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81 if(3……
“還能站穩嗎?”
賀初月這才回神, 自己竟是這麼自然的就靠在他懷裡!
“能。”
她往後一步,忽然打彎的膝蓋像是故意拆臺。
好看的面上閃過驚慌,下一秒, 後腰再次被扣著,她重新被帶進懷中。
“先送你出去吧。”
“等等。”賀初月已經想起自己來幹甚麼,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我要上廁所。”
“......”
一聲極輕的嘆息吹動了她額前的髮絲, 她卻沒反應過來,掙扎著就要往裡走。
腰上的力道消失,改道落在她的手肘,稍觸即離。
“女廁所在右邊。”
“......”
肖知言瞧著那寫著“尷尬”兩個字的背影,輕勾唇,遞來臺階:“走吧。”
“......嗯。”
...
在衛生間裡, 賀初月差不多已經酒醒, 甚至可以說是被嚇醒的。
遇見肖知言本就令她驚訝, 走錯男廁所更是百年難見一次, 竟然在剛剛兩件事同時發生,她想裝醉都裝得心虛。
捧了兩捧涼水洗臉,短暫的冰涼讓她更加清醒。看著鏡子裡面色緋紅的自己,心跳飛快。
真的是肖知言。
他現在比高中時還要好看。
只是逆著光瞧不真切,賀初月已經不記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嫌棄還是......嫌棄了。
兩人唯一離得近的那次, 她渾身傷不說, 一張臉哭得也皺巴巴的。雖說往後在學校他們互不打擾,悶頭學習,可再見又是她窘迫的時候。
想到這裡,她不禁責怪怎麼他那麼湊巧會出現在男廁所,湊巧能撞上他。
“算了。”
賀初月按壓著隱隱發痛的太陽xue, 理智慢慢爬上來:“怪人家幹甚麼,還不是你不勝酒力。”
今天本是HC臨市的慶典,酒水自然少不了。她酒力本是不差,只是今晚白的紅的,還有各種果酒混著喝,難免上頭。
她長嘆一聲,扯了紙巾擦乾扔進垃圾桶,在包裡摸了摸,沒找到那張房卡。
今年HC的慶典沒有在北城舉辦,而是開在了臨市,並貼心給每一位員工在酒店開了間房。
但現在,賀初月找不到她的那張卡。
想著應該落在她坐的位置,想著回去找找。剛拉開門卻撞上等在那裡的肖知言的眸子,她停在門口,忘了身後即將要合上厚重的門。
“小心!”
忽然的力道拉得賀初月身子往前。
肖知言這次沒再向前一次那麼鬆開手,掐著她的手腕的眸子有些波瀾:“酒還沒醒嗎?”
“醒了。”她已經回頭看到那扇緊閉的門,再次道謝,“謝謝你。”
目光掃過她的眉眼,他鬆了手,後退兩步:“你要去哪裡?需不需要幫忙?”
手腕的位置有些燙,像是被火星燎了,火辣辣的熱讓她抬手捂住。
賀初月咳了聲,找回些理智,儘量讓自己看著還算鎮定,平穩道:“不需要了。我去宴會廳拿個東西。”
“嗯。”
抬眸看他一眼,那雙眼眸像是鋪了層霜,冰冷到毫無溫度。
收回目光,她頷首抬腳離開。
不知是怎麼,她腳步飛快,垂落在肩頭的長髮上下起伏著,直到在宴會廳門口停下。長髮才重新像條毛毯鋪在她的肩頭,只剩零碎的髮絲隨著中央空調悄悄晃動。
“賀律,您怎麼回來了?我還以為您早走了呢。”何文出來瞧見人。
“我回來拿房卡,裡面還有人嗎?”
“沒有了,我是最後一個,沒看見甚麼房卡呀。”
何文拉開門讓她進來,“剛剛保潔已經收拾過了,唐總讓我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甚麼遺漏才等到現在。”
“我進去看看。”
何文跟她一起。
兩人把所有的椅子都檢查了下,確實沒發現甚麼房卡。
“可能被保潔打掃衛生拿走了,等我問一下工作人員。”
“不用了。”賀初月扶著發暈的腦袋擺手,“我再去開一間吧,謝謝你陪我一起找,快回去休息吧。”
何文是她的助理律師,察覺她臉色不好也沒再多說,替她拉開大門,兩人和正準備敲門的服務生撞了個正著。
“小姐,這是一位小姐撿到的,讓我轉交給您。”
看清白手套上的那張房卡,何文先拿過來:“這就是你的吧?原來是掉到路上了。”
賀初月接過來,看著上面的房間號面色無異地抬起眼,“那位小姐有說是在哪裡撿到的嗎?”
服務生保持微笑:“是在前面的走廊。”
她收了卡道謝,和何文一起進入電梯。出了電梯後,兩人兩人分開往不同的方向走。
走廊燈光昏暗,賀初月快走到盡頭才看到房卡上對應的房間,不等她抬手去刷,手腕又是被力道一拉,她整個人被帶進溫熱的懷抱。
藏匿在手提包裡的手下一秒就要握著東西拿出來,下一秒,耳邊一熱。
“我是肖知言。”
手倏地放鬆,她轉頭沒瞧見他的臉,被他帶著往斜對面的房間走。
只聽一聲滴的刷卡音,面前的門被推開,賀初月和他進入房間。
不等她問怎麼回事,門被肖知言虛掩著,走廊也傳來腳步。
不用他說,賀初月依然噤聲,自然地趴在門縫往外看。
身後的肖知言只是怔愣片刻便收回視線,眼尾下彎,在她身後幾寸的位置停下,透過狹窄的空間看向走廊。
走廊裡,那人已經從賀初月險些刷卡進入的房間出來,有些氣急敗壞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人呢?你不是看見她上來了?”
“抱歉許總!我真的看到她坐電梯上的九樓,但他身邊還有個男的,不知道是不是一起......”
眼前有微弱的光,肖知言垂眸,看到了正在錄影的賀初月,眼底笑意加深。
走廊再次傳來壓低的話語。
“看見一起上來的男的是誰嗎?”
另一人道:“好像是賀律師身邊叫何文的律師......”
“看清了?不是廁所外面說話那個?”
“不是。”
門被重重一踹,被稱作“許總”的男人扯著領帶:“草,跟那麼多男的糾纏,婊子!”
“那許總您還......”
“還個屁!快滾!”
腳步聲漸遠,不消片刻走廊重新陷入安靜,似是剛才無人來過。
賀初月按下結束鍵,忍著胃裡的不適放大螢幕上男人的臉,蹙眉。
“認識?”
她才想起還有個人在,稍愣後回答:“今晚見過。”
收起手機,她看向肖知言:“你怎麼會正好出現?”
“你走後我看到有人跟著你,跟過去看到了全過程。”他頓了下,才道,“我以為有人和你一起。”
知道他說的人是何文,賀初月忽然解釋:“他叫何文,是我的助理律師。”
“嗯,知道了。”
?
賀初月還想說甚麼,卻在思襯後憋了回去。
“你——”
“那——”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頓,四目相對,她先開口:“今晚謝謝你,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要不你住這間。”
察覺賀初月眼裡的審視,他補上還沒說完的話:“我下去再開一間。”
“我自己去吧。”
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讓賀初月再次蹙起眉,她快速看向屋子正在判斷衛生間的房間,肖知言已經伸出手拉開虛掩的門。
就在這時,翻湧再也抑制不住,她捂嘴也是無用,就這麼弄髒了自己的胸口和他的手臂。
視線相撞,她終是改口:“......抱歉,我先去吐一下。”
“......”
十分鐘後,房間衛生間裡,賀初月撐著吧檯看著面前沾染汙漬的襯衣有些怔愣。
她怎麼就一時嘴快讓他把衣服脫下來來洗呢?
現在回想起肖知言那張俊臉閃過的錯愕,無疑是給她的巨大羞憤。
視線落在那件雪白的襯衣上,她猶豫著還是拿起來。舒適平整的面料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不染塵埃,乾淨疏離。
再看那灘汙漬,她嘆氣,開始放水。
門口傳來敲門,她側眸,男人並沒有往裡看:“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我很快。”
賀初月心煩意亂,去按沐浴露,外面傳來低低一聲。
“不用麻煩了,這件襯衣不能碰水。”
“......”
幾分鐘後,賀初月從衛生間出來時,肖知言已經重新換好衣服。
是件白色T恤,明明是很簡單的款式穿在他高挑的身上卻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賀初月終於有機會好好打量他。
單薄的衣衫依稀勾勒出他健碩的肌肉,撞擊瞳孔的男性氣息讓她喉間發澀,牽扯了來不及察覺的少女心事。
她的心跳再次加快。
不知是不是她霸佔著衛生間,肖知言換完衣服也沒能照鏡子,髮絲有些凌亂,還有那雙紅透了耳朵,在他白皙的面板上異常醒目。
她再次道歉,肖知言卻是一咳:“你的衣服怎麼辦?”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浴袍。
她今天穿著的是件紅色絲絨長裙,胸前被自己弄髒後便被她脫下來洗了,暫時穿著浴袍。
浴袍是基礎款,可套在她身上卻顯得寬大無比,襯得她身形單薄。尤其露在外面的一雙白皙纖細的雙腿,給人一種想把肥大礙事的浴袍扯開的衝動......
肖知言身體像是被火燒,又有酒精加持,意識到甚麼後生硬別開臉。
“衛生間裡沒有吹風機,我打電話給前臺。”
他嗓音有些啞:“臥室裡有烘乾機。”
臥......室?
賀初月難免多想,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從他面上移開,哦了聲往臥室走。
“誒——”
一聲驚呼,肖知言反應過來他貼著牆邊放著的行李箱。在他拉住人時,他已經和賀初月一齊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