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這次似乎與上次不一樣。
沈芙之前還嫌他力氣太大, 沒想到這次才是真的……用力。
原他之前還手下留情了。
他好像並不熱衷此事,她就以為他不太近女色,才敢這樣大膽的。可沒成想是她想錯了。
一開始還是舒服的,可越到後面她幾乎就不怎麼受得住了。她有時候確實愛掉眼淚, 那些眼淚好像還沒有她今天晚上流得多。
早知如此, 她就該早點睡下才是, 但再後悔也已經晚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燕瞻脖子上的汗珠沿著喉結滾落下來,許久, 他才低頭親了親她眼尾的淚珠,然後起身掀開床帳。
耳邊傳來他穿衣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開了,她又聽見他吩咐下人備水。
已經子時了,外面夜色無比深重。
房間裡他重新亮了燭,驅散這一室的黑暗和旖旎。
燕瞻走到床邊坐下, 揮手掀開床帳,藉著蠟燭的光,更看清了她紅腫的眼。
柔順的青絲從肩膀圍繞下來,倒真的是烏雲墜雪了, 還有幾縷淚溼的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 烏白相纏,香豔又靡軟。
他拍了拍她的腰, 難得薄唇勾起:“又這樣,不是你自己要親我的?”
沈芙轉過去,並了並雙腿, 感覺渾身都黏黏的, 小臉緊緊埋在軟被裡。
她今天心情有些沉悶,所以才鬼迷心竅了。
……
洗完澡出來, 已經很晚了。床上一片泥濘的軟被也被換上了新的乾淨的被褥。
沈芙身疲力乏,爬上床躺下蓋上被子。
很快他也從浴房出來,在她身邊躺下。
沈芙睡覺習慣性地縮到裡面,所以兩人之間還隔著不少的位置。交.合的時候很火熱,等到了睡下,又變成了各自安睡的狀態。
沈芙終於有了睏意,雙臂安分乖巧地擺在被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蠟燭吹滅,房間裡只剩一片黑暗與寂靜。
耳邊傳來她平緩均勻的呼吸聲,燕瞻也慢慢閉上眼。
窗外不知道甚麼時候又下起了雨,雨滴濺在小小的水坑裡,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溼溼冷冷的。
沈芙睡覺通常來說都還算安分的,只是今日不知是被外面的雨聲驚擾還是做了甚麼噩夢,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規矩,時不時地翻一個身,手臂還直直地朝著燕瞻面龐而來。
在燕瞻第三次截住她的手腕時 ,黑暗中,他慢慢不甚耐煩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毫無睡意。
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滾到了他身邊,燕瞻側過身,低頭就欲捏住她的臉提醒她安分睡覺,可觸手之下卻摸到了一片溼熱。
眉頭皺了皺。
怎麼在睡夢中也哭,她的眼淚還沒流完麼?
燕瞻忽然想起她今天的反常。過去半個月,他每天回來只能看見她安睡的臉。可原本應該早就躺下睡著的人,今天很晚直到他回來都沒睡下。
說是吃多了,但他摸了她的小腹,分明是平的。而且晚上吃多了,到那個時候也該消化了。
眼眸靜靜垂了下來,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時候睡夢中的沈芙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緊緊禁錮住了不太舒服,想要掙開,可是燕瞻的力氣不是她能撼動的,實在掙扎不開,沈芙也就安分了。可能是他的胸口太滾燙,睡著的沈芙習慣追尋暖源,身體動了動,又往他懷裡鑽了鑽,這下整個人都在窩進了他胸前。
手腕還在他手中,可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看著根本沒有要醒的架勢。
燕瞻任由她靠著,沒有推開。
為了今晚能好好睡覺,乾脆扣住她的單薄的脊背,禁錮住兩隻亂動的手臂,將她納進了懷裡動彈不得。
如此一來,沈芙倒是真的是安分了,下半夜再沒亂動。
……
第二天早上沈芙醒過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燕瞻照例已經離開了,另外半邊床鋪冰涼。
昨天晚上睡下後,沈芙做了個噩夢,確實睡得不太安穩,夢的內容現在已經慢慢在腦海裡消散。倒是後半夜,她睡得挺好的,就是睡著睡著實在太熱了,連在睡夢中都感覺出了一身的汗,還怎麼都掙扎不開。
感覺渾身黏黏的,沈芙一醒來又去洗了個澡,然後吩咐丫鬟,把炭盆子去掉兩個。
天氣實在太熱了。
……
下了好多天的連綿細雨終於停了。
早上晴空萬里,陽光明媚,暖暖的照在人身上,讓人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沈芙看完了昨天晚上話本上剩下的內容,有些索然無味地搖了搖頭。話本的主人公是個從小被父母賣給人販子,只為了多二兩銀子給哥哥娶婆娘的苦命女子。瑤娘半生悽苦,終於在年過三十的時候嫁給了一個富商做續絃,眼看著生活好起來了,便想找到那對狠心的爹孃報復回來。看故事前面寫得這樣激烈,還以為結局會一如既往讓人解氣,沒想到又是無趣的大團圓結局,因為瑤娘回到牛家村的時候一步步瞭解到自己當年被賣的苦衷,突然就不恨這對狠心的爹孃了,與家人一笑抿恩仇。
沒意思,實在沒意思。
既是仇,都說報仇報仇,有仇就要報啊!不報怎消仇?
把話本子丟在一邊,沈芙交代下去,以後不許下人買這個書生寫的話本子了,害她氣得午飯都少吃了半碗。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將沈芙的臉照得玉白晶瑩。臉頰鼓了鼓,從美人榻上起來。
昨天晚上燕瞻答應她給她幾幅字讓她臨摹,她便去拿了來吧。
他的書房外有專人守著,但不知道是他提前交代了還是如何,見到她來,門口的侍衛並未阻攔。
沈芙推開門,走進內室,滿架子的書便映入眼簾。
這其實還是沈芙第一次進他書房內室。從上次看他寫的字沈芙就知道他除了是英勇善戰的將軍,書法也甚是精通,但看到面前這滿屋的書映在眼中,沈芙還是有些震驚。
不愧是天家子孫,文學武功,缺一不可。
只看了一眼,沈芙就剋制地收回了視線沒有多加打探。他平時閒暇寫完的字會統一收在一黑漆長盒中,沈芙開啟,找了幾幅字便離開了。
只是這練字,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沈芙雖然有心想把自己的字練得好看一些,可是她每天要管賬,要睡覺,要和多多一起玩,偶爾,歆寧找上來的時候還要和她玩幾把牌,又偶爾,出門與幾家貴女踏踏青之類的。所以能留給她練字的時間少之又少了。是以一連練了大半個月,她的字別說筆鋒,也沒比之前的狗爬字好多少。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經過這半個月,沈芙計程車氣已經非常低迷了,從每天雄心壯志要練十張,到現在每天寫一張都覺得累。
以她不甚‘堅毅’的性子,估計要不了兩天,她就完全放棄了。
明媚的下午,沈芙坐在桌前,擺好了姿勢,正臨摹著,剛開始還好好寫的,寫了幾個字又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方嬤嬤在她旁邊做繡品,看她這樣子,好笑道:“就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啊,你要是個讀書人就完了,怎麼考的上功名哦。”
沈芙卻笑了笑,並不在意:“世間人各有異,我做不了讀書人不做就是了。不必為自己的弱項而為難自己。”
方嬤嬤笑了笑。
沈芙又低頭寫字,午後的陽光落在紙上,將紙張都染得透亮,讓沈芙的手微微一頓。
“說起功名,”既然寫壞了沈芙乾脆就不寫了,抬起頭看著日上中天燦爛不可直視的太陽,心有所思,慢慢道,“春闈將近了啊……”
還有不到半個月,沈如山就要參加會試了。
她作為妹妹,應該給他送點禮物才行。
轉身拿出一支上好的羊毫筆,一方端硯,一塊徽墨,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用這些送給沈如山,也算是聊表她的心意了。
方嬤嬤看到要送沈如山這麼好的東西就心疼。
“就他也配……”
沈芙笑了笑,又拿出一個小四方盒子,一卷書畫類的東西放進去,道:“嬤嬤彆氣,一點身外之物而已,給他就給他了。”
又叫來高虎高明,把裝了東西的盒子交到他們手上:“我父親下衙回府時,親自交到他手上,告知我這個做妹妹的對哥哥的一點心意了。”
又將一封密封的信遞給他們:“還有這封信,切記告知我父親,非我大哥不能開啟。”
高虎高明立刻道:“是。”
等他們走後,方嬤嬤才好奇地上前問:“你還給沈如山寫了信?寫了些甚麼?”
沈芙笑了笑:“到時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