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77 是愛
似乎從雲南旅遊回來日子就過得飛快, 不經意間又是一年。
這天是端午,肖知言學校有活動,要晚一點下班。賀初月本想兵分兩路, 她先帶著兩個寶寶去戴聞春家,可他們卻像早點看到爸爸, 讓她帶著去。
沒轍, 她只能給肖知言發訊息詢問是否可以進入校園, 得到肯定的答案才帶著小魚和安安啟程。
因著肖知言早就和門衛打了招呼的緣故,賀初月的車子一路通暢順利地進入校園。在車位停下後,她拿出手機。
後座的小魚和安安第一次進入大學校園,四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兩人小嘴也停不下來。
小魚:“安安,你看這個停車場好大呀。”
安安:“感覺這個學校就很大, 怪不得叫‘大學’。”
小魚一喜:“哦!對!怪不得是‘大學’, 因為很大!安安, 你好聰明哦!”
安安:“嘿嘿嘿。”
駕駛位的賀初月將兩人的對話聽到耳裡忍俊不禁。
小魚見狀問道:“媽媽, 你說我們說得對不對?”
賀初月:“寶寶們,不是這樣的。你們現在在上幼兒園,幼兒園畢業是不是要上小學?”
安安搶答:“對的,就是幼兒園後面的那個學校。”
賀初月:“那你們看那個學校小嗎?”
小魚:“對呀,小學也很大, 怎麼回事呢?”
兩個腦袋毛絨絨的, 一齊擠在座椅的空擋,賀初月心下一動,揉揉他們的腦袋。
“因為每一個小孩都要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小學就是幼兒園畢業後的第一個學校。小學大多都是五年制,還有的是六年。小學畢業就要去上初中。如果小學是五年制, 初中就是四年制,如果小學六年初中就是三年。初中畢業就意味著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再想繼續讀書就要從過考試取得優異的成績,從而可以再上高中。”
看了眼時間,賀初月開啟車門:“走吧,不然爸爸等急了,我們邊走邊說。”
“好!”
三人下了車,兩個小寶手牽手,安安再去拉媽媽的。
他問:“那為甚麼叫小學呀?”
“因為上了小學你們就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娃娃了,但是是除去幼兒園裡最小年齡上的學校,所以‘小學’。初中也可以叫中學,比初中再高就是高中,再往上就是'大學',是大孩子上的學校。”
“原來是這樣呀,那大學就是最後的學校了嗎?”
“大學裡還可以讀研究生,考碩士學位,博士學位,博士後。可以朝自己感興趣的方向不斷前進,只要想學,努力後的成果就是你所取得的學位。”她笑,“這些對現在的安安和小魚太遙遠了。”
小魚點頭:“聽起來好厲害呀。”
安安:“那爸爸可以在大學裡教別人那豈不是更厲害?”
“對呀,爸爸很厲害呀。”賀初月偷笑。
安安又問:“那媽媽呢?我覺得媽媽比爸爸厲害。”
小魚也在旁邊補充:“對呀對呀,媽媽是神,媽媽當然要比爸爸厲害了。”
賀初月唇角上揚,覺得小孩的世界真是簡單又單純。
正直午後,驕陽當空。
兩邊濃密的綠樹彷彿巨大的遮陽傘,明明是那麼寬闊的馬路,仍是能將它們遮蔽地嚴絲合縫,走在上面完全背陰,倒是清爽。
可能因為端午晚會的緣故,路上遇到的學生不少,更熱鬧的便是籃球場,打球和觀眾幾乎全部佔滿。
小魚被聲音吸引,看過去:“媽媽,他們在幹甚麼呀,這麼多人。”
“打籃球。”
安安:“我知道,就是爸爸和段叔叔打的那個對吧?”
“對。”
小魚:“上次爸爸和段叔叔他們打就有好多人看,現在這個人比他們的還多,咱們去看看吧?”
賀初月停下來,“你們不是要去找爸爸嗎?爸爸在前面的大禮堂,不在籃球場哦。”
小魚和安安猶豫一下,看向大禮堂的位置,猶豫。幾秒後,安安給出覺得:“讓爸爸等一下我們吧,我們先去看看打籃球。”
小魚也同意。
賀初月搖頭,但還是帶著他們改道操場。
“等會我就告訴爸爸,你們說好去找他卻中途去看打籃球。”
“媽媽不要,媽媽要乖哦!”
...
“感謝大家的到來,最後希望同學們端午安康。”
另一邊,肖知言剛結束了在大會堂的演講。因著是過節,所以提問環節刪除,此刻有序離開。
前排的段澤明將本子合上,走上來,“不是說初月帶著孩子來嗎?怎麼這都結束了還沒看見人?”
肖知言倒是坦然,習慣了般:“估計是安安看到甚麼新奇的東西,幾人絆住了腳吧。”
“學校裡能有甚麼新奇的東西,別是初月許久沒來學校,迷路了,你不打個電話問問?”
正說著,肖知言已經把聊天介面送過來。
“他們在操場。”
“......”
操場。
在陣陣歡呼裡,又一個三分籃讓全場沸騰,安安小魚也在其中。
尤其小魚,在臺階上蹦蹦跳跳,賀初月都怕他摔倒。
“小魚,很危險,不要跳了。”
小魚有些意猶未盡,“媽媽,剛剛那個哥哥好厲害呀。”
忽地生出心思,賀初月故意問他:“那那個哥哥厲害還是爸爸厲害?”
小魚想了想,“哥哥吧?”
安安拉住他:“你可得想好說哦,不然我會告訴爸爸的。”
小魚臉皺起來,賀初月憋笑。
“小魚!那個哥哥好像不打了,你剛剛不是想去問他要簽名嗎!”
安安話沒說完就見小魚已經跑下臺階,留沒反應過來的賀初月在後面。
“跑慢點!”
她起身,帶著安安往下走。
“況潯,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
籃球場的休息區,剛下場的況潯正在擦汗,轉頭看來。
只見那女生的臉紅撲撲的,遞過來的手裡正拿著一瓶維他命,身後兩個激動的女生看著這邊,意味明顯。
身側的男生見了,打趣道:“呦,況潯,今天第幾個了?”
況潯把脖子上的毛巾扔給他:“一邊去。”
男生笑笑走了,只剩他身邊還在的女生:“這個很好,補充能量。況潯,你晚上有時間嗎?”
少年並不意外,勾勾唇,笑地妖豔:“是很好,但我不感興趣。”
女生還要說甚麼,只見他已經晃了晃手裡的:“有了。”
也不等女生繼續說話,少年已經抬腿離開。只是還沒坐下褲腳就被人拉了拉。
他今天心情不好,球場上打得兇,休息又一個接著一個,此刻更是不耐煩。
“有完沒完?”看清人,他一愣,“你?”
小魚被他那樣嚇到,還是壯著膽子大大方方的:“大哥哥,剛剛看你打球很厲害,你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呀?”
“前面?”況潯看著已經遞過來的紙,笑,“小孩,我又不是球星,找我籤甚麼名。”
“但是你很厲害呀。你是我見過的打籃球比我爸爸......第二厲害的人!”
他笑。
許是小魚小小一個,眼睛那麼大,長相可愛又會說話,況潯倒是沒那麼煩,接過他手裡的紙。
“你爸爸叫甚麼?”
“爸爸!”
筆尖一頓,他看著原本在自己面前的小人已經跑向不遠處的男人。
看清那人時,況潯瞳孔一縮。
這邊,賀初月已經帶著安安過來,看見肖知言時還有些意外。
“這麼快就找來了?”
肖知言看來,“再晚點我這個第一就不保了。”
“噗。”她捂著唇,下意識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小魚聽不懂他話外之意,指著走來的況潯大聲和肖知言安利:“爸爸,這個哥哥打籃球好厲害,好像籃球明星!”
況潯把紙還給他,難得羞澀:“肖教授好。”
“誒,你認識我爸爸?”小魚問。
況潯:“對啊,你爸爸肖教授很厲害,學校里人都認識他。”
“哇,爸爸你好厲害!”
安安和小魚撲過去,抱著肖知言不撒手,引起不少人注意。
肖知言攬著他們,“那剛剛還為了看籃球不來找我?”
“錯啦錯啦。”小魚和安安異口同聲,“下次一定先去找爸爸!”
“小滑頭。”
此刻裁判吹向響哨聲,中場休息結束。
肖知言看向況潯,帶著笑意:“去吧,加油。”
況潯面上閃過意外,沒來及應,肖知言湊近,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謝謝。”
他指的是,他在小魚和安安面前說他們的爸爸很厲害嗎?
不等他反應,肖知言和賀初月已經牽著安安和小魚往觀眾席走,一家四口有說有笑。
似是兩個小傢伙說了甚麼,兩側的賀初月和肖知言相視一笑,隨後賀初月先移開眼看向小傢伙,像是說了甚麼更有意思的事,讓小魚和安安大笑起來。
而這個過程裡,肖知言的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賀初月。
哪怕是站在他們的不遠處,況潯還是能瞧見那個不同於上課時嚴肅冷臉形象的肖教授眸底的愛慕。
是愛慕,不是欣慰,不是偽裝,更不是滿足,不是一切關於家庭幸福美好詞彙的形容。
是愛,
男人對喜歡的人,切切實實的愛意。
是溢眼眶的愛意。
他不會認錯。
因為他曾也用這種眼神看過人,只是那時不知,這是愛。
東側的天空泛著盛夏獨有的淺藍色,就像一副天然畫紙,而眼前的人便是他們眼中最美的畫卷。
“況潯,走吧!開場了。”
“來了。”
穿著紅色球衣的少年收回視線,朝著中心跑去。
日出東方,日落西山。
一年又一年,只願愛的人就在身側。
常伴,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