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83 if(5……
酒店大堂, 賀初月找到經理說明了自己丟失了塊腕錶想檢視監控的訴求。經理得知後向上級申請,讓她稍等。
等候的間隙,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梅清雪的訊息。
她竟然這麼早就醒了。
賀初月想著點開訊息,看清內容後目光一動。
“梅清雪”:[這個人昨天加了我們律所大部分女律師, 字裡行間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夠心急的。]
圖片上, 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和昨晚的輪廓相似。
在宴會廳時,他曾找過賀初月攀談,可正巧撞上另一位相熟的老總,兩人對話由此被打斷,後續也沒能加上聯絡方式。卻不想他怎麼拿到她的房卡,設計了那麼一齣戲。
雖說昨晚她拿過房卡時就察覺不對, 但到底是低估了對方的人數, 她包裡的電棒也只對一個人好用。
要不是肖知言......
她嘆息著垂眸, 讓自己不再去想他。
“賀初月”:[他是誰?]
“梅清雪”:[騙子, 老手了,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昏了頭,還是喝多了酒,在酒店後巷遇到形單影隻的工作人員就上手,昨晚就被帶進局子, 真是活該。]
“賀初月”:[進局子了?你怎麼知道的?]
“梅清雪”:[我大半夜睡不著, 在窗上看到的。]
“......”賀初月慢慢打字:[知道了。]
對面又問:[你怎麼也醒這麼早?幾點回北城的飛機?]
她正要回答,只聽身後響起輪子滑動的聲音,隨後肩膀一沉,看清來人。
“好巧呀賀律師。”
賀初月看了眼輸入一半的內容關閉手機,“你也七點的飛機回去嗎?”
“是呀, 一起走吧。”梅清雪看了眼她的架勢,問:“你在等人?”
“嗯,腕錶丟了,想看監控。”
說話間她已經起身,和剛走來的工作人員道謝:“麻煩了,不用找了。”
大堂經理一愣:“不找了?”
“嗯,已經被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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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寶小區高層,賀初月被站起來的拿鐵抱著,負重換好拖鞋。
“在小姨家有沒有乖乖的?”她問。
拿鐵嗷嗚嗷嗚的回應,尾巴搖地歡快,像是在說“有的有的”。
沒聽到動靜,賀初月在每個房間看了眼,門口正好傳來鑰匙聲。
“妞妞回來了!”戴聞春給後面的人騰地方,“你弟正巧也回來了,我看你乾脆就在姨家住下得了,還要來回折騰。”
賀初月還要推辭,秦陽一已經替她做了主:“太好了姐,你想不想喝奶茶?我在學校掙錢了,我給你點。”
這邊說著,戴聞春卻不理秦陽一,拉著賀初月坐下。
“那個,小姨給你說的你考慮的怎麼樣?”
賀初月沒反應過來:“甚麼?”
“小夥子呀!”戴聞春在找手機,“你姨夫說人家條件學歷人品樣樣優秀,還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發表過論文在國外的週刊上呢。”
“哎呀媽,國外留學現在還有甚麼含金量麼,說不準還不如國內的專科呢。”秦陽一翹著二郎腿,“別是國外專科。”
說完還不忘朝賀初月一揚眉,好像在說“姐你別信,有我”。
賀初月被他逗笑。
“嘖,你這孩子,人家學歷沒有含金量會在京大任職麼,年紀輕輕就成了副教授,你知道甚麼意思嗎?”
秦陽一不屑:“甚麼意思?”
“就是在你埋頭苦刷三年模擬五年高考的時候人家已經手拿把掐了!”
戴聞春起身給了他兩錘,讓他上一邊去別礙事。
“怎麼樣?”她問賀初月。
賀初月倒是對相親沒甚麼排斥心裡。
從她高二父母相繼去世後她便住在戴聞春家,雖然衣食不缺,關愛備至,但到底沒有她心安理得接受的道理。
考上大學的第一年便利用時間兼職賺生活費,甚至還往家裡寄錢。這麼多年,戴聞春和秦泰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我們錢夠花,你自己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你吃好了我們就放心了”。
幾乎全部都是關心她的飲食健康,更沒提過甚麼相親催婚,所以在同事和同齡人抱怨家裡催婚催相親煩的時候,賀初月正在糾結去戴聞春的家裡晚上吃甚麼飯。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都是你姨夫,說是看中這個小夥子了,讓我撮合撮合。我就說他那個老東西喜歡的怎麼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
“小姨,我去。”
“嗯?”戴聞春愣了下。
賀初月莞爾:“我去的。”
“真的?你可千萬別勉強,不要為了別人勉強自己,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尖暖了暖,點頭:“我知道的小姨,沒有勉強。再說姨夫說是個帥哥呢,我去看看怎麼個事。”
從賀初月接回家裡到現在這麼些年,戴聞春怎麼不知她甚麼性子,但想到她願意邁出這一步也沒再多說,問她沒吃過早飯後立馬去廚房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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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別墅。
肖知言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三明治,面前的祁妍試探道:“真不去?”
腦中想起那張臉,他心底波瀾著,只道:“真的不去。”
此刻手機亮起,他很快拿起,祁妍略有惋惜:“這姑娘還是你們徐教授介紹的,是同事家的,聽說學歷樣貌都是一頂一的好。”
她打量著肖知言的臉色,奈何她這個兒子從不喜形於色,根本瞧不出願不願意。
而肖知言看著聊天記錄,眸光微亮。
“高中班長”:[有聯絡呀,三天後的同學聚會她還說來呢。你也來嗎?]
“高中班長”:[你從前不是怎麼叫都不來麼,所以今年我乾脆也沒叫你,倒是你,今年怎麼還主動起來了?]
肖知言避重就輕:[我去。地址。]
放下手機,他對上母親失望的目光,開口解釋:“媽,相親我就不去了,浪費對方的時間。”
“怎麼叫浪費呀,萬一你們看對眼了呢?你看都不看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手邊的螢幕再次亮起,是班長髮來的聚會地址和時間。
深邃的眼眸彎彎,他看向祁妍:“媽,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媽,知言不願意去您也別逼他了,就他這沉悶的性子估計也沒姑娘喜歡。”肖聞祁正好此時走來,桀驁的嗓音蓋過了肖知言的:“您剛剛說那個女生智商高是吧,叫甚麼名字?我介紹給我兄弟。”
祁妍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肖知言說的是不是自己聽到的那樣,被他一打岔有些迷糊,只隨著話問:“你介紹給哪個兄弟?”
肖聞祁在椅子上坐下,“就序源啊。他一個人帶著妹妹長大,現在又自己撐起顧氏,多少年沒談戀愛了,介紹給他我看行。”
他催促:“媽,您還沒說那姑娘叫啥呢。”
“哎呀,我倒是忘了問名字了。”祁妍一拍腦袋,看向兄弟兩人,“就知道是個律師,性格學歷這些,忘了問名字了。”
肖知言、肖聞祁:“......”
祁妍:“但都和人家家裡長輩說好了,是知言去,現在換別人叫人家姑娘怎麼想,不像樣。”
肖知言沉思著,肖聞祁卻道:“那您再打個電話和人家商量下,反正相親都要雙方願意,知言不願意幹嘛敏強。”
祁妍一想也是這個理,唸叨著那姑娘的好給徐清林打去電話,肖知言正好吃完要端著盤子離開,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從電話中傳來。
似是不可想象般,他倏地停在原地,動作突兀的讓肖聞祁不免多看了兩眼。
祁妍:“姑娘叫賀初月是吧,徐教授是這樣的,知言他不願——”
“我願意!”
氣勢如虹,聲勢浩大的嗓音直擊耳膜,還有蹙著眉把電話拿遠了些,又不確定的徐清林。他遲疑道:“剛剛,是知言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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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這天,賀初月沒怎麼刻意打扮,但還是按戴聞春要求的,換上高跟鞋。
看到櫥櫃裡那雙紅色高跟時,她不自覺又想起那晚。事後,這雙紅色高跟鞋就被整齊擺放在她的床頭......
戴聞春半晌沒聽見動靜,走來看見她在這發呆以為是在糾結,替她做了決定:“就這雙紅的吧,看著喜慶。”
賀初月:“......”
她一看到這雙鞋就想到那晚的事,想到肖知言,穿著這個去見一個陌生人到底心裡不舒服,換了另一雙,道:“這雙吧,和我這身搭。”
戴聞春未察異樣,笑眯眯的:“也行,都好看的。”
到達約定餐廳後,她跟著服務員往定好的位子走去。
正好是男人背對著的方向,瞧不見臉,她只覺得這人有些熟悉,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見過。直到走到桌前,瞧見男人的五官時,擰起眉。
有些懷疑的看向領路的服務生,她問:“這裡是十一號桌嗎?”
服務生不疑有他:“是的小姐,肖先生預定的十一號桌。祝兩位用餐愉快。”
目送服務生離開,賀初月機械地看向已經起身的男人,半晌沒說話。
“坐吧。”
“......”瞧著他沒有意外神色,賀初月問:“你早知道是我?”
肖知言很坦然:“昨天剛知道。”
“那你還來?”
對上男人的目光,賀初月一哽。似乎那晚只有她一個人做那樣的事,肖知言坦然的模樣像只是個那晚不知情的人。
懊惱自己沒問清楚名字,她忽然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無力感。
正要說話,只見男人那雙眼眸緊鎖住他,直白又坦誠:
“知道是你我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