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76 “可愛”……
另一邊的亭子下, 肖知言狠狠打了個噴嚏,身側的段澤明見狀關心道:“著涼了?”
他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
“阿嚏!”
不等段澤明說完肖知言很快又捂著嘴。
他拿出紙, “抱歉。”
“害,這有啥抱歉的, 咱們都這麼熟了怎麼還用計較那些。”
末了, 段澤明頓了頓, 才道:“話說,我找你出來是真有事問你。”
“你問。”
“......這麼坦率倒是把我整不會了。”段澤明難得扭捏起來,在肖知言身邊坐下才搓著手道,“你和賀初月你倆是怎麼結婚的?”
肖知言眼神有了微妙變化:“領證結的。”
“......”
他跳起來:“我當然知道領證結的!我是問,你們誰先說結婚的?”
這個話題倒是讓肖知言頓了頓。一邊急不可耐的段澤明察言觀色:“她說的?你說的?你怎麼不說話?”
“我先說的。”肖知言被他搖的晃了晃,補充, “然後她說的。”
“這......所以你們就沒有甚麼別的情緒了?你們不恐婚嗎?”
肖知言深思熟慮後:“不恐婚。”
段澤明聞言徹底蔫吧了, “是呀, 你們兩個異地都感情穩定, 我和姌姌異地也會吵架。昨晚她和我求婚我都真驚呆了,我感覺我這個多巴胺一下衝擊到頭頂了。”
肖知言:“這是好事,你......”
段澤明:“可我高興過後發現她並不是很開心,甚至笑容都有些牽強,一晚上都沒睡覺。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所以才會讓她恐婚?可是害怕結婚又為甚麼要和我求婚呢?”
“今天她和賀初月出去逛街, 要是回來賀初月和你說甚麼了你一定轉告我!聽到沒?”
肖知言:“你為甚麼不和周姌談談?”
“......”似是從沒想到過這麼直白的解決方式,段澤明不禁一愣,“我......不敢。”
坐在陽光下的男人看來,面色認真又帶著不解:“這有甚麼不敢?她是你的愛人,不是拿刀拿槍的猛獸。人和人之間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是溝通。”
...
洱海邊, 周姌望著那兩個失魂落魄的背影嘖嘖道:“真是殺人不見血。我以為你會說你結婚了之類的,哪有說‘我兩個兒子在前面’的。”
“拒絕嘛,不直接怎麼有效果?”賀初月挽著她的手,“不直接說出最主要的目的,對方怎麼反應?兩個人打太極嗎。”
周姌撇嘴:“我感覺你好像在拐著彎說我。”
賀初月拍了她的屁股,“我就是在說你!你和段澤明婚也求了,還有甚麼是說不開的!這麼墨跡呢。”
被拽得一踉蹌,她慌道:“去哪兒?”
賀初月只是往前快走:“去吃飯!被你氣餓了!”
“不都是被氣飽了麼,你怎麼還——慢點!”
“......”
吃完飯後,兩人帶著寶寶在附近景點打卡拍照,肖知言和段澤明工作結束後才來接人,自駕去麗江,分道揚鑣。
臨走前,周姌把賀初月拉到一邊,安安見了立馬看向視線追隨的肖知言。
“爸爸,媽媽被帶走啦,你快去找呀。”
周姌聽見了揉了揉安安的腦袋,腳下不停朝他道:“肖教授,借你老婆一分鐘沒關係吧?”
後者視線和賀初月的撞上,眉眼彎彎:“儘快還回。”
“......”
-
到達麗江酒店房間,賀初月洗完澡出來沒瞧見人,往客廳走。
沙發上,一大兩小聚精會神看著《西遊記》動畫片,倒是沒人注意她。
正要走過去,電視上正播放到神仙把妖怪收服,小魚忽然道:“神仙好厲害,一下就把難纏的妖怪收掉了!”
安安爭辯:“大聖才厲害呢,他能保護唐僧一路,神仙只是偶爾出現幫個忙。”
“不!才不是偶爾呢,神仙更厲害!”
“大聖才厲害!”
兩人爭起來,最後問肖知言,異口同聲:“爸爸說!”
肖知言終是被這層火燒到,扶額:“都厲害。”
小魚不依不饒:“不行爸爸,你得選一個!”
“兩個都厲害的人在各自的領域職責不同,怎麼能分出高低?”
小魚想了下,坐在沙發:“我還是覺得神仙更厲害,神仙無所不能,我們做不了的事都能幫。”
安安:“那你現在想回床上睡覺神仙可以幫你嗎?”
小魚氣急:“那你的大聖也不能呀!你想做的很多事大聖都不能幫你!”
“......”
“別鬧,媽媽還在洗澡,聽到聲音以為你們兩個吵架呢。”肖知言抓著其中一個人的小手拉開,“和哥哥道歉。”
安安嘟著嘴,還是聽話道歉:“對不起。”
“和——”
“安安,對不起。”
肖知言對小魚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先道歉,肖知言和後面偷看的賀初月都是一臉欣慰。
“睡覺去吧,明天早起看日照金山。”
安安:“爸爸,你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嗎?”
小魚也是同樣星星眼。
沙發上,都靜靜等著肖知言給答案。
門後的賀初月也想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比較好。畢竟正是孩子好奇心旺盛的時期,如果回答太決絕容易打消積極性,回答的具有引導性便會......怎麼答都感覺不好,賀初月還在想,那邊肖知言已經給出答案。
“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神仙和大聖,因為我沒有見過。”
“啊。”安安和小魚都有些失望,忍不住吐槽,“爸爸,您這也太誠實了吧?”
他輕笑著,兩隻手落在兩顆毛絨絨的腦袋上,“眼見都不一定為真,我不想騙你們,但我見過我們人類世界的神。”
“真的嗎?”
“真的?”
門後的賀初月歪頭,無聲詢問。
“真的。”
肖知言的聲音清潤又溫和,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是那麼動聽,吸引注意。
“神無所不能,卻不是無處不在。正因為神不能無處不在,所以創造了媽媽。媽媽就是人類世界的神。”
“你們早就見過神仙了。”
電視裡那集動畫片正好播完,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肖知言的側臉被暖燈照亮,他和身前的兩小隻面對面坐著,和諧又美好。
賀初月眸中有光閃動,望著客廳裡的一幕甚至忘了呼吸。
小魚一拍手:“對!老師說過,媽媽十月懷胎才有了我們,媽媽很偉大。”
安安:“那爸爸,我們等媽媽洗完澡出來親親她再睡覺行嗎?”
肖知言雙眸彎彎:“好,等媽媽洗完澡出來。”
門後的賀初月躡手躡腳走回衛生間。
幾分鐘後,安安和小魚跑過來撲進正在吹頭髮的賀初月懷裡。
“媽媽媽媽,親親!”
她裝作不知情地蹲下來,抱住人:“這麼熱情的?”
兩小隻在雙頰上一人親了下,軟軟糯糯地喚她:“媽媽,小魚愛你呀。”
安安也道:“媽媽,安安也愛你!”
“媽媽也愛小魚和安安呀。”
輕輕抱住他們,賀初月下巴抵著他們的肩,不知怎麼,覺得眼眶很酸。
“爸爸呢?”
小魚拉了拉身側的肖知言,“爸爸愛不愛媽媽?”
肖知言:“當然。”
賀初月抬起臉,和門邊的人對視。
“那爸爸也應該親親媽媽。”
視線交織的兩人一愣,隨後她先移開,催著兩個小寶回去睡覺。
“不要嘛,媽媽怎麼不讓爸爸也親。”
賀初月粉潤的臉又深了幾分,看向往前一步的肖知言:“爸爸害羞,等你們走了爸爸媽媽偷偷親。”
小魚和安安仰起臉問身後的人:“真的嗎爸爸?爸爸害羞了嗎?”
肖知言停下往前的步子,眼睛掃過朝自己眨眼的賀初月,忍笑點頭,“嗯。”
“害,那我們去睡覺了哦爸爸,你別忘了親親媽媽。”
小魚一副甚麼都懂的模樣,拉著安安除了臥室,只剩屋子裡不敢動的兩人。
“睡......吧。”
手腕被他拉住,賀初月轉頭,“不親不親。”
“答應了的。”手腕的手落在腰後,輕易就被帶進懷裡,“親哪裡?”
賀初月抬眼迎上目光:“你想親哪裡?”
屋內溫度升高,鼻尖是洗完澡後的香氣縈繞。
兩人緊貼在一起,觸碰的位置隨著溫度飆升,逐漸偏離軌道。
一夜溫存,第二天一早賀初月猶如一團棉花,被肖知言操縱著洗漱好才去玻璃天台。
“媽媽怎麼還沒睡醒?”安安問,小手拉著賀初月,有些擔心,“媽媽沒事吧?”
賀初月搖頭,閉著眼睛跟著肖知言走:“沒,困,噓。”
小魚回頭看著,肖知言拍拍他,“媽媽沒事,你們兩個看路。”
“好。”
剛到站臺,撲面而來的冷氣吹得賀初月一踉蹌,睡意被驅散了大半。她看向霧濛濛的群山,心裡涼了半截。
“冷嗎?”肖知言從口袋裡拿出暖寶寶給她。
“不冷。”她還是接過來撕開,“你給我穿了好多。”
“是不是沒穿錯?”
“嗯。”她點頭,因為穿得太多不方便就放大了動作,像個不倒翁,“多虧了你呀。”
兩人靠坐在椅子上,安安和小魚在前面玩。
面前的雲層著實太厚了,離日出時間還有兩分鐘,賀初月倚著肖知言,問他:“今天能看到嗎?”
“應該可以,再等等。”他握著她的手試了試溫度,見是溫的才發給下心。
“沒看到也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嗯。”
小魚和安安玩得有些累了,走過來,面色沉重。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氣餒,今天沒看到明天還可以看到的。”
“嗯嗯,明天再看。”
賀初月瞧著兩張凍得紅撲撲的小臉,那張和肖知言別無二致,又像自己的兩張臉心裡暖暖的。
明明他們也是早起,也懷著期待,卻在覺得看不到時過來安慰他們兩個,像是父母和孩子的角色調換似的。
年紀這麼小就這麼情緒穩定。
霧濛濛的雲層不知何時被金色染黃,遠處的雪山頂也暴露在視野裡,金黃色逐漸鋪滿的更多。
她將兩個小人的衣服帽子拉緊,緩緩道:“那今天看到了,明天還看嗎?”
安安和小魚對視一眼,轉過身不禁“哇”出聲。
賀初月和肖知言在後面被可愛到,相視一笑。
“好美,我也想哇。”
“哇吧,就我們四個。”
她搖頭:“幼稚,小孩才哇呢。”
肖知言拿出相機,“拍張照片吧。”
小魚蹦蹦跳跳站好位置:“記錄我們第一次看到日照金山!”
安安比耶:“日照金山。”
賀初月捂嘴小聲地:“哇!”
肖知言唇角上揚:“不幼稚。”
鏡頭定格,賀初月聽到身側人含笑的嗓音耳畔。
“可愛。”