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82 if(4……
忽然的位置轉換讓賀初月躲避不及, 肖知言胳膊雖撐在她的身側,兩人一上一下仍是貼著。溼漉漉的衣服就壓在兩人中間,水漬很快染透了浴袍。
可比溼意更讓人無法忽視的, 是驟然拉近的距離。
肖知言此刻正望向她,眸底所現的情緒暴露在她的瞳孔, 一些氣息緩緩溢位來, 加熱了周圍空氣。
隨之變化的, 還有她亂如鼓的心跳。
酒意在此刻上頭,靈動的眸子裡似乎充斥著一抹水光,賀初月舔了舔有些乾的唇瓣,承受著他目光裡毫不掩飾的慾望。
“初月。”
他的嗓音啞到不行,輕扯了她的思緒。
“嗯。”
也是這一聲,賀初月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竟是乾澀的出不了聲, 也不知微弱到幾乎沒有聲響的一聲應他有沒有聽到。
正在她準備再說一次時, 肖知言那張清雋的面龐靠近, 隨之還有夾雜著酒氣的淡淡芬香和溫熱。
意外的, 並不難聞。
賀初月平日睡不著都會小酌,可她並不喜歡喝酒,也不喜歡酒氣,就算洗完澡也總覺得會有股難聞的臭味。
但因為工作壓力大,她有時睡不著必須要喝酒。不多, 幾口足以。
現下, 肖知言身上也有酒氣,不知從她身上沾染的,還是本來就喝了。她腦中遲鈍,沒顧及兩人只剩一指的距離,這麼想著就這麼問了:
“你喝酒了嗎?”
肖知言停下來, 微微拉開距離:“嗯,兩杯。”
“紅酒?”
“嗯。”
好看的眸子打量著他,不知道在想甚麼。
肖知言以為她不願,正要起身,雙腿卻被阻力一帶,他的身子下沉,擠走了最後一絲空隙。
女人的香氣迅速鑽進他的鼻尖,更是讓他心跳加快,再也不能掩飾。
“你還清醒著嗎?”賀初月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推開他。
“嗯。”
又是一個單音節。
賀初月眉心微蹙,又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審判,肖知言微紅的面上浮現抹笑,直接把賀初月看呆了,擋在兩人之間的手指也開始發軟。
他嗓音清冽,現下有些啞,更加磨人。
“初月,我記得你。”
尾音似是沒說完就收尾,賀初月還在等著他說後面的,奈何他卻已經閉上嘴巴,視線下落在她微張的唇瓣。
她嚥下口水,燥熱難受讓她想換個位置。
像是知曉她的心意,肖知言落在她頭側的手貼過來,捧起她的臉,主動靠近。
他的唇有些涼,貼過來時帶著些好聞的香氣。是和那個夏日一樣的味道。
冷冽的,藏匿於冬日的暖陽般的香氣。
賀初月閉上眼,擋在他們之間的手也環上他的脖頸。而那件本要烘乾的,溼漉漉的衣服也被她甩開,就連烘乾機她甚至都沒看到在哪裡。
真的有烘乾機嗎?
這是她迷亂前最後想到的問題。
身前的清涼讓她睜開眼,在即將暴露前攥住他的手。觸及時,賀初月心尖一顫——
肖知言好燙。
對上他的視線,她又有些難為情,可這些事畢竟還是要問清楚:“你......你有家庭了嗎?”
他頓了下,看向她的眼睛:“沒有。”
“女朋友呢?”
“沒有。”
賀初月不免追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好像......她換了個又問:“那你家裡有給你想看的物件嗎?”
“沒有。”肖知言抱著她往上了些,自己也能不壓著她,“初月,我沒有家庭,沒有領過證,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正在或是正要接觸的物件。”
他停了停,沉聲道:“你是正在接觸的唯一一個。”
“......”
突如其來的,又有些正式的......陳述讓賀初月腦袋發懵,本就被酒精和慾望牽扯的理智此刻面臨崩潰。
多年謹慎的職業習慣讓她很快找到漏洞,“那男朋友呢?”
男人神情凝了凝,隨後悶聲笑起來,還是找到她的眼睛:“沒有過男朋友。”
“......好吧。”像是禮尚往來,她揚起今晚對著肖知言的第一個笑容,“我也沒有。”
男人眸色加深,抬著她的下巴,氣息交纏,他應了聲,再次靠近。
位置被帶著顛倒,溼透的浴袍滑落肩膀,掉落在床邊。T恤被脫下,指腹之下是緊實的肌肉,她已經來不及去數幾塊,直到那直達發頂的舒\爽拉扯著身體,致使她全身發軟,止不住的顫抖讓她緊抿著唇,臉頰滾燙。
滾燙又重新覆蓋,他銜著她的唇,描摹、輾轉、輕吮。
一夜漫長,似乎又不只有她沒有停歇。
輕掀眼皮,她看到天花板的水晶燈也在晃動,忽然扯了唇角,閉上眼,回應他。
......
沒數多少次。
賀初月只知道自己全程都很愉悅,那瀕臨崩潰的爽\點每次都有,肖知言每次都可以找到她想要的點,衝擊著,也衝擊著她。
身側有響動,她閉上眼裝睡,奈何肖知言像是不懂似的,壓低聲音問她:“要不要洗澡?”
她撇嘴,語氣懶散:“不要,好累。”
原以為這麼說肖知言就知道了,誰知就在她放下心來時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我抱你去洗。”
“啊?”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奈何發軟的四肢根本不線上,就連擋住胸前的被子都抓不住,這麼和麵前等她回答的男人撞上。
“......”
肖知言迅速別開臉,儘管房間昏暗,可賀初月還是能看到他紅透了的耳朵。
慢慢扯了扯話落腰間的被子,咳了聲,“你去洗就行,我......等會兒再去。”
“嗯。”
這次他倒是沒再敏強,利落地翻身下床扯了件衣服擋住身體往浴室走。
身後的賀初月面上卻是滾燙燙的,坐在床上許久未動。
肖知言......剛剛擋住身體的那件衣服......是她穿過的睡袍......
“唉。”
她鑽進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
本想躺一會兒就走,可折騰的太狠,眼皮發沉讓她早早睡去,就連肖知言是甚麼時候洗完澡出來的都不知道。
畢竟是在外面,就算睡心裡也惦記著事。再醒不知道是幾點,她下意識往身邊摸去,沒有人。
理智瞬間上頭,睡意散去,她往右側看去,果然是不見他的蹤影。
手指往被子下探去,冰涼涼的,甚至一點餘溫也被掀開被子弄得不剩多少。
下意識鬆了口氣,賀初月把燈開啟,又摸到手機看清是凌晨四點半。
拉下鎖屏,微信好幾條未讀。
她一一點開,除了工作還有一條是戴聞春的語音。
[妞妞呀,週末來家裡吃飯嗎?小姨有個事跟你說呀。]
喜笑顏開的語氣感染了賀初月,她扯了扯唇打字回了個好。又把其他未讀一併回了,最後才去找衣服。
床頭櫃上,她的那件酒紅色晚禮服被整整齊齊的疊好,就連她的高跟鞋也整齊地放在床邊,旁邊還有一次性拖鞋。
這人......
還挺貼心的。
賀初月拿起衣服,上面那層淡淡的香味讓她不禁又想起肖知言來。
他還是和記憶裡那般清冷感,可相比較疏離,昨晚的肖知言更溫柔紳士,恍如那個盛夏,他出手幫助她這個陌生人,還好心送她開過光的手串。
時光匆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替她烘乾衣服後襬好,也在一夜情後預設兩人結束,抽身離開。
明明每一處都處理的恰到好處,可她心底說不出的......沉悶,也想不通由何而來。
夏日的日出早,賀初月只給自己兩分鐘消化的時間便穿衣離開。
就在她拉開臥室的門時,陡然和客廳沙發的男人對視,適才所有的情緒頃刻消散。
“你怎麼還在?”
她的脫口而出反倒叫本預說話的肖知言愣住。
“你不想看到我嗎?”男人坐在陰影處,瞧不見情緒。
賀初月覺得自己剛剛不太禮貌,換了語氣道:“不是,我以為你走了呢。”
“還有些工作沒處理。”
她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電腦,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處理工作啊。”
說完她覺得自己多管閒事,正要抬腳走,卻感覺面前人的視線落在她穿戴整齊的身體。
“你凌晨四點要去哪裡?”
“回家啊。”她覺得莫名奇妙。
他話語裡有疑慮:“我們......”
“甚麼?”
肖知言正穿著浴袍,腰帶沒有繫緊,露出的胸口隱隱約約能瞧見緊實的肌肉線條......賀初月輕咳了聲,努力不去想自己也穿過睡袍的事,別開眼。
“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他忽然開口:“初月,我們不加個微信嗎?”
“加微信?然後呢?”女人抱著外套轉過來,未施粉黛的面容上滿是拒人千里的冰冷,“長期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正好,我也沒有那個意思。肖知言,成年人之間的遊戲規則還要我多解釋嗎?”
男人隱匿在昏暗裡,沒出聲,也沒動。
賀初月只當他同意了,黏膩的掌心貼上衣料,不易察覺地輕擦乾。
“同學一場,再見還是——”她頓了頓,忽然笑起來,“應該也不會再見了。”
腳步聲離開,直到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屋內的人似乎才有了動靜。
轉動機械的身子,肖知言面上沒有甚麼神情,直到發著微弱光的螢幕彈出段澤明的實驗資料,他視線卻落在其後祁妍昨晚的訊息,斂了眸中落寞。
[有個女孩特別優秀,媽媽很喜歡,你週末去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