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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2026-04-24 作者:如滿月

第37章 第 37 章

沈芙身形一頓。

“……”

不跑快些萬一被射到了怎麼辦。

“我若是武藝高強的女將軍, 剛剛我一定會奮不顧身地擋在夫君身前。可惜我只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擋在你面前或者猶豫扭捏不走才是給你拖後腿,”沈芙眼睛彎了彎,又替他倒了一杯茶, “我不懂刀劍, 留著也是給夫君添累贅, 跑快些才好。夫君剛才辛苦了,可知剛才的刺客是誰派來的?”

“明日就知道了。”燕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起身往床邊走去,又道, “嗯,你很是聰慧。下次,也要躲好了,別給我添累贅。”

是對剛剛沈芙的話的贊同。

雖然那幾支箭不會傷到她,但無謂拉扯只會影響到他。

沈芙笑了笑, 點頭:“我知道了。”也趕緊跟了過去。

看他就要上床休息,刺客一事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燕瞻已經掀開芙蓉帳,在床上躺下閉上眼。

他習慣睡在外面,沈芙只好爬上床睡裡面, 只是爬到一半, 又心有餘悸來了一句:“不會等我們睡著,又有刺客來吧?”

燕瞻閉著眼眼皮也未抬:“今日青玄會在院中值守。即便有……放心, 等你被驚醒,刺客也早已經被解決了。”

沈芙想了想:“也是。”

“還有,你最好現在從我腿上下去。”

“……”

沈芙立刻收回手, 剛才她只是被嚇到了, 不確定才又問一遍。但她不是杞人憂天的人,得到了燕瞻肯定的回答, 她爬到裡面躺下,很快就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雖然床上多了一個人,但或許是時間已晚,又或者是受了點驚嚇有點疲憊。沈芙也沒精力去關注身旁睡著的人,屋子裡暖融融的反倒是一夜睡得安沉。等第二天她睡到心滿意足起床時,身邊早就沒了燕瞻的身影。

也好,省得早上剛起來又要與他幾番寒暄。

洗漱完坐到桌前,喝了一口溫熱的粥,肚子裡都舒服了。

方嬤嬤已經用了早膳了,就在另外一邊坐下陪她。

“聽說昨天晚上院子裡來了刺客,沒甚麼事吧?”

沈芙嚥下嘴裡的粥,搖頭:“沒事,那幾個刺客很快就被王府侍衛解決了。”後來她睡下也沒被甚麼動靜驚醒,應該是都處理完了。

“甚麼人敢擅闖安王府?”方嬤嬤嘀咕道,“膽子也太大了,王府守衛森嚴,豈是幾個刺客能闖進來的?”

沈芙也不太清楚。

昨天那些刺客,看得出來武藝很是高強了,否則也不能穿過重重守衛進到內院。

至少沈芙嫁進王府以來,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

第一次……沈芙放下勺子,心裡仔細琢磨著這幾個字。不僅是第一次,而且那幾個刺客被擒拿後都死得乾淨利落,像是早有準備。且就在燕瞻回房不久就發生了刺殺。

回想起昨天他平靜從容的神色,似早有預料一般,沈芙忽然又想到昨天中午他寫的那副字:守株待兔。

燕瞻,該不會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場刺殺吧?

沈芙腦海裡千頭萬緒一閃而過,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算了,這些事,她多想也是無益。

……

冰雪消融,融下的雪水沿著屋簷一點一點滴落。

書房裡,燕瞻難得有些沒睡好,修長的指骨屈起撐在額頭,雙目微闔。

昨天晚上屋子裡她放了好幾個炭盆,整個屋子都透著火熱,對於燕瞻來說溫度實過於高了。

青玄將昨日在刺客身上查到的資訊稟報上來:“幾個刺客面容陌生,看長相也並非京城人士,搜遍全身也無任何標識,應是背後之人不想讓人發現身份,從外地請來的刺客。但即便這樣,屬下還是從這群刺客的鞋底查到只有在城南一帶才出現的落葉,順藤摸瓜查到他們的落腳之地是一座破廟,在破廟裡翻出了這些金銀以及一份王府的地形圖。”

這些本沒甚麼重要的,若要買兇殺人,背後之人提供這兩樣東西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繪製王府地形圖的紙張,是二皇子名下經營的店鋪才有。

一環扣著一環,這些證據都非常隱蔽,且若稍微大意忽視就能錯過這些線索。

但一旦查出來,直指二皇子無疑。

二皇子接下了南林巡鹽的任務,南林布政使又與安王府來往密切,二皇子既接下了這個任務,就難免會與燕瞻對上。所以他暗中派刺客前來安王府收集線索,這個理由就十分順理成章了。

但一則誰人不知安王府守備森嚴,要闖進來拿甚麼與南林布政使劉信林往來的線索無異難如登天,二則那些刺客留下來的指向證據雖然對常人來說隱蔽,但對於擅刑訊的王府侍衛來說要查到卻輕而易舉。

那麼,這背後指使之人是不是二皇子,就要另說了。

特別是,那背後之人恐怕也不知道燕瞻與二皇子早已經站在了一邊,所以才會設下此離間之計。

而設下此計對誰有利,答案呼之欲出。

太廟祭祖一事,讓太子失了帝心,反之二皇子得到重用,太子已經著急了。迫不及待要借燕瞻之手來對付燕澤,讓燕澤的南林巡鹽之行多加阻礙。

燕瞻聽完臉上沒甚麼反應。

青玄難得看到世子青天白日閉目假寐,想了想試探地問:“世子爺昨日沒睡好?”

難不成是搬回問梧院不習慣了?

燕瞻這才緩緩睜開眼,不鹹不淡地看了青玄一眼。

青玄意識到自己剛剛多話,連忙緊閉嘴巴,不再多問。

燕瞻寫下一封密信,以獨特的方式封□□給青玄:“把這封信暗中送到劉信林手上,他知道該怎麼做。”

青玄:“是。”

……

等冬雪完全消融之時,七日假期就已經結束了。燕瞻又重新回到了早出晚歸的狀態。

因為他特意交代過沈芙晚上不必等,他每日起得又早,所以每天基本上她醒來已經不見他的人影,他回來時她又早已經進入了夢鄉。

她這個人睡眠又一貫好,一點無關痛癢的動靜是吵不醒她的。

所以到現在,其實同房後兩人關係好像與之前也沒甚麼差別。最多隻是從兩個屋簷下變成了在同一個屋簷下而已。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淡淡的,很難讓人看出他的情緒。

當然,沈芙也沒怎麼留意就是了。

新年過完,大事小事雜事一大堆,沈芙要管著偌大的王府的賬目,每天也不是很得閒。加上又來了月事,所以累了一天每天很早就睡了。

等過完元宵雨水又變多了,天氣陰溼溼的,讓人心情也變得沉悶。

沈芙躺在美人榻上,摸著多多都顯得有氣無力的。

剛剛方嬤嬤親自下廚給她煮了一碗薏仁小米粥,好久沒嘗過這個味道了,沈芙一個不小心就吃撐了,靠在窗前消食觀雨。

天色已晚,雨又下得極大,想必燕瞻今日不會回來了吧。

方嬤嬤進來見她這副懶怠的模樣,忍不住笑著道:“下這麼大的雨,你也不知道遣個人去問一問世子甚麼時候回來。朝夕不侍,好在世子不在意了。”

方嬤嬤也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指責沈芙的意思。

只是自從上次圓房後,沈芙的月事也走了,他們也沒再次同房。

雖說是世子早出晚歸,兩人碰不上面,但也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嬤嬤愛嘮叨,沈芙早就習慣了,也習慣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而且她今日也不知是因為吃撐了,還是外面的雨聲吵得,她有些心緒不佳。

方嬤嬤見她嘟著個小嘴,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了?”

“沒有。”沈芙抱著方嬤嬤的腰撒嬌,“這雨下得好煩啊。”

方嬤嬤不知道想到甚麼,嘆了嘆氣:“這個時節就是這樣,再過段時間就好了。要是覺得煩,我讓人去給你買兩個話本子回來好不好?”

沈芙立馬又開心起來了。

最近新出的話本子確實有趣,她一看就看入迷了,加上晚飯吃多了消食,沈芙一不小心就看晚了一些。

不過也就比平時睡覺的時間晚了一個時辰,沈芙就果斷地放下了話本,決定明天再看。

洗完澡換了乾淨的寢衣爬上床,沈芙只讓丫鬟熄了一半的燭,她也不確定燕瞻今天晚上回不回來。每天晚上她都會留一半光的以便他回來。

好在她這個人睡眠好,就是點了燭她也能很快睡著。

可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沈芙躺下後本來半刻鐘不到就能睡著的人,今日閉上眼卻總覺得心煩意亂,時不時翻個身,怎麼都睡不著。

也不知道是吃撐了還是外面的雨聲聽著煩。

“唉……”沈芙躲在被子裡,忽然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無聊地看著床頂。

這時房門被推開,已經很熟悉的沉穩腳步聲走了進來。

燕瞻回來了?

沈芙聽到他的動靜,反正也睡不著便坐了起來,從芙蓉帳裡鑽個腦袋出來看了一眼:“夫君回來了?”

燕瞻習慣性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喝了一口,耳邊竟然傳來她帶著些許迷濛的聲音。

轉過眼就見她安靜坐著,乖巧探出半邊身體看著他。昏黃的燭光下,小臉粉白,烏髮散落,澄澈的眼睛裡還帶著些許薄霧,分明是已經睡下過的模樣。

只是她今日倒是難得,竟然還沒睡著。

“我以為今日下大雨,你不回來了呢。”沈芙揉了揉眼睛,看著他喝水,忽然感覺自己也有點渴。

燕瞻放下手裡的杯子,好像沒看見她帶著渴望的眼神,起身道:“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倒是你,現在沒睡真是難得。”

“睡不著。”沈芙嘆了一口氣,“好像今天晚上吃太多了。”

燕瞻:“……”

他真不應該期待從她的嘴裡能聽到甚麼正常的理由。

轉身就去了浴房。

等燕瞻去沐浴,沈芙也從床上爬了下來,之前在床上翻來覆去太久,她也渴了。喝了一大杯水解了渴,沈芙又重新回到床上,躲進被子裡。

反正他一向沐浴穿衣都不需要她伺候的,倒是輕鬆了。

被子裡很暖和,還是她今天讓人新換的,可是不知道為甚麼,躺下後依然有些心緒不寧。儘管外面的雨已經漸漸停了。

她整個人窩在溫暖的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睜著眼怔怔地看著帳頂上繁複漂亮的花紋。

耳邊傳來腳步聲,很快床帳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拉開。

沈芙順勢轉過頭去,卻對上他微蹙的眉眼。

“你這是換的甚麼?”

燕瞻手指點了點床上嫩粉色的絲錦軟被,感覺頭都痛了。

這種顏色,從來就沒有在燕瞻的房間裡出現過。

沈芙順著他的手指摸了摸柔軟的料子,看出他神色的不喜,眼睫輕輕眨了眨:“我以為你不在意這些,就按著我自己的喜好挑了。”

“這花紋是並蒂芙蕖,剛好襯我的名字,我很喜歡,就讓人裁成了被子。”沈芙看了眼他的神色,忽然頗有些失落地說,“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就讓人換了吧……”

“……”

燕瞻揉了揉痠痛的眉眼,掀開被子躺下,沒甚麼語氣道,“隨你。”

隨她的意思就是隨便她換不換了,沈芙眼角彎了彎,她千挑萬選的布料花紋和顏色,很喜歡這床軟被,好不容易做好了,肯定是不會輕易換的。

燕瞻難得的讓步,讓睡不著的沈芙也忍不住話多起來。側過身,面對著他好奇地問:“上次看見你寫的字,我深感慚愧,這幾天也決定勤加練習,以避免某些重要的場合露了怯。”

燕瞻已經閉上了眼,淡淡“嗯”了一聲。

“只是我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練甚麼字型好,上次倒是看見夫君的字很有氣勢,能不能給我幾張字讓我臨摹臨摹?”

“你自己去書房拿便是。”

沈芙高興起來:“好,多謝夫君。”

“贈人呢,也可嗎?”沈芙忽然又問了句。

燕瞻:“你要贈誰?”

“唔……沒誰,就是幾個親戚甚麼的。”

“嗯。”

沈芙更高興了,為表感謝,“夫君明日早上要不要喝紅豆蓮子湯?這次我讓人少放一些糖,一定合你的胃口了!原來你不喜歡吃甜的啊。上次我是按我自己的口味放的,倒是沒注意這些……”

她碎碎念個沒完。

燕瞻卻不回答了。

房間的蠟燭吹得只剩下床邊一盞,燭光昏黃,落進芙蓉帳裡更顯隱晦綽約。

沈芙說完後沒聽到他的回答,又叫了一句:“夫君?”還不見他回答,身體靠近了些,一隻手臂撐著身子探過去,大著膽子手心在他面頰上方揮了揮。

睡著了嗎?

又湊近了些,忽然手腕被人緊緊握住。昏暗中他低沉的嗓音響起:“看來你是不怕我了。”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沈芙就不受控制地趴到了他的胸膛上。身上滾燙的熱度直直印在手心,燙得她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他身上怎麼會這麼熱!

沈芙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的,剛剛下床了一會兒,手指就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沈家被凍出來的毛病。

“唔……”沈芙小聲說了一句,“我見你沒說話,以為你睡著了。”

燕瞻慢慢睜開眼,唇角扯了扯:“你話那麼多誰能睡著。”

沈芙:“……那你不回我?”

“沒完沒了。”

意思是,若他理了,她就沒完沒了了。

沈芙難得自省,她也沒有說很多話啊。

他身上的溫度傳到她的面板,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好像都熱起來了。

她還趴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臨下看他,晦明晦暗的光線裡,也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樑,緊抿淡冷的薄唇。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裡,似有甚麼情緒在暗湧,與他的體溫一樣炙熱。

沈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忽然抬起腿整個人都跨坐在他腰腹,低下頭輕輕貼上他的薄唇。

紅著臉,緊貼的雙唇間溢位一點靡軟的聲音,“那我……就閉嘴吧。”

唇上貼來軟嫩的觸感,有些溫熱,有些溼漉。

她閉嘴的方式,倒是獨特。

燕瞻沒有反對,反而任由她動作。

沈芙其實剛才就是心血來潮,惡從膽邊生,便親上去了。

但她會的,也只僅限於貼著他的唇瓣蠕動兩下,再輕輕含了含……倒是在他嘴上弄了些口水。

因著她俯身的動作,領口散開,露出一截嫩白的肩窩和精緻的鎖骨,在他眼前晃動。

燕瞻被她毫無章法的親吻弄得呼吸重了些,又見她遲疑停下,喉結滾了滾,手心握住她的腰:“繼續。”

繼續……?

沈芙親了親他的唇,腦海裡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畫冊,溼濡的吻落在他的下巴親了親,拉開他的寢衣,埋頭下去,柔軟的紅唇印在他脖子,喉結,再往下……

可就她這慢吞吞,輕得像撓癢的動作,再等下去,就要天亮了。

他沒這個耐心。

燕瞻難耐地閉了閉眼,從被子裡將她直接拉上來,芙蓉帳輕搖晃盪,他卻一眼就看清了她靡紅的小臉,微微凌亂的青絲以及紅唇上掛著的銀絲……引不起憐惜反而讓人想把她弄得更迷亂更柔軟。

他也順著自己的心意這樣做了。

抱著她的腰一翻身,兩人頓時調換了位置。燕瞻手掌摁著她的手腕強勢地摁在枕邊,俯身滾燙的吻落在她柔嫩的頸,埋在她的黑髮裡親了親,嗓音喑啞,似乎變得不再淡漠不再冷靜:“你要磨蹭到甚麼時候?”

“我……”沈芙嘴唇動了動,他的身體便覆下來。

她又不敢看了,一切變得太直白,讓她竟覺得一盞燭火也變得刺眼,不知是害羞還是甚麼,緊緊閉上眼。

燕瞻看她紅著一張臉,眼睛緊緊閉著,微微起身掀開床帳,將最後一盞蠟燭熄滅。

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只有朦朧看不清的月光落在窗邊。

她的腿纖細白皙,輕而易舉就被燕瞻拉住圈在自己腰上,他一手掐著她的臉頰,低頭重重地吻住她溼軟的嘴,將那要脫口而出的哼聲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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