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87 if（9……
再過兩天是秦泰的生日, 這天賀初月早早下了班。
停車場，她給秦泰打電話，問有沒有需要她買的, 對方卻是許久沒接。正納悶著，對方打過來, 聲音卻很嘈雜。
“妞妞呀, 我今天在京大開會, 結束了遇見個熟人，你小姨讓我陪她去超市買東西來著，這樣你陪著去吧，我晚點回去。”
“行，但您別太晚了，小姨該生氣了。”
“放心, 我有數。”
掛了電話, 她又給戴聞春發訊息, 得知對方已經收拾好了便往家裡趕。接上人把秦泰的話告知後, 戴聞春冷哼：“估計又看見哪個老太太同學了，你小姨夫就話多。”
賀初月看了眼後視鏡，沒接話。
“唉，讓他去唄，咱們買完菜他估計就回去了。”
“嗯。”
正趕上週末, 又是晚高峰, 超市裡的人比平日多了好幾倍，菜口人擠人，戴聞春的腳都快被踩爛了。
到最後推著滿滿一車算賬時，戴聞春已經拉下臉：“告訴你小姨夫開完會早點出來早點出來，現在可倒好, 遇著人就走不動了，他要不來不能早點說麼，我還能早點出門，這弄的叫甚麼事！”
“小姨夫今天是壽星，您別和他生氣了。看，他還囑咐我別忘了給您買束花呢。”
看了眼車裡那束紅玫瑰，戴聞春的臉色終於沒那麼難看，嘴上仍是不願：“那也是你買的，他倒是會做人。”
東西放好後，兩人上車準備回家，戴聞春忽然想起來，問她：“沒打電話問問你小姨夫回家了嗎，沒回去咱們去接他。”
“好。”
“嘟嘟嘟。”
賀初月掛掉：“沒接。”
戴聞春：“走，去京大。”
十五分鐘後，京大。
車子剛拐過來，賀初月就已經瞧見了在門口的秦泰，對面的男人她已經認出來，是生化系的徐教授，小姨夫的好朋友。
“姨夫。”
她降下車窗，和徐清林道了聲好。
秦泰：“老徐今晚來陪我過生日，老戴你說好不好？”
賀初月聞言看向戴聞春，後者面臉笑，一副溫和的模樣：“好呀，你和老徐不都好久沒見了，來給你過生日也正好聚聚，省得你天天在家也沒人陪你喝酒。”
賀初月撓撓臉，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變臉速度。
“那上車吧。”
“誒，知言？你怎麼還在？”
賀初月低頭擺弄手機的動作頓住，覺得頭有些沉。
“知言？這是......”戴聞春敏感起來，看看身邊的人，“是和初月前陣子相親那個嗎？”
“是呀，我學生。”徐清林還不知兩人相親結果怎麼樣，現下倒是想起來，“初月，你們倆不是見過了，能不能處的？”
夏日的傍晚氣溫格外黏膩，衣袖貼著面板被風吹過帶著熱氣。
賀初月已經看到肖知言，他今天穿著件米白色的衝鋒衣，整個人利落清爽，和身後路過的大學生簡直看不出差別。
那張俊朗的神顏衝擊著瞳孔，叫她不免視線多停留。
前兩次見面，他都是穿著深色系的西裝，倒是沒見過他穿淺色。黑髮沒做造型，三七分不見，劉海柔順地落在額前，少了些冷冽和疏離，倒是襯得他更多沉穩成熟。
“初月，初月？”
“啊，小姨。”
賀初月被晃地轉過頭，雙頰微紅著有些懵：“我看見他了。”
此話一出，車外除了肖知言的兩個人笑起來，把賀初月弄得更是面色紅了幾分。
“徐伯伯問你們處的怎麼樣，誰問你看沒看見了，我們都看見了。”戴聞春壓低聲音，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剛剛那眼睛就差粘人家身上了！”
她恍然，有些尷尬地撓撓額頭，“我們那次被我工作打斷了，說著下次有機會再約。”
徐清林身後的肖知言抬眼看來。
秦泰和戴聞春一對視，心裡有太多想問的卻礙於當事人在場嚥了回去。
“那就是看著對眼了的？聞春吶，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
秦泰和戴聞春沒說話，徐清林就道：“知言廚藝不錯，今天又是秦泰的生日，讓他到家裡給你們露一手。一來能清楚他的做飯水平，二來能考察他這個人怎麼樣，三來嘛，就是能和初月兩個人多相處，彼此更瞭解，你們說呢？”
夫婦二人思量著看向賀初月都沒應下。畢竟她前些日子剛回來說要換個人，現下又見了......
“行。”
秦泰戴聞春看向賀初月，彷彿在看陌生人。
賀初月給戴聞春露出了安撫的笑，衝車外道：“徐伯伯，來上車吧，菜都買好了。”
“......”
“小肖啊，真是麻煩你了，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就和你叔叔說，讓他來。”
肖知言淺淺扯了個笑，對戴聞春道：“沒事的，我來就好，您放心。”
“好好。”
客廳裡，秦泰正在和徐清林下棋，戴聞春又看了眼廚房才敲響賀初月的房門。
關上門，她終於把忍了一路的話說出來：“妞妞，你不是前兩天還說這麼帥不放心嗎，怎麼今天......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絕？你要是不好意思小姨去說，你徐伯伯和小姨夫關係好，不會在意的。”
賀初月心裡一暖，握著她的手：“我沒不好意思小姨。”
“那你......”戴聞春在車裡就感覺到貓膩，“你這是瞧上那小夥子了？”
“我——”
“你就是瞧上了。”她篤定，“我還沒瞧見你能盯著哪個男生瞧那麼久的，你跟小姨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賀初月模稜兩可：“小姨，說喜歡還太早了。我就是覺得他......還行，還得再看看。”
“哦，看看。”戴聞春早就看透一切，沒戳破，“行，你看吧，小姨瞧著是不錯，長得是真帥。”
“......”
肖知言到底是第一次登門，賀初月沒讓他自己在廚房太久。戴聞春走後她便找機會從廚房經過，只是裡面的人做飯認真又或是太緊張，根本沒注意到她。
把倒了三次的水杯放回桌上，她拉開廚房的門，走進去。
“要幫忙嗎？”
肖知言見是她，到了嘴邊的話咬回去，點頭道：“要。”
賀初月挑眉，沒想到這人這麼快就撐不住了。但到底是在她的家，又有這麼多長輩看著，他太狼狽也會讓大家尷尬，索性擼起袖子，“說吧，幫甚麼？”
肖知言除錯著火候，“陪我說說話。”
“就這個？”她挽袖子的手一頓。
“嗯。”他側頭看了眼她，“不信我會做飯？”
被看穿的賀初月也不拘束，倒真倚著後面的櫃子雙手環胸，“徐伯伯說得我肯定信，只是不知道你水平多高，能不能做好這些食材。”
原本是戴聞春下廚，畢竟秦泰今天生日，叫壽星下廚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誰知中道來了個肖知言，這活也只能落在他身上。
“放心，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這麼有把握？你平常都自己做飯？”
“嗯。”
“不點外賣？”
“不點。”
“不是都說教授很忙的嗎，你還有實驗室，這麼忙還有時間做飯？”
“在忙也是工作，飯還是要吃的。”
賀初月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是顧家的那種了？”
肖知言背對著她，瞧不見表情，“兩者可以兼顧。”
她故意挖坑：“你試過？”
鍋熱好了，肖知言將油倒進去，滋滋的聲響很快填滿廚房。
只見他把醃製好的裡脊放進去，不徐不疾的，也不怕油點蹦著他。
視線落在他那隻白皙的手上，修長的五指拿起滑膩的裡脊肉放進鍋中，遊刃有餘間不像是鍋裡有油，倒像是裡面只是金黃色，不會燙著人的水。
“沒試過，但我想我可以。”
聞言，賀初月終於從他的手看向他的臉。
男人神情專注，雖說是在做飯，可身背筆直。貼身的衣物被圍裙繫著，勾勒出他的窄腰，完美的三七分身材更是暴露在她眼前。
她知道肖知言身材很好，臉也很帥，聲音也好聽，幾乎是沒有完美的特性他都具備，這才是讓賀初月遲疑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那麼好，那為甚麼還會單身這麼多年，還要靠相親找物件，還會和她一夜情......
她承認，肖知言對她來說是心動的物件，但有這些疑慮為前提，她不得不想太多。
肖知言已經把炸好的裡脊撈出來裝盤，“你喜歡吃甜口還是辣的？”
賀初月思緒被打斷，還是答：“甜口的。”
“好。”
碗邊已經放好了番茄醬、孜然粉和辣椒粉，她道：“你不是都準備了怎麼還問我。”
他把番茄醬倒進鍋裡，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你的喜好。”
“......你也太直白了。”
她又看向手邊的魚，“你不會魚也打算做兩個口味吧？”
“魚不能了。”肖知言無奈搖頭，“阿姨說叔叔有高血脂，徐教授也不能吃太甜，所以還是清蒸最適宜。”
“你懂的還挺多的。肖教授，專業主修的是食物烹飪吧？”
賀初月本就是隨口問問，對他的回答也沒異議。鍋裡的番茄汁已經炒出味，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沒注意身邊人我這鍋鏟的收緊的手。
他掌心出了汗，賀初月離得又盡，似乎只要他低低頭，她的髮絲就會劃過他的臉頰，留下痕跡。
現在已經留下痕跡了，
他側首看來，讓自己的語氣盡量放鬆：“初月。”
“嗯？”
“所以糖醋魚的話，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