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86 if(8……
一路穿過長廊雨幕, 進入電梯後,賀初月看向落在手腕上的手,嘆:“答應你談我又不會跑, 抓著我做甚麼?”
沒見肖知言動,她揚起笑:“肖教授都有把握在長廊說服我, 沒把握放開手麼。”
聞言, 肖知言看來。
電梯裡的燈光到底不如大堂, 有些暗,還是在狹小的空間,她望著那張臉,不由得再次驚豔。
優越的五官就好像特別定製,流暢的輪廓線條一絲不茍勾勒著他清冷的氣質,墨一般的雙眸雖然冷了些, 可看來時又帶著隱隱波瀾。
像是顆明珠, 光亮撐滿一隅天地。
“咳。”心跳熟悉的頻率讓賀初月目光一閃, 強撐問:“你看我幹嘛?”
“你說得對, 我沒把握。”
意外他的承認,那本就是她故意揶揄的話,一時無言。
“所以,不鬆手。”
“......”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
她被拉著出去。
肖知言沒有猶豫, 帶著她就往右手邊的長廊走, 利落地在某處房間門口站定後抬手,指紋解鎖成功的提示音在靜謐的走廊響徹。
賀初月不由得瞳孔一縮,想去看其他的房間是不是也是需要指紋,肖知言卻沒給她機會,帶著人進去, 門被關上。
她先發制人:“門怎麼是指紋解鎖的?”
“這是我的房間。”
她下意識去看,只聽肖知言又道:“這個莊園目前是我在運營。”
賀初月突然想起林江明發布聚會地點時,周姌說過,這個地方很難約。她接觸往期商業案件也曾瞭解過,遠山莊園是肖氏集團名下的產業......
“你和肖氏集團甚麼關係?”
答案顯而易見,即使聽到他親口說也毫不意外。
“別告訴我,你故意把聚會安排在你的莊園?”
“不是的,定在莊園是上個月就確定的事,那時我們還沒見過。”
他說的坦誠,賀初月沒異議。
“說吧,談甚麼。”她站在門口,一副主人的模樣。
肖知言溫和道:“先換鞋進來吧,把衣服烘乾。”
她警惕:“我衣服又沒——”
話到一半忽然感覺後背溼漉漉的,手摸過去,後背竟然已經溼了大片!
是肖知言的衣服!
“你故意的是不是!”
肖知言已經俯身去鞋櫃拿鞋子放在她的腳邊,從而避開她的視線。
事已至此,賀初月憤憤卻也無可奈何,把他的衣服扔給他,開始換鞋。
可能剛剛在外面待太久,凍僵的腳踝還沒反應過來,換鞋時沒站穩,身子一歪。
腰間一緊,溫熱的氣息貼過來,她抬眼。
肖知言面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注意著她的腳下,聲線很穩:“穿鞋。”
“......”
視線從那雙紅透了的耳朵上移開,她扶著他老實穿好鞋子。
力道鬆開,肖知言離開,不過片刻拿了兩套衣服給她,“衛生間在這裡,烘乾機在隔壁的房間。”
他把門推開,拿出吹風機放在洗手檯:“進來吧。”
賀初月進去後門就被他關上,人影離開,她也不多想換上新衣。
出來時,肖知言準備了薑茶。
“能吃薑嗎?”
她點頭。
“驅寒的。”
她接過來。
兩人尷尬著坐在沙發,比起上一次相處的火熱,現下倒是生疏又尷尬。
“咳。”
肖知言側眸看來,目光復雜。
“你說你喜歡我,你甚麼時候喜歡我的?那晚?”
她餘光瞥見身邊的男人膝上的手蜷起。
他撥出口氣,才道:“之前是對你有好感,那晚情之所致......現在我想和你接觸,發展下去。”
“你今晚喝酒了嗎?”
“沒喝。”
“......”她整理好語言,還是覺得和肖知言說清楚,“實不相瞞,那晚是我見色起意,說到底確實是我主動,所以時候我也不需要你負責,你——”
“初月,我不想聽。”
“?”
賀初月蹙眉:“不是你說你要談談麼?”
“我現在改主意了。”
漂亮的眉心蹙起,她忽然覺得自己聽不懂他的話。
房間裡燈火通明,他眼底的炙熱比頭頂的水晶燈還讓人難以忽視。
肖知言似是洗了澡,身上好聞的氣息有些溫暖,額前的頭髮柔順垂落,投下的陰影蓋住那雙深邃的眸子。其中,被高聳的鼻樑截斷。
收回視線,賀初月這才發現他竟是將她籠罩在懷裡,雙手按在她身後的靠背,不給絲毫可以跑的機會。
“你......”
心低沒有恐懼,相反,很多期待。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覺得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肖知言,你知道我是律師嗎?那晚是我們雙方同意的,今晚我不願意,你如果一意孤行就是......”
彷彿置若罔聞,他的五官因為靠近放大,直擊瞳孔的俊朗讓賀初月閉上嘴。
身側的雙手掌心已經出了汗,她知道她現在應該推開他,可不知怎麼了,抗拒被緊張代替。
她在期待。
期待他的......
溫熱的氣息落在眼前,賀初月睫毛輕顫,一雙瞳孔不知該看向哪裡,最後閉上眼,輕輕抬起下巴。
久久的,沒有想象中的觸感落下。她睜開眼,跌進肖知言含笑的眼眸。
反應過來,她抬手推開他:“你耍我?”
肖知言卻已經看清她,“你在期待,對不對?”
她眼皮一跳:“我沒有。”
“律師不是要坦誠?”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是律師。”
他好脾氣的,“好。”
正意外著,不等賀初月說話,只聽那人道:“做人是不是要坦誠?”
“......”
耐心告罄,賀初月蹙眉:“你到底想說甚麼?”
正好這時烘乾機的提示音響起,肖知言徹底和她拉開距離。
他很高,站在她身前卻沒有居高臨下的俯視感,相反,那雙深沉的眼睛溫柔,看向她時,像是陽光照耀下,奪目的光。
“初月,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我......”
不過幾個小時,賀初月已然不能像雨中長廊下那般決絕。因為適才的反應顯然說明一切。
“不用急著回答我。五天,五天後如果你同意我追求你就給我發個月亮,如果......不同意,就發朵雲。”
“......”
屋子裡靜悄悄的,除了他們說話的聲音甚麼都沒有。兩個人就這麼一坐一站,沉默對視。
他在給她時間拒絕,她在打量他。
也不知過去多久,賀初月唇角上揚:“許久不見,你倒是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肖知言挑眉:“我之前甚麼樣?”
這個問題倒是把賀初月問住了。
他們之間的交集只存在於他幫了她,她做題閒暇時,抬起頭看向的第一個方向所觀察到的。
賀初月回想著,記憶裡的肖知言沉默寡言,不茍言笑。偶爾老師課堂中插笑話的時候,全班鬨堂大笑,只有他格格不入。當時她就想,甚麼樣的笑話才會讓他笑,甚麼話還能讓他表情變一下。
現下,她瞧著面前等著自己回答的男人,彎眸:“反正之前的你打死也不會想到你現在會這麼和我說話。”
“我怎樣和你說話?”
賀初月掃過窗外的雨天,睜眼說瞎話:“光天化日要我給你個名分,像個被逼良為娼的怨婦。”
一聲低笑,引得她眼睫輕抬。
被漆黑的瞳孔注視著,他的嗓音含著笑意輕輕落在耳畔。
“五天而已,我不介意再當五天討要名分的‘怨婦’。”
“......”
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周姌正在敷面膜,聽到聲響看她:“你說你衣服溼了找了工作人員給你烘乾的嗎?”
賀初月心一虛:“昂。”
周姌沒發覺不對,和她說起聽到的八卦:“那服務是挺不錯的。我也是剛聽班長說的,他不是給今天不方便回家的同學都開了房間嗎,起初大家過意不去說aa,畢竟這房間一萬的價格明碼標價的。然後班長見實在攔不住才說是肖知言的手筆,不花錢。”
“有手快的查出來肖氏集團和肖知言的淵源,人家富三代,哥哥也是知名企業家,一家子有錢人,工作還體面,學歷也好,顏值身材更不用說,追求者肯定一抓一大把。不過你說肖知言的性格,他會拒絕那些熱情的女生嗎?”
賀初月搖頭:“我不知道。”
“誒,段澤明說肖知言今天是聽說了你也在才主動開車的,你說他是不是——”
賀初月倏地跳起來:“不是!”
周姌一臉懵地看著她“我還沒說是甚麼呢,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沒激動,我就是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沒做舒展運動,你接著說。”
“哦,我說他是不是還記得你呢,正好你家裡也打算給你介紹相親,與其和陌生男人倒不如和知根知底的同學。”
“可我——”
察覺她有鬆動,周姌看來:“怎麼了,你是不是也對他有意思?我就知道你高中的時候喜歡他吧,還害羞不承認。現在遇見了是甚麼感覺?”
再次提及上學時的往事,賀初月不免仔細回想當時的心情,企圖解釋:“從前上學的時候我是會注意他,但那也是因為他幫過我,我也是高度集中注意力後的放鬆而已,我——”
“不不不,你錯了。”周姌撕掉面膜,在她面前坐下,“那個時候你家裡出事,你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才會把年少的悸動隱藏在心底。你放鬆時候的'注意',就是因為你潛意識裡的在意。”
“你說我那個時候喜歡肖知言?”賀初月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不是喜歡,是年少的悸動。”周姌糾正,“不過還沒萌芽就因為叔叔阿姨的事埋沒了,被你扼殺在搖籃裡了。”
“我的意思是,你工作這麼久也沒談過戀愛,就連先動物件、曖昧物件都沒有,也說明他們不適合你。而現在,曾經令你產生過愛情萌芽的男人又出現了,還有相親這層關係在,你為甚麼不能試著相處一下,萬一他就是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呢?”
賀初月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那晚的事告訴她,到了唇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覺得難為情。
她對肖知言是見色起意,也對他那晚很滿意,可到底是酒精作祟,慾望佔據理智才會那樣。
今晚,肖知言和她表白,他沒喝酒,她卻喝了。
會在他靠近時而心跳加快,也會在他近在咫尺時下意識閉上眼......
這些是愛還是慾望她說不清,只恨五天時間能不能慢一點到來。
“聽到沒有?”周姌催她,“處試試。”
賀初月有些為難:“可我已經和家裡說了他不行了。”
周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