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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if線2(微虐,不喜慎入)

2026-04-24 作者:如滿月

if線2(微虐,不喜慎入)

皇上得勝回朝, 可是鳳鳴宮依然封閉,不許任何人進出。

皇后娘娘昏迷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連沈芙都有些擔心:“皇后娘娘甚麼時候能醒?”

小太子端了一碗不知道是甚麼東西黑漆漆藥汁一樣的東西要餵給沈芙, 沈芙下意識地皺起了眉,不想喝。

小太子把她當成寵物了嗎, 這段時間總是給她喂不同的東西。

“這是對身體好的補藥!”小太子把勺子喂到她嘴邊。

“不用了殿下, 奴婢甚麼病都沒有, 不用喝這些。”

“我知道,這是強身健體的。父皇廣尋天下名醫,給……給孤補身子的,吃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東宮人人都要喝的, 朝朝你也要喝, 以後才能更好伺候本殿下!”小太子睜著大眼睛, 一本正經地說,“這可是我父皇下的令,抗命可是要殺頭的,你敢不從嗎?”

殺頭……

沈芙確實嚇到了。端起那碗補藥連氣都沒喘一口喝下。

心想這皇帝可真是嚇人, 一言不合就要殺頭。

上次在鳳鳴宮外沈芙只是遠遠地看了皇帝一眼,連他的正臉都沒敢看清就跪下了。

聽說如今的皇帝冷漠不近人情,宮裡奴婢人人懼怕,一見果然如此。即便沈芙跪下後沒有看見他的表情, 卻還是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涼薄冷意和戾氣。

他只是對小太子來說,是慈父而已。對於其他人來說, 便是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君王。

沈芙自然也懼怕,當時連話都沒敢說一句。

皇上廣尋天下名醫, 應該是為了給皇后娘娘治病吧。可是大半個月過去了,好像一點起色都沒有, 皇后娘娘還是昏迷不醒,導致這皇宮上下依然戰戰兢兢人人自危。

誰都盼著皇后娘娘早日醒過來。

提起這件事,小太子神情也是一下就低落起來了,小腦袋垂著,鼓著一張小臉悶悶地說:“我也不知道母后甚麼時候能……醒來。”他抬頭看了沈芙一眼,又移開視線,“父皇找遍了名醫,開了許多藥,可是還是沒有用。”

說到這裡,他如葡萄般溼漉的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淚,難過的又要哭了。

小太子甚麼都好,就是額外地喜歡哭。

沈芙連忙手忙腳亂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也不敢多問了,抱著他安撫道:“沒關係沒關係,皇后娘娘一定會醒的。在此之前,朝朝會陪著太子殿下的!”

誰成想沈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小太子哭得更大聲了。

兩隻小手臂摟住沈芙的脖子,抽噎著說:“朝朝你抱抱我吧,我好難過呀。”

沈芙只能用盡全力把他抱了起來。可是他已經六歲了,長得很是結實,沈芙已經越發地抱不動他了。

每次抱他,都要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裡暗暗鼓勁,才能勉強把他抱起來。

可是小太子又是那種很喜歡撒嬌的孩子,動不動就要她抱。

沈芙一邊嘆氣一邊暗中鼓勁。

心想皇帝看著那麼冷漠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黏人的孩子呢。

沈芙想著想著抬起眼,忽然發現小太子早就沒有哭了,烏黑的眼珠緊緊盯著她,好像從剛才就一直在看著她用力呢。

好啊,這個小壞蛋,明明知道她快抱不起他了,故意折騰她呢是不是。

誰知小太子很是理直氣壯,被沈芙放下來後立馬跑開了,哼了一聲:“誰讓朝朝傷我的心了。”

沈芙:“……”

說甚麼呢這小壞蛋,她甚麼時候傷他的心了。

沈芙搖了搖頭,感覺她這奶孃越來越難當了。

小太子才六歲,就已經有遠超出同齡人的心智和冷靜,在皇上沒回宮的時候,他以六歲的年齡就能井井有條地指揮皇帝留下的近衛維持皇宮的秩序和穩定,這已經不是區區聰明兩個字可以表達的了。

在他訓斥那個翰林院史官的時候,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勢,別說是其他人,就是連沈芙都嚇了一跳。

再過兩年,沈芙相信,她就很難對付這個小屁孩了。而這個小太子又非常喜歡纏著她,有時候讓沈芙很是心累。

大慶有這樣的儲君,是大慶子民的福氣。但對於伺候他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災難,因為你完全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他算計了。

比如剛剛他一邊流眼淚裝可憐一邊折騰她。

比如他能說出千百種理由讓沈芙喝下那些難喝的補湯。

關鍵是,他現在才六歲!

……

自從下午小太子跑出去以後,到了很晚,太陽落山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

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朝朝,朝朝叫個不停了。

六歲,正是叛逆的年紀,還得好好哄哄。沈芙只能這麼想。

她看了桌上快冷掉的膳食,嘆了一口氣,招來一個小宮女問:“太子殿下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

那小宮女不防被沈芙問話,嚇得連忙跪下,頭也不敢抬,聲音也是磕磕巴巴的:“太子殿下,殿下去……哪裡了奴婢也不知道……”

看她跪在地上,肩膀一直瑟縮著。沈芙眉頭皺了皺,便讓她下去了。

這東宮的宮女太監,似乎一直很怕她,更怕和她說話,好像多說幾句就要露餡似的。就算沈芙的態度一貫溫和,也無濟於事。

沈芙也不明白為甚麼。

他們怕她,比怕太子殿下更甚。

時間越來越晚,濃厚的夜色將最後一點餘光淹沒,寂靜與黑暗逐漸包圍過來。沈芙在殿內端坐了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起身自己去找一找。

剛走出去沈芙就發現殿外格外安靜,宮人恭敬地在外候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不知為何,神情看著比往常還要拘謹。

看見沈芙出來,頭又往下低了低。

連空氣中,似乎都染上了一種草木皆兵的味道。

沈芙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忽然看見遠方走廊裡站著一道玄色身影,在暗色不清的夜色中影影綽綽。幾個禁衛守在一旁,氣氛森嚴不可近。

沈芙連忙低下頭,欲轉身就走。

還沒走幾步,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上來。

是皇帝身邊的內侍,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在寂靜的夜色裡也顯得有些尖利:”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本想逃走的沈芙:“……”

說實話,她實在是有些害怕這位冷厲的天子,說幾句話都有些心驚膽戰。自從上次在鳳鳴宮一見,沈芙就沒再見過他了,不太明白大晚上他怎麼突然找她過去。

那內監在前面帶路,沈芙亦步亦趨地跟著,很快就來到他身後。

“陛下……人……已經帶到。”

那內監竟然有些卡殼。

很快,守在不遠處的禁衛以及那太監都退到了遠處。走廊裡只剩下沈芙與皇帝。

他的身形很高大,半隱在夜色裡,神情看不太分明。

沈芙也沒敢多看,連忙低頭請安:“見過陛下,陛下找奴婢是有何事?”

心中忐忑,不知皇帝找她為何。難不成是為了太子殿下‘離家出走’的事來找她問罪?

話音落下後,周圍便安靜了下來,靜的沈芙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在這份有些忐忑的沉寂裡,面前的天子終於側過身來,似乎看了她一眼。

“用了晚膳嗎?”

他的嗓音聽起來意外的低沉和柔和。

沈芙沒想到堂堂天子,竟然會關心她一個宮女有沒有用晚膳,卻也不敢不回:“還沒有。”

“怎麼了?”他問。

沈芙低著頭,如實地回:“太子殿下還沒回來,奴婢正要去找他。”

“他任性鬧脾氣,你不必管他,更不必事事遷就他。”皇帝陛下似乎很是講道理,更沒有因此怪罪她。

沈芙卻不敢直接答應。

皇上可以說這話,可是她作為一個奶孃,敢一口答應才是真的蠢了。

想到這裡,沈芙的聲音越發的低了:“奴婢會好好勸一勸太子殿下的,讓陛下擔心了。“

這句話說完,周圍似乎更靜了。

微涼的夜風吹來,視線中她看見面前貴氣的玄色衣襬飄動,可很快又停下。

“你好像很怕我,為甚麼?”耳邊傳來皇帝略顯無奈的聲音。

沈芙恭敬地回:“陛下神勇無雙,尊貴無極,奴婢心中自然敬畏,不敢造次。”

遲疑了下,她大著膽子試探地說:“陛下若無別的事,奴婢就先退下去找太子殿下了?”

風似乎停下,帶了些許沉默。

過了一會兒只聽皇上道:“去吧,他在御書房。”

……

沈芙果然在御書房找到了小太子,他正在寫字,抬頭看到沈芙過來,小臉一下就神采飛揚起來。可很快他又故意抿著小嘴,重重地哼了一聲。

沈芙實在對小太子的脾氣莫名其妙。

“你到底怎麼了?”沈芙好脾氣地問,看了下門外的侍衛,見他們沒看過來,悄咪咪地捏了捏他的小嫩臉。

她想了想,她也沒有哪裡惹到他了吧?補湯也喝了,他怎麼突然生氣了?

這麼一想,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就重了起來。

“啊啊啊……”手下的小太子立刻哇哇大叫起來,卻不敢掙扎,”朝朝你捏疼我了……唔——“

嘴巴被捂住了。

沈芙膽戰心驚地看了門外一眼。

捂住小太子的嘴巴,小聲地說:“你小聲一點,等下他們進來捉拿我怎麼辦?”

‘虐待’太子,可是大罪!

小太子眨了眨眼,“你放心,他們不敢的!朝朝教訓我是天經地義。”

沈芙往外看了看,果然門外的侍衛依然不動如山,終於放心了。

放開手,看見小太子的臉已經被她捏紅了,怪不得他哇哇大叫呢。

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以作安撫,沈芙決定認真地開導他:“你在鬧甚麼脾氣呢?生我的氣了?”

誰知道小太子竟然搖了搖頭。

“沒有。我沒有生朝朝的氣。”

“那你幹嘛離家出走?”

“我是氣那群庸醫!”小太子氣憤地說,“還說自己是神醫,到現在也沒有醫好我的母后!”說著他抬起頭看著沈芙,嘟著小嘴有些委屈,有些欲言又止:“朝朝,你甚麼時候……能讓我的母后醒過來呢?”

“我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沈芙摸了摸他的腦袋,“彆著急,相信那些醫士一定有辦法的。”

“若是沒有呢?”

“心誠則靈。”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相信這些。”小太子哼了一聲,“若沒有辦法,孤就把那些滿口胡說八道的無能太醫都降罪!”

沈芙:“……?”

沈芙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誰教的你這樣兇殘?不可以這樣不講道理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小太子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朝朝你快點好起來,才能管教我。”

她何止想管他,她簡直想打他!

她現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皇后娘娘到現在都不醒,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不想起來管教這位難搞的問題兒童。

從他訓斥那個翰林院史官的時候沈芙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到現在聽到他又說出這種兇殘的話,沈芙終於確定,這個看起來沉穩乖巧又特別喜歡向她撒嬌的太子殿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惡魔。

子不教,娘之過。

奶孃也是娘。

看了看外面不動如山像是木樁一樣的侍衛,沈芙終於鼓起了勇氣,決定教訓一下這個問題兒童。

而且連皇帝陛下都說了,讓她不必事事遷就。

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沈芙惡從膽邊生,對小太子下了狠手。

沒過多久,御書房裡傳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啊啊啊啊朝朝你又扭我……嗚嗚嗚我沒錯……嗚嗚……”

御書房裡面嚎聲震天,外面侍衛眼觀鼻鼻觀心依舊……不動如山。

從此以後,沈芙膽子大了起來,管教小太子也是越發的得心應手。

就差在東宮裡作威作福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下的令,不管她怎麼管教太子,都沒有人敢出來阻止。

對於沈芙的變化,小太子只是有點高興的說:“朝朝你越來越像以前了,太好了。可是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話沒說完,聲音幾隱下去。

沈芙沒把他這句話放在心上。

喝了好些的‘補湯’,沈芙的身體越發的好了,只是還是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每每想起,總是頭痛欲裂。

這真的是病,她想。

沒過幾日就是中秋節了。

中秋節是團圓的節日,可是沈芙已經沒有親人可以團圓了。僅剩唯一的親人沈蕙,已經被貶到了千里之外,大概此生都見不到了。

沈芙倒是沒有甚麼傷感的感覺,見不到就見不到吧。

中秋節這天,沈芙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邀請小太子一起,卻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著桌子對面的明黃身影,沈芙嚇得菜都吃不下了。

皇帝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宮宴上宴請群臣嗎,為甚麼他會在這裡?

看著沈芙明顯沉默下去的情緒,小太子湊到沈芙耳邊小聲問:“朝朝你還是怕父皇嗎?”

沈芙沒說話,但是臉上小心翼翼謹慎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為甚麼啊?”小太子有些不解。

“皇上,誰不怕?”沈芙小聲說,“宮裡人人都怕。”

小太子眨了眨眼:“你只是聽說我父皇恐怖,就下意識地害怕。可是朝朝應該是最不怕我父皇的人了。”

沈芙心裡反駁。

怎麼可能,她又沒有吃了熊心豹子膽。

心裡這麼想,動作也越發的謹慎起來。

“你們兩個悄悄話說夠了嗎?”低沉平靜的嗓音傳來。

下一刻,沈芙面前多了一杯酒。她抬起頭,就看見皇上淡聲說:“梅子酒,很甜,度數不高。”

“謝陛下。”

皇上給她倒的酒,她怎麼敢不喝。沈芙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只是剛喝完,酒杯又滿了。

沈芙:“……”

喝。

一連喝了三杯,這梅子酒雖然清甜,度數也不高,可是沈芙不知道為甚麼,感覺腦子裡好像變得暈暈乎乎的,像漿糊一樣。

……

皓月當空,純白如水的月光傾瀉一地。

時間太晚了,小太子已經睡著了被宮人抱回了寢殿,亭子裡只剩下她和皇上兩個人。

沈芙喝了酒,半醉半醒,膽子變得格外地大,大到她竟然敢和皇帝坐在一起賞月。

月光寧靜如水。

沈芙抬頭看了許久,感覺到身旁格格不入的氣息,難得主動開口:“陛下好像不太高興,為甚麼?”

說完以後她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哦,肯定是因為皇后娘娘還沒醒。

“皇后娘娘是個怎樣的人?”沈芙找不到甚麼話題能寬慰皇上,只能想到這個問題。

燕瞻慢慢轉過眼,視線落在喝醉的人身上。

喝醉了,所以沒有害怕和退避。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似乎才能好好地看著她。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酒量差的要命。只喝了三杯,整張臉都變得紅通通的。

燕瞻想了想,說:“漂亮,聰慧,隱忍……會說好聽的話,也會……不講道理。”

“甚麼?不講道理?!!!”沈芙下意識聲音大了起來,眉頭也皺了起來。

燕瞻看她反應這麼大,薄唇勾了勾:“怎麼,你有意見嗎?”

“不,不是。”沈芙被酒矇住的腦子恢復了一點理智,連忙否認。

她怎麼敢對尊貴的皇帝陛下有意見呢。

只是……

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回了句:“我覺得皇后娘娘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你覺得麼……”燕瞻緊緊的望著她,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有甚麼情緒在暗湧,使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手。

沈芙還沒有完全失去神智,下意識地往後退,表情警惕地說:“你想幹嘛?”

這樣避之不及的態度。

燕瞻的手臂定在空中,距離她的臉頰很近很近,卻沒有貼近。

她還是在怕他和防備他。

燕瞻心緒漸漸下沉。

片刻後收回手,淡聲說:“我在想,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想睡了。”

“唔……你怎麼知道……”沈芙眼睫往下垂了垂,感覺腦子越來越漲了,勉強保持的理智也逐漸遠去,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耳朵燙得要命。她有些堅持不住了……

“好像是想睡了,我……奴婢……就先告退了。”沈芙說完後努力站起來,身體卻有些晃晃悠悠的,站得很不穩當。

堅持往前走了兩步,終究還是頭重腳輕,身子一歪整個人往後倒去。

沈芙已經完全醉了,一邊往後倒一邊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來,好像是跌入了個熟悉又安穩的懷抱,沈芙下意識地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然後很快就安心地閉上了眼。

……

寢殿裡滿滿已經睡得像只小豬一樣,雙手雙腳大張著。

燕瞻掀開被子,慢慢將懷中的女人放在床上,輕輕拉下她的手臂。

寢殿裡燭火滅了一大半,燭光昏昏暗暗,燕瞻卻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紅暈。

她的酒量並不好,喝幾杯就要醉,很早之前燕瞻就不許她喝酒了。可是今天卻是他親手灌醉她。

他很想她,想見她,卻只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他深愛的妻子如今怕他,懼他,避他如蛇蠍,忘記了他們從前的點點滴滴。

他傾盡全力,找遍了國內外的能人異士,趁她睡著時為她診脈,卻沒有一人能治好她腦中的淤血。

而所有的醫士都要求,絕不能再提起過去的事讓她受到刺激。

他第一次完全沒有辦法,只能等。

等她恢復。

等她想起來。

等上天憐憫他。

燕瞻撫著她熟睡的臉,內心是從未有過的無能為力。

“你啊,甚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他低低的聲音很快被一室的空寂黑暗淹沒,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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