗎?”小太子很聰明地接話。

“嗯。”燕瞻坐下,剛準備盛一碗,沈芙已經眼疾手快地盛好放在燕瞻面前,“陛下請用。”

燕瞻點點頭。

沈芙卻沒有坐下,一直站著。臉上神情不算自然,帶著拘謹以及一些微不可覺的害怕和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燕瞻出現在這裡,對沈芙來說就是一種負擔和壓力。

沒有酒,她又變成了那個對燕瞻退避三舍的沈芙。

燕瞻沒有再說甚麼,指骨用力地握了握,最終只是垂下眼,沉默地用著早膳。

安靜的大殿裡,一時沒有任何聲音。忽然間,一道帶著疑慮的聲音慢慢響起:“只是為了陪太子嗎?”

沈芙柳眉淡淡蹙起。這句話說出口後讓燕瞻手上動作一頓,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了眼皮。

沈芙大著膽子與他對視,深呼吸了一口氣:“太奇怪了不是麼。太子殿下三歲就會獨立吃飯了,根本不需要你陪。而且剛剛你進來,眼神從頭到尾也一直落在我身上。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為甚麼要親自抱我回去,還那麼耐心溫柔地照顧我。你對我,比對太子殿下更耐心更關注……所有種種一切都表明:你來這裡,是為了我,而不是太子。”

為甚麼?

沈芙很想問,皇后娘娘還在昏迷,他們父子為甚麼從來不主動去鳳鳴殿。

她這個人雖然不太喜歡主動思考,可是偏生比別人更加敏銳一些。她就算再忽視再認定一些事,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反常。

她的腦子好亂,似乎有甚麼要噴湧而出。

燕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身前,垂眸靜靜看著她,沒有否認:“你說的都沒錯。”

他的嗓音很緩:“那麼,你覺得這是為甚麼呢?”

小太子眼睛一亮,母后難道已經想起來了?

沈芙喉嚨似乎被甚麼阻隔,有些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卻死死地被困在嗓子裡,“我……我……”

是說不出口,還是……

屋外突然傳來巨大的動靜,好像是甚麼斷裂了。沈芙嚇了一跳,想也沒想,身體好像有意識地就衝進了面前人寬大的懷裡。

等她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膽大包天地摟著當今天子的脖子,自己也被他毫無間隙地抱了個滿懷。

如此親密,又如此自然。

“我……”沈芙動了動手指,卻沒有第一時間跳下去,她不知道為甚麼自己這樣大膽,也完全不明白自己為甚麼第一時間是衝進他的懷裡。

他是皇帝不是麼。

燕瞻單手抱著她,低頭看著她略顯疑惑的臉,看穿了她現在內心的想法,輕聲引導:“你該有這樣的反應,因為你的身體已經習慣,因為你無比確定每一次……”

習慣了受到驚嚇都往他懷裡鑽,她的思想不記得,身體還記得。

“因為每一次……你都會接住我。”沈芙自然地接了他的話。

說完以後自己都愣了。

為甚麼,為甚麼她會這麼自然地說出這句話。她只是一個奴婢,與天子是雲泥之別。她自小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後院,他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

她剛剛想脫口而出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可是直呼天子名諱是重罪,她怎麼敢呢。

空氣似乎一瞬間靜止了。

“是。”

燕瞻垂著眼,抬手似乎想摸一摸她的臉,肯定她的回答。

沈芙唇角慢慢上揚,看著他的臉,慢慢地也抬起手想貼近他……

可是下一刻,腦海中劇痛傳來,似要把她撕裂成兩半,拖進無盡的深淵。尖銳的鳴聲充斥整個腦海,是她無法抵抗的痛楚。

“我的頭好疼……”

她捂著耳朵,想抵抗,眼睛卻依舊無力地閉上,再無意識。

……

燕瞻不算甚麼溫和的帝王,可是他上位以後,禮賢下士,廣納良言,大力提拔有才之士。平定叛亂,驅除外敵,開疆擴土。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也算是一個賢明的君主。

他理智,冷靜,賞罰分明,絕無暴戾遷怒。

可是如今所有的太醫戰戰兢兢的跪了一地,絕望地聽著陛下因為皇后娘娘的事遷怒整個太醫院。

娘娘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們毫不懷疑,若皇后娘娘醒不過來,他們真的會陪葬。

可是整個太醫院對沈芙的病都束手無策。

把脈,施針,喂藥。整個太醫院都出動,也無人能喚醒娘娘。

一地的太醫沒人敢說話,最後只有吳院正斗膽說了實話:“陛下,皇后娘娘受到刺激過度,臣等也無法保證娘娘甚麼時候能醒,或許永遠沉睡也未可知。娘娘腦海裡的淤血無藥可醫,除非開顱!可天底下敢開顱的醫士早已絕跡,就是臣……也無任何把握!!”

說完這番話,吳院正重重磕了一個頭,不敢起身。

殿內噤若寒蟬。

燕瞻輕柔地擦掉沈芙額頭上的汗珠,心底還有未散的不安與驚惶。

昏迷中她似乎也是不安的,眉頭痛苦的皺起來,身子微微顫抖,像是被甚麼痛苦的夢魘纏住了。

燕瞻俯下.身,攬住她纖弱的背將她抱進懷裡,慢慢的,輕柔的,一下一下的拍著安撫。

“別怕,我在。”

懷裡的人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穩下來,燕瞻卻深深地閉上了眼。

剛剛她痛苦的在他懷裡暈倒,呼吸虛無,讓他頓時喪失了理智,像是被人沉入水底,無法呼吸,無法自救。

所以他不可理喻的遷怒。

他只是急切了一點,只是想稍稍地接近自己的妻子一點,就要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吳太醫的話燕瞻再明白不過。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冒著沈芙生命危險,強行開顱喚醒。要麼,眼睜睜看著她昏迷,甚至一睡不醒。

他怎麼敢賭呢。

“一群庸醫。”

燕瞻低著眼,冷聲讓所有的人都退下。

一瞬間整個寢殿內變得空蕩,連陽光下漂浮的灰塵顆粒都透著一股死一樣的沉寂。

太過安靜,所以才能聽出燕瞻低啞的聲音裡,微不可聞的顫抖:

“朝朝,我絕不再強求你記起,只要你快點醒過來。快點醒來,就當是……你可憐可憐我……”

——

沈芙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她醒來時,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渾身無力,幾乎感受不到腿腳的存在。

她想起她昏迷在燕瞻懷裡的時候,好像正是陽光明媚的早晨。

可是再睜眼,屋子裡黑壓壓的一片,外面似乎快要下雨,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沈芙不堪其擾。

誰在她耳邊哭呢?

聲音好熟悉。

她又昏迷了多久?

沈芙眼皮剛動了動方嬤嬤就發現了,連忙站起身:“芙兒,你醒了芙兒?”

沈芙睜開眼,看到了眼睛通紅,淚眼朦朧的方嬤嬤。

“嬤嬤,你怎麼回來了?”嬤嬤不是早就離京養老了麼?

“陛下把我接回來的,芙兒,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大慶有名的術士郎中來了一批又一批,再不醒,嬤嬤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我苦命的芙兒……”方嬤嬤越說眼淚越不止,“你這孩子,沒有我怎麼能行呢,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話,離開你去養甚麼老……回去了又如何呢,那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嬤嬤……”沈芙有些無措,嘴裡又重複了兩個字,“陛下……?”

方嬤嬤回來就得知了芙兒失憶的事,現下從她嘴裡聽到這兩個字,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芙兒何曾如此生疏地稱呼過陛下。

“芙兒你……”方嬤嬤連忙站起來,“陛下正在接見從雲城趕過來為你醫治的神醫,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告訴陛下你醒了!”

“聽說那是位遠近聞名的神醫,你瞧,他剛開了一劑湯藥下去就讓你醒了,也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說完方嬤嬤就快步離開。

沈芙沉默地沒有說話,並沒有阻止。

她現在腦海裡朦朦朧朧的,有許多東西在亂撞,像是浮在雲層裡,不上不下,找不到落腳點。

她急切地需要甚麼來證明這些,來驗證這些。

所以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

天氣陰沉沉的,看起來快要下雨,不辨天色,可是沈芙還是順利地找到了。

她的身體有些虛弱,看著面前修建得闊大,又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墳墓,沈芙一瞬間脫力跪了下來。她伸出手慢慢地摸向墓碑上面刻的字。

文言君……是她母親的名字。

她死的時候,沈家人嫌惡地把她葬在一處偏僻的小莊子上,光禿禿的一個小墳包,不許任何人去祭拜。

沈芙從小被關在後院,有機會逃出來祭拜生母的次數少之又少……她從小的願望,就是要報復沈家那群喪盡天良的人,以及,為她母親移到風水寶地,建一座更寬大的墓,願她下輩子無憂無慮,順風順水,不受惡人欺騙,不被囚禁自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過完一生。

這些她原來都已經做到了……所以失憶以後,她才可以毫無負擔地不去想這些。

沈芙手指往下摩挲,立碑之人是“孝女文芙”。

連姓都改了,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轉頭,這裡除了埋了她的母親,還有其他文氏族人。

文氏當年受冤,全族埋骨他鄉。她派人找回族人屍骨,葬在了她母親身邊。

她原來真的做了很多事,沈家伏法,願望成真。

沈芙低下頭,恭敬地拜了三拜。

有甚麼在心底塵埃落定。

額頭觸碰在冰冷的石板上,讓她的身體下意識地戰慄。

一滴雨水掉在她眉骨,在提醒她,下雨了,她該儘快回去了,不然一定會淋生病。

不過也不需要儘快,因為……

身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頭頂上遮來一片陰影,伴隨著一道低沉壓抑,又小心翼翼的聲音:“怎麼來了這裡?”

沈芙抬起頭,看到了燕瞻失去了冷靜的臉。

心裡無比確定。

因為,他一定會很快就找到她的。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沈芙慢慢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燕瞻的呼吸忽然斷了線,似乎有了預感。

下一刻,就見她揚起眼尾,笑意盈盈地衝進他懷裡,“想起了原來鳳鳴宮裡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皇后,就是我呀。”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確定最後一點疑慮,不是故意亂跑的。”

雨勢變大,噼裡啪啦地落下。

燕瞻用了一些力氣,才能握緊手手中的傘。片刻後,他沉沉地撥出一口氣,俯身將懷裡的女人抱得更緊。手背青筋暴起,又極盡剋制地按壓下血液裡暴起的湧動,最後只閉上眼,輕聲道:“你總是這樣胡鬧,下次不許了。”

下次,下次,燕瞻嘴裡總是有很多次下次。

可是也沒見過他哪一次真的生氣。

沈芙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來安他的心。

隨行侍衛在遠處護衛,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雨越下越大,沈芙卻越抱越緊,不肯離開。她還有話要說。

她湊到燕瞻耳邊,“你讓我可憐你,我都聽見了。”

“燕瞻,你怎麼那麼卑微呀。”她的尾音裡帶了些俏皮戲謔的笑意。

燕瞻也笑了笑,嗓音平靜:“祈求自己的妻子,卑微也無妨。”

沈芙抱著他更緊了些,臉緊緊靠在他胸口。

故作調皮的笑容隱去。

他從來都是強大而冷靜的,這樣的卑微是沈芙從未見過的,也不想再見。

“我拼命地想醒來,想抱抱我的夫君,不願他再繼續這樣傷痛。因為我永遠永遠,都在意燕瞻,喜歡燕瞻。”

“我喜歡燕瞻”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討好的,無心的,隨意的。到如今她迫不及待的,無比認真的想要告訴他。

我喜歡燕瞻,永遠。

伴隨熱烈雨聲的是他洶湧而至的吻以及他的一句:“我知道。”

——

雲城來的肖神醫給沈芙把了脈,表示她現在一切無礙。

對於為甚麼沈芙會出現失憶,以及記憶模糊錯亂,不能分辨和麵對現實的現象,他道:“當一個人醒來有了現在的記憶,她本身已經認定了,再要改變現有的記憶並不容易。就像一個人深陷在夢魘中,要發覺她其實在夢中一樣很難。有的人很可能會因為記憶和思想的錯亂而渾渾噩噩,甚至是不敢相信到逃避。娘娘可能很早也察覺到了不對,只是無法相信,也無法掙脫出來。”

“而且在失憶之前,娘娘本身思緒應該也有些焦慮不安,失眠多夢,精神脆弱,更加重了這些情況。”

“精神脆弱?”燕瞻眉頭皺了皺。

沈芙也不敢相信。

她每天吃吃喝喝,怎麼會精神脆弱?不可能!

肖神醫摸了摸鬍鬚:“據我所知,當時陛下出徵在外,娘娘應該很是掛念,再加上在教育太子殿下一事上,娘娘是不是頗有些棘手?”

“啊……”

沈芙想起來了。

她當時就是因為被滿滿氣到才扮作宮女,打算出宮放鬆一下。

帶孩子確實挺煩人的!特別是帶一個聰明到時時刻刻需要和他鬥智鬥勇的孩子!

“母后!”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當時出宮說是去為我買書的,沒想到是為了逃避我一個人去玩?!”

沈芙頗有些心虛地轉過頭,“這個,你聽母后解釋……”

滿滿憤怒地哼了一聲:“我不聽我不聽!”然後噔噔噔跑了。

第二日皇宮傳出兩個訊息。

好訊息:皇后娘娘終於恢復記憶了。

壞訊息:小太子揹著小包袱離宮出走了。

皇上又開始頭疼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