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93 if（1……
他有些意外：“你還留著嗎？”
“當然！”賀初月眯起眼：“難不成是你隨手送的？還是把我想成是那種不好好珍藏別人送的禮物的人。”
“都不是, 我只是......”肖知言唇角上揚，指腹輕壓了她的手背：“知道你還'珍藏'著我送的東西，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噗......”
她睨著他, 心口有甚麼東西蔓延出來，嗔道：“有那麼誇張嗎？”
“有的, 無以言表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似是有千言萬語。
賀初月笑起來, 下一秒又收斂笑意：“反正我沒感受到。”
目光相接，兩隻心跳正在變化，肖知言靠近，吻住她的唇瓣。
描摹，勾勒。
溫軟的唇瓣吮吸著，有力又溫柔。賀初月這才知道, 原來接吻就可以滿足所有情緒, 填滿胸腔。
正要閉上眼回應, 唇瓣一涼, 肖知言退開些，唇角亮晶晶的。
“感受到了嗎？”
她點頭：“嗯。”
話題還沒結束，賀初月努力讓自己亂蹦的心跳平靜下來，問他：“你是甚麼時候認出是我的？”
他想了想，忽然笑起來：“剛到學校的時候。是個週一, 全校師生都在操場參加升旗儀式。因為開學就要模考, 大家的心態還沒從放假轉換過來，於是校長安排了優秀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他的眼睛裡有波瀾和星光，帶動了賀初月也回想起那時候的場景。
鮮紅色的國旗正在天空熱烈的翻動，藍天被那抹紅渲染的更加明媚。充滿生機的綠色草地上，身穿紅藍校服的學生望向紅旗下, 講臺上，正在講話的老師。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賀初月，上臺講話。”
一個穿著紅色校服的女生從臺階走上來，小跑到麥克風前接過。高紮起來的馬尾跟隨著她靈敏的動作在身後晃動著，充滿朝氣。
揹著書包的肖知言一進入校門便注意到那抹耀眼的紅色，腳步不自主的往前，直到站定的位置能看到她的臉時，心口丟失的某塊拼圖才終於被找到，欣喜若狂的背後他又開始慶幸。
慶幸這麼多年過去，他又看到了當年幫他引路的女孩。
不知不覺的，肖知言就站在人群后聽完了那場小型演講。
演講很懇切，有對當下的焦慮，也有對未來的期望，總之可以真切感受到寫稿人的高能量。
當然，人群消散後，肖知言更是忘不掉那抹豔麗的紅色。
是像糖葫蘆一樣的紅色。
他原以為，他真是高興再見那當年的女孩，殊不知何時開始，他的目光開始在人群裡尋找——找一個早已熟記於心的顏色。
“那麼早？我還是在那次模考後才注意到你的。”賀初月有些難為情，自己也太不敏感了。
他摩擦著她的手背，似安撫：“是因為我第二嗎？”
“是呀，而且還是姌姌提醒我我才注意到的。”
“那我得謝謝她。”
肖知言完全能理解第一名的心態，完全不會往下關注第二名的心態。
“再後來就是你送紅藥水，我們一個班，畢業......”她想起來，道：“搬書是你搬的？”
意外她這個也知道了，肖知言預設。
“那你怎麼都不說呀？肖知言，你是不是上輩子是王八呀，這麼能憋。”
諧音梗。
他眼尾下壓，笑起來。
“笑甚麼笑！”賀初月有些惱，可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抬手捏上他的臉：“你竟然定著這張臉搞暗戀，你家裡人知道嗎？”
賀初月原本沒想用力，可他的面板很好，沒忍住，她稍稍用了些力道，白皙的臉頰很快被浮現粉色。
肖知言沒躲，任由她捏著。
“其實，我們中間還見過一次，只是你沒能看到我。”他的臉頰被捏著，口齒有些不清。
她收回手：“甚麼時候？”
他沒打算說，只是揉揉她的頭：“秘密，這不告訴你。”
“哼。別以為某人拍照結果其實是拍我我不知道。”
他訝然：“這你怎麼知道的？”
“秘密，不告訴你。”原話奉還，賀初月還覺得不夠，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情：“誰讓你不告訴我，反正以後總會知道的。”
“嗯，以後。”
賀初月看向他粉紅的雙頰，“疼不疼？”
他笑了下才點頭：“不疼。”
“......肖教授，你分裂嗎？”
“是有點疼，但是沒關係。”他湊近，視線落在她的唇瓣，“親親就好了的。”
賀初月環著他的脖頸，笑著主動貼過去，一個充滿溫存的吻拉長了節奏飛快的清晨。
-
知道兩人戀愛後，最高興的人當然是徐清林。
在滇區吃燒烤時，大家就給肖知言的女朋友起了個外號，叫“一條語音”。後來有個人提出來，說兩個人是不是在鬧分手，所以肖知言才會只聽一條語音。
他分析，戀愛中的人怎麼可能只發一條語音，而且那句話很平常，想不到有甚麼特別的，總不能是肖知言有甚麼特殊癖好。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兩個人在鬧彆扭，已經很久沒有聊天了，肖知言才會把著那一條重複聽，因為他根本沒有其他的可聽！
一語道破後，眾人覺得有道理。
再加上肖知言原本性格就沉悶，所以大家也不會發現他失戀。這些人中，和他相處最久的就是徐清林，於是有人向徐教授大廳肖知言的戀情，又把那人的分析說給他聽後，徐清林傷透了心。
他原本只知道肖知言和賀初月沒成，倒不曾想是兩人處了小段時間後竟然分了？那還不如不在一起，現在弄得這叫甚麼事！
當時趕上專案尾聲，他又看肖知言近期狀態不好也沒上綱上線，想著回北城修整好了再和他好好談談。
誰曾想，還沒談呢，那邊竟是先談上了！
給徐清林高興地合不攏嘴，當即拍桌就要找兩人吃飯。正巧在實驗室門口，不少同事也聽見了，爭著要肖知言帶女朋友一起。
男人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清冷的面容浮現出淡淡的粉色，他朝眾人晃了晃手機：“我問問她願不願意。”
“喔——”
吵鬧聲亂成一片，肖知言聽著聲音關上安全通道的門。
兩秒後，那邊接通。
“喂？”
上揚的尾音帶著俏皮的色彩，他挽唇：“吃午飯了嗎？”
賀初月戳戳飯盤裡的魚，因為味道不好讓她心情不好，現下被一提及撇嘴：“在吃呢。”
聽出情緒，他問：“味道不好？”
“嗯，放涼了有點腥。”
看了眼時間，肖知言蹙了下眉：“你一般幾點吃午飯？”
“甚麼時候忙完了甚麼時候吃。今天本來上午沒事的，早就點了外賣，但是臨時有份文件要處理，忙著就忘了。”
“那我下次提醒你？你方便嗎？”
賀初月愣了下，知道他這是想督促自己吃飯，咬著筷子笑起來：“不用啦，我都習慣了，不吃就當減肥了。”
那邊沒說話，賀初月換了個話題：“你打電話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同事們聽到教授請我們吃飯也吵著要一起，我問問你的意見。”
肖知言語速不快，他慢慢將問題攤開，不給任何壓力的讓她去選。
賀初月想起來，兩人確定關係後發了條公開的朋友圈，當時肖知言就在她身邊，手機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肖知言在開車，就讓她幫忙看看。
不開啟還好，開啟了賀初月直接被他的全是紅點的微信震驚到了，不可置通道：“你微信這麼多人找你的！”
開車的人不明所以：“嗯？”
她點開微信，這才看到那些紅點都是甚麼：
[恭喜恭喜！甚麼時候請吃喜糖？]
[戀愛了？真的假的？你沒有被盜號吧？？]
[肖知言在嗎？給我找肖知言！]
[恭喜啊肖教授，終於和好了！]
[......]
諸如此類的不相信的訊息發來，賀初月一條條看著笑出聲。
主駕的人原本想問她甚麼事，在反光鏡瞧見她那麼開心也就沒打斷，任由她看夠。
“都是你的朋友們發的，應該是看到咱們發的朋友圈了。”
賀初月說著，順便點開他99+的朋友圈，又看了遍那張照片。
照片裡，肖知言拿著手機自拍，賀初月半靠在他懷裡，手裡拿了一串糖葫蘆。
照片拍得賀初月很滿意，她縮小圖，看著評論覺得很有意思。
“他們說話好有趣，是你們實驗室的嗎？”
肖知言快速瞥了眼，“嗯，前段時間還一起去過滇區，比較熟。”
“哦。”她點點頭，在那條“終於和好了”的評論上停留，又問：“他怎麼說咱們和好？”
肖知言搖頭。
當時賀初月就納悶，現下有了機會可以見本尊自然沒意見，當即同意下來，和他約好吃飯的地點和時間。
掛電話前，他補充：“到時候我去接你。”
賀初月正準備去忙，聽到了揚起笑：“好。”
等那邊掛了電話肖知言才收起手機拉開厚重的大門，誰知門後堆著的三四個年輕少年被忽然的開門嚇了一跳，下面支撐的人更是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哎呦！”
“拉我一把啊，跑甚麼！”
肖知言看著最後那人把門關上，無奈搖頭朝地上的人伸手：“起來吧。”
“嘿嘿，謝謝了。”蘇淼合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
蘇淼合就是評論“和好”，分析出兩人感情問題的“京大柯南”——自封的。
不過這些肖知言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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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肖知言先去接了賀初月。
副駕的人抱著花很開心：“好香啊，這花叫甚麼？不是玫瑰吧？”
“算是玫瑰，但它的名字叫蘋果傑克。”
“哦，紅色的樣子確實有點像蘋果。等會兒回家擺在客廳。”
“好。”
到達餐廳，兩人牽著手到達包廂，賀初月看著裡面的場景有些無措，看向肖知言的目光裡多了些探求。
他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驚訝的程度不比賀初月少，可他表現的還算淡定。注意到身側人的視線，手指摩擦著她的手背，示意她多擔待。
兩人往前走，桌邊的人已經都站起身，整整齊齊。
賀初月揚起笑，肖知言給他們介紹。
原來，“京大柯南”蘇淼合怕嫂子對理工男的印象不好，所以提議大家好好拾到拾到自己再來，於是就有了剛進門時的那一幕。
他們各個身穿西裝，頭頂噴著髮膠，面帶僵硬又生疏的微笑看向賀初月......
徐清林在旁邊捂著嘴笑，因為他的穿搭和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